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隐与典韦干掉了两缸酒,相对而坐,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典韦才问道:“你把那厮扔哪里了?”
吴隐笑着答道:“扔洛水喂王八了。”
典韦又问道:“你刚刚使的是什么方术?还有,你这凭空变出东西的法子?”
吴隐答道:“一个叫五行遁术,一个叫五鬼搬运术。”
典韦低下头,手指弹着桌面,“咚咚咚”的作响,眼睛滴溜溜的转,过得多时,才豁然抬起头,直视吴隐,正要开口说话,却让吴隐抢先一步说道:“我花了十年时间悟透五行本源,人体也是由五行组成,悟透了自然能融入五行,任意穿梭;五鬼搬运术也是同理,金鬼收金属性事物,木鬼收木属性事物……依此类推。”
典韦又开始弹桌面,“乓乓乓”的作响,突然停止,问道:“能否带人。”
吴隐答道:“死人可以,活人体内五行随时都在运转,怎么带得动?”
典韦瞪圆双目,问道:“那你怎么可以?”
吴隐笑答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悟透了,自然能相互转换抑制。”
典韦把瞪圆的双目眯缝了起来,说道:“那你岂不成神仙了?”
吴隐摇摇头,说道:“凡人而已,只是能运用罢了!”
典韦狐疑的左右打量吴隐,说道:“照此说来,左慈的隔空取物、变幻术,解奴辜、张貂的隐身、穿墙术,朱建平的相术,周宣的解梦术等等方士之术与你无二?”
吴隐答道:“都只是悟透事物本源而已,延伸运用罢了,如华佗的医术,也只不过揣摩透了人体,对症下药而已。”
典韦大笑道:“我还当那些方士都成神仙了呢!”
吴隐笑答道:“说透了,也就与儒家的治国思想,阴阳家的星辰历法,法家的律法,墨家的治世思想,纵横家的策略,兵家的战阵等等,并无区别,探究的对象不同而已,道家探究的是自然本源。”
典韦说道:“那你今夜就去斩了那虐畜!”
吴隐直摇头,说道:“难,董卓已经知道我的手段,只怕让吕布昼夜贴身护卫,我不是吕布对手。”
说完,吴隐撩起衣服,转身背对典韦,说道:“这就是吕布伤的!”
只见一条结疤的伤口,沿着脊椎延伸整个背部,至今看来,仍然触目惊心。典韦说道:“再进一分,你命休矣!”
吴隐说道:“我们两个人堪堪敌得住吕布,谈何刺杀董卓?等时机吧!”
两人一下子陷入沉默,早过了一个时辰,典韦才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豁然抬头,目视吴隐,问道:“搜牢的怎么还没来?”
吴隐才想起还真有这档子事,步出客栈,远远的往城门口一看,城门紧闭,月光下,城墙上布满着身穿卫士盔甲,手持弓弩的卫兵,隐约还能听到两个模糊的对话声。
吴隐跳上楼顶,勉强望出城外,只见城外旌旗密布,人头攒动,这时典韦也跳了上来,吴隐却又跳下了楼,往城门走去,距离城门老远,就有两个卫兵手持长戟,冲过来,喝道:“站住!”
吴隐连忙陪着笑脸,拿出二两银子,一人一两的塞入两人手中,说道:“两位兵哥,不知外面是怎么回事?”
一人答道:“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赶快回去!”
吴隐又拿出十两银子,塞给两人,说道:“兵哥,你看,我这人好奇心一犯,就睡不着觉,还请两位为我解惑解惑,若有什么祸事,也好让我先躲躲!”
两人掂掂手里的银子,互望一眼,刚发话的那人才说道:“五营兵马突然兵临城下,说今夜搜牢,我们却又没接到开城门的号令,城门卫兵正跟五营兵马僵持,小兄弟还是回家躲起来的好,只怕一言不合,他们会攻城!”
吴隐向两人道声谢,转身快步的往客栈走,正撞上跟上来的典韦,一把拉住,回到客栈,吴隐才说道:“机会来了!”
典韦问道:“什么机会?”
吴隐述说了一遍,末了,说道:“我们歪打正着,把来传号令的城门校尉伍琼给做掉了,如果他们狗咬狗,会是何种场景?”
典韦说道:“打不起来,定有人去通报董卓了!”
吴隐说道:“这就得靠我们了。”
吴隐说完,又附耳典韦说道:“……如此这般,我们就可以看狗打架了。”
吴隐与典韦两人跳上屋顶,沿着屋顶纵横跳跃,到得距离城门远处,防御稍弱的城墙边,典韦取出一张檀弓,搭上五支箭,拉个满月,一松手,五支箭犹如星矢般飞出城外,传出两声“啊”,一阵人仰马翻声,一阵骚乱喝骂声。两人连忙又换个方向,又见典韦仰身曲膝,又是五铢连发,连续换了五个地方,城外已经叫嚷成一片,哄闹着要攻城……
两人躲入暗处,典韦把檀弓一递,说道:“靠你了!”
吴隐接了檀弓,使五行遁术出了城外,在兵马后方现出身形,趁着空隙,往前方钻,距离城墙只有五百米时,吴隐立定,迅速的搭弓上箭,拉满弓,瞄准城楼上正喊话的将领,一松手,箭矢拖着长长的火花,“咻”的一声,朝着将领飞驰而去,一箭中的,那城门将领应声而倒,坠下城墙,城楼上立马慌乱起来,士兵举起弓,如雨的箭矢朝着城外飞来……
吴隐溜回城内时,双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与典韦相会后,又转往西门,又是如此行事,双方你骂他叛乱,他骂你造反,叫嚷着,弓弩相对。
典韦见西门打了起来,说道:“还剩南北门,只怕来不及了!”
吴隐说道:“南北门归南北宫管,董卓再明目张胆也不敢让士兵穿过南北两宫来搜牢!”
典韦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吴隐说道:“你有没有办法出城,我们出城去添把火!”
典韦摇头说道:“我不像你,现在哪出得了城。”
吴隐把典韦上上下下的,又下下上上的,连番打量了几遍,才说道:“我有办法送你出去,你换上一套士卒的盔甲衣服,跟定为首将领,如若董卓来劝说,你就进言,陈说董卓如何残暴,进城来,董卓不会放过他们;如若不听,就斩了不听从者!大嚷清君侧!你这一去,如若没摔死,也是九死一生,但如若成功,也许可以钳制董卓!”
典韦大笑道:“你准备怎么送我出去?”
吴隐立马使五行遁术,不久就回来,一手提着一个死尸,一手拿着一根碗口粗,十几米长的竹竿,说道:“剥了衣服换上,找僻静处,我送你出去。”
两人来到一处墙根脚下,吴隐立地当柱子,扶稳竹竿,让典韦压下另一端,吴隐提醒一声“收力,去!”,吴隐目视着竹竿大约升上一百三十五度角,喝一声:“松手!”典韦真个松手,嗖的一声,犹如炮弹般往城外飞去。
吴隐见典韦出去了,使五行遁术直奔东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