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吴隐换上盗来的盔甲,再次进入白波贼的老巢,在兵营附近现出身形,走到一个靠着柱子打盹的站岗士兵身边,拍拍他,说道:“兄弟,我们山寨出大事情了,你知道吗?”
站岗士兵蓦然脱离柱子,挺直了身体,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道:“出什么事情了,出什么事情了?”
吴隐附着站岗士兵的耳朵,低声说道:“我们的粮食仓库被人偷了,上头正在暗查呢!”
“我以为多大的事情呢,兄弟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这个!”站岗士兵不以为然的说道。
吴隐疑惑的看着站岗士兵,问道:“不为这个为了什么?”
站岗士兵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吴隐,说道:“你傻你的,别传染我,这里别说把大批粮食运出去,就算苍蝇进来也飞不出去!”
“我就是上头派来暗查的,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吴隐郁闷的摸摸下巴,仿佛自己真成了苍蝇,说道:“别木桩一样,跟我去见郭将军,有事情吩咐你。”
吴隐推搡着站岗士兵,应付了几波巡逻士兵的盘问,跟着站岗士兵来到郭太的居所,吴隐拍拍站岗士兵,说道:“没你的事了,先回去站岗!”
士兵嘟囔着,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暗骂吴隐神经病。吴隐看着站岗士兵消失在夜色中,才无声无息的进入了郭太居所,把刀架在睡梦中的郭太的脖子上,稍一用力,惊醒了郭太,刀在郭太眼前晃了晃,“别出声!”
郭太惊恐的睁开双目,想伸手拿开架在脖子上的刀,却又不敢动弹,经过初始的慌乱,郭太强行压下心中惊惧,脱口而出:“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要你们归顺我!”吴隐不慌不忙的应道。
“这我做不了主。”郭太想要摇头,证明一下自己的说法,可见到脖子上的刀,立马打消了那个想法,他真怕一摇头就把脖子给抹了。
“谁能做主?”吴隐问道。
“要我们三个头领商量,才能做出决定。”郭太答道。
“据我所知,你们这就两个头领,一个是你,另一个叫韩暹,你耍我?哪里冒出来的三个!”吴隐边说着,手上一用力,刀锋在郭太脖颈上留下一条血线。
郭太满头大汗的辩解道:“第三个是后来加入的,叫胡车儿。”
吴隐一愣,问道:“胡车儿怎么会加入你们的?”
“他随吕布逃亡,失散了,就加入了我们!”郭太说道。
吴隐忍不住想笑,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早知道这里有老熟人,哪里要费那么大的劲,收起斩马刀,随即给了跳起来的郭太一记手刀,敲晕了郭太,吴隐走出郭太的居所,拦住一队巡逻的士兵,假传郭太的命令,让他们把韩暹、胡车儿找来,吴隐回到郭太居所,给了郭太几耳光,硬把已经昏过去的郭太打醒了过来,把他拉到外室,等待韩暹、胡车儿到来。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等到韩暹、胡车儿到了郭太的居所时,天已经大亮,看到郭太脖子上悬着的斩马刀,两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不明白白波谷铁桶似的防御,怎么还会出现刺客。还是吴隐招呼了一声,才把两人从神游状态中拉了回来,热情的叫两人坐下,让韩暹、胡车儿一度以为他们才是客人,胡车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吴隐。
“过来坐下,有事情跟你们商谈。”吴隐看着再次走神的两人,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你们归顺我,胡车儿,你有什么意见?”
自从张济、张绣被杀,胡车儿就感觉自己霉运不段,投靠吴隐,高顺、张辽等叛乱,吴隐失踪,随着典韦逃亡,半路失散,被张辽抓住,加入叛乱的行列;好景不长,又开始与董卓对立,吕布跑出来招降,又投靠吕布,加入董卓阵营,董卓迁都长安后,再次跟随吕布叛乱,杀了董卓,以为好日子来临,可没过多久,李傕、郭汜攻陷了长安,随着吕布逃亡,投靠袁术,袁术不收留,随吕布辗转河北投靠袁绍,可吕布自高自大,惹来袁绍追杀,胡车儿再次开始逃亡,在河内与吕布失散,才加入了白波贼,但袁绍又统一冀州,开始对白波贼穷追猛打,就这样一路被打回了白波谷,如今在白波谷立稳脚跟,没想到吴隐豁然又出现在眼前,让胡车儿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看着吴隐,呐呐的答道:“没意见、没意见。”
其实胡车儿更想说,我有意见的,可是他是知道吴隐很能打的,还能隐身,神出鬼没,要是不答应,只怕他过不了今晚,即使有想法也不敢有意见,都说无知无畏,可是胡车儿却知道吴隐有些能耐,只好选择屈服在吴隐的淫威下。
韩暹就没那么听话了,大喝一声“刺客”,抽出佩刀,就扑向吴隐,吴隐看也不看,直到刀锋逼近自己身前,擦破了衣角,吴隐才斩马刀豁然一个大旋转,毫无阻挠的经过郭太的脖子,穿透韩暹的脑袋,两颗圆滚滚的脑袋跌落地上打转,吴隐反转着手,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朝胡车儿说道:“收拢部队,稳定军心!”
吴隐听到胡车儿是这里的头领后,就没打算再留韩暹、郭太,吴隐并不信任贼匪出身的他们,当初没有直接找上两人,就是怕杀了两人,降服不了那些士兵,劝降韩暹、郭太又难以取得部队的控制权,才一直抱着釜底抽薪,偷了他们粮草,让他们引起混乱,然后出来救场,收买军心,逐渐取得领导权,胡车儿出现后,一切都能逆转,没了他们反而容易从事。
果然,胡车儿朝着要冲进来的士兵,喊了句:韩暹、郭太已死,从此我就是你们的首领。就让那些士兵乖乖的退了出去。
胡车儿头脑未必好使,却是一个连曹操也巴结的悍将,在军队中威望肯定不小,不出吴隐所料,不出一天的功夫,胡车儿就成功接管了所有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