满城的百姓看着眼前默默经过的镇远军,遥想一年之前,他们是如何的威武,怀着满城百姓的希望出征,最终却是这样回来,不仅战死七万庐州子弟,更加让他们无言的是割地赔款换来了他们的归来,清风吹拂,仿佛是静静的悲鸣着,这一夜是痛苦的,整个庐州或是整个大乾都痛哭着,哀悼自己亲人的离去,镇远军战败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有人欣喜,有人谩骂,更多人的则是悲痛.....
在庐州留守驻防五万镇远军,迎接着归来的镇远军,每一个人都高举着长枪,默默的为在虎闸战死的战友哀悼,同为大乾男儿的他们,恨自己无法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
部队在宁行辰的带领之下入营休整,望着满目空荡的大营,曾经出身入死的兄弟早已沉尸在虎闸城下,目前的他们必须要休整,伤员必须医治,阵亡的将士家属必须安抚,各种事物有太多太多需要处理,大乾各地爆发的叛乱虽然规模并不大,但是依然是隐患,就像这一年蛮族大军直逼虎闸城之下,然而朝廷援军却被叛军所阻挠,如果还有下一次恐怕就是虎闸城破之时。
风烈在回来的路上也曾想过,秦无渊的援军在如此关头尽然被叛军所阻,应该十万里加急才对,从骁勇军的行军看来,衣物干净无比,甚至都没有伤员,怎么可能会与叛军决战?只怕这里面有大大的猫腻!
三月十日夜晚,夜幕渐渐的降临,蛮族已经撤退回到了瓦伦最大的一座城——路特堡,现在已经是他们的地盘,原先的的瓦伦在战争之中充满了死亡,而现在到处都是蛮族欢声笑语,因为所有的蛮族人只要参加这一次战争的都能够获得不少大乾的奴隶,无数燃烧的火堆照亮了天际,让满天的星斗都为之失色,路特堡原先是瓦伦总督府所在地,而今是蛮帝的行宫。
巨大的总督府之内,灯火通明,人声喧哗,中间不时夹杂着陛下万岁的祝酒之声,能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高级将领,绚丽的火光照亮这他们胸前的勋章,悠扬的音乐流唱着,与之大乾朝堂形成一片鲜明对比。
“为了,胜利干杯!”所有人高举酒杯。
“干”蛮族将领异口同声呼喊道。
衣香发影,几乎和出席的将军们同样数目的蛮族女性正周旋於男人们之间,到处都是打情骂俏,你来我往的调侃之声,这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归来的勇士们最中意的节目了。大厅壁边上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的食品和美酒,任由他们自由享用。
总督府是高级将领的地方,那么城中自然是这些低价军官和普通士兵的乐场,无数的大乾的妇女被蛮族搜捕抓到了路特堡,供这些蛮族士兵享用,现场一片**,可怜她们的男人只能在一旁,谁又敢反抗呢?反抗者当场就杀死,只有这些畜生发出呜呜的呻吟之声。
“祝陛下寿与天齐。”一个满天白发的老头,身穿着紫色的盔甲,依旧精神抖擞,这是第六军团长——莫西,已经六十多岁了,还是老当益壮,时不时的寻找着漂亮姑娘打打擦边球,这一次被授予蛮族老慵,有了这个即便见了蛮帝都不必跪拜。
“老莫西,果然是老当益壮啊,哈哈。”蛮帝显然非常开心,平常的他几乎不会和部下大臣开玩笑,这一次算是破例了,也对从大乾太祖时代起,蛮族与大乾的战争就几乎很少胜利过,即便有也只是小部分的胜利,只有在他的手里,蛮族不但胜了,还逼迫大乾割让了瓦伦十五省,一下子让他在蛮族声望空前绝后,料想之后必定要被蛮族子民赞颂。
“哈哈”周围不少人都笑了,他们自然能听出蛮帝的话意。
“额,陛下赞赏了。”看见这么多人笑着,就连莫西自己都一阵愕然。
唯有坐在一旁的一人闷闷不乐的喝着酒,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这个人正是第五军团长罗伊,在虎闸战之中指挥不当,本应该处死的他,在莫西的恳求下,蛮帝最终赦免了他,原本以为死定了的罗伊,感激涕零啊,恨不得立刻为蛮帝赴汤蹈火,最后的几天听说蛮帝居然接收议和,让他准备打一场翻身仗的计划泡汤了.....
“陛下,这一次我蛮族大胜,大乾已是气数已尽,为何不乘此一句拿下虎闸,这样一来,再也没有能够阻挡我蛮族铁蹄的城墙!”有一位侯爵问道。
蛮帝晃了晃杯中的酒,摇了摇手:“大乾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纵然我蛮族铁蹄强大,大乾又在瓦伦丢失二十多万军队,可是别忘了,大乾最起码还有百万的兵力!我蛮族最多也只有五十万的军队,经不起像虎闸这样的战争!”
听了蛮帝的分析,每个人心中都打着算盘,当然了自然是让自己手下的人少死点了,还有就是盘算着如何瓜分瓦伦的资源。
“罗伊,朕问你,你又是如何想的?”不知为何蛮帝居然问起了坐在一旁的罗伊。
“陛下说的对,我蛮族需要休养,时间到之时,自然能够攻破虎闸,让大乾臣服在我蛮族脚下。”
“好,说得好,不枉莫西替你求情,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就这样第一次大乾对征战蛮族以失败告终,丢下了二十二万将士年轻的生命,和上百万瓦伦人民,从此他们将在异族的压迫下挣扎活着,大乾太祖开创基业就这样让给了蛮族,承受着屈辱与不甘.....
风雨动荡,上天犹怜大乾,虎闸一战早已十年过去,索性蛮族并未有太大动静,虎闸城由骁勇军二十万驻守着,但是瓦伦地区,在蛮族的统治之下,从前大乾的子民成为了最低等的奴隶,在九九二年,不知不觉间有人流出了一句诗,说出了瓦伦人民的心声,遗民泪尽蛮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最初的每一天都有无数的难民逃回虎闸城,可是自从蛮族在虎闸城外驻扎着一万左右的骑兵之后,屠杀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曝尸虎闸城外的大地,白骨皑皑,蛮族兵肆意的屠杀,就连骁勇军这些兵痞都为之愤怒,双方一度发起冲突,各自丢下十几名士兵尸体,最终是秦无渊亲自去与蒙帕德做交涉,至于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十年之内,皇帝朱卿可谓是殷殷求治。每逢经筵,恭听阐释经典,每天睡觉的时间几乎只有三四个小时而已,面对着积弊丛生的朝廷,他始终都是事必躬亲。
风府坐落在庐州的南面,占地百亩,地势开阔,大门口一对足足有三人高的红漆石雕麒麟,朱红大门,闪亮铜钉,铜环,风家可以说镇守庐州已有百年之久,从风烈的祖辈开始一直就是镇远将军,世代受到皇恩,在这驻军便是为了防止虎闸有变。
“风烈接旨”
在风府之内有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正在门前喊道,风烈这十年每一天都在严格巡视军营刚刚回来,乾帝朱卿便派人传旨到来。
“将军,皇上旨意不必言明,尽在信中,老奴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多停留。”
眼前这人是太监总管,皇上身边的亲信,对于这个人风烈还是有所了解,并非奸诈之人,当然也偶然收些好处,身在边疆,风烈却时时刻刻关注着朝廷的举动,如今的朝廷奸臣当道,以刁辰弘为首的内阁大臣一直以来都结朋私党,依然有不臣之心,奈何风烈并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