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子夜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伸了一个大大地懒腰,深吸一口气,并且慢慢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吐出气,慢慢地睁天眼睛,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转过头,看到香雪寒也起床了,她今天已是全副武装,就和第一次相见如是,那么英姿飒爽,能量十足,她走出了房门,看到子夜很高兴,快两步跑向了子夜。
“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啊!”香雪寒说。
“我每天都这个时候起来呀,只是今天你格外早一点嘛!”子夜说。
“哦,你取笑我。”香雪寒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打子夜,可刚提起手,便被自己叫住。
“我可不敢哟,看你这一身造型,武装到了牙齿,我不要命了呀!”子夜说。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儿了。”天问气喘虚虚地跑过来。
“什么事儿。”子夜和香雪寒几乎同时说出来,两人还看了对方一下,但很快就回到正题上。
“湖妖,湖妖-----。”天问断断续续地说着。
“湖妖到底怎么呢?”香雪寒有些急了。
“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子夜说。
“湖妖昨天灭了孤云城,向香茗山而来。”天问慢慢恢复了呼吸。
“孤云城,八千多人,城主云天呢?”香雪寒的语气变低沉了好多。
“云天城主,刚刚被送上山,伤了很重的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子夜首先向大厅走去,也许是因为他走的慢,要先走,也许是因为有些记忆让他对这个云天有印象,想去看看他是谁,很多也许,但三个人赶到时,大厅里的人各个脸色凝重,丹霞子还在默默念着经文,在大厅右侧,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香雪寒躲进了父亲的怀里,而子夜却一点点向那具尸体靠近。
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安静,是乎子夜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么急促,手心里冒出冷汗来,不知道为何地紧张,想知道云天是五十年前那个云天吗?
子夜轻轻地拉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出现在子夜的视线里,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一直敲打着子夜的神经,让他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尽量让自己的心的静下来,不要因为五十年前的事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当白布拉开,那张脸出现时,子夜的防备都被攻克了,他被吓得松开了白布,身体向后倒去,是乎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好多幻觉出现在眼前了,一时间,头昏眼花。
香雪寒跑了过去,很吃力的把子夜拉起来,想要知道到底怎么了,可就在这时,袋子里的复活镜亮了,金光闪闪,让香雪寒想到了什么。
“父亲,复活镜能救云天城主。”香雪寒很高兴。
天问走过来,扶着子夜,而香雪寒从袋子里拿出了复活镜,镜面向云天,金光散满,复活镜腾空而起,悬于云天上空,金光笼罩了全身,香雪寒闭上了眼睛,去感受他的灵魂所在,香雪寒站了起来,依然闭着眼睛,而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宝剑,她已经感觉到了幽灵使者来了。
门窗突然被打开,所有的人都向门窗看去,只有香雪寒慢慢向云天靠近,她知道幽灵使者已经来到大殿之中,而他们的目地就是身后的云天。
“他们来了。”香雪寒左右观望着。
复活镜开始震抖起来,金光变得赤红,越来越不稳定,剑出鞘,双手紧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复活镜散发的光影在空间里不断变动、闪动,寻找着幽灵使者的位置。
天问扶着子夜靠到一边,然后站到子夜向前,也把出了手中的长剑,注视着大殿里每一个角落,跟随着金光不断左顾右盼。
子夜依然没有缓过神来,眼神焕散,身体无力地靠在柱子上,脑子里全是五十年前那一战,哥哥被人抓走,而其中就有这个云天,虽然此刻他的老了,但他身上的气味一点都没变,是他,一定是他。
光影里只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空间里不断地闪动,他们在追逐着云天的灵魂,也在躲避着复活镜的跟踪,突然复活镜的镜光爆发,占据了大殿里每一个角落,香雪寒看到了幽灵使者和云天的灵魂,剑身一横,极快的身形,冲了过去。
光影消失了,连同香雪寒也消失了,而复活镜落到云天的胸前,众人一阵哗然,除了香雪四季,他异常的冷静,看不出来因女儿消失的悲伤出现在他的脸上,初凌影跑到他身边。
“寒丫头,不见了,你不着急吗?”初凌影很急迫地说着。
“寒,在复活镜里,连同幽灵使者和云天城主的灵魂一起被吸了进去。”香雪四季很冷静。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大小姐救出来呀!”天问跑了过来。
“不能,只有寒战胜了幽灵使者,她才能出来。”香雪四季有一些无奈地说着。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而一边的子夜,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静静躺在那里云天,心里一阵失望,欲想离开。
复活镜升上天空,一道金光闪现后,香雪寒出现在地上,昏迷,嘴角有血迹,手中紧握着宝剑,当子夜看到香雪寒这个样子的时候,心里一阵疼痛,难言伤痕。
他激动地提力向香雪寒冲过去,身体一侧,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倒在地上,身体里每一个骨节都无法使上力气,压抑的感觉感染到了每一个细胞,痛恨自己那么无能,天问过来扶起了他。
一个咳嗽声传过来,让众人的视线从香雪寒的身上移开,云天慢慢地坐了起来,他复活了。
“云天城主,孤云城到底怎么呢?”司徒宋来到云天的身边。
“血,到处都是血。”云天感到很恐惧,一些血腥的画面在云天眼前闪烁。
“大师伯,您还记得我吗?”天问说着,天问曾被香雪四季送到云天的师弟云海门下,习练了八年的武功。
云天抬头向天问看去,可他同时看到了子夜,顿时激动不以,甚至站了起来,口中大叫着:夜魔,气血冲顶,昏了过去。
天问放开了子夜的手臂,众人都离子夜而后退,因为他们都知道夜魔代表着什么,而香雪四季更能证实之前的猜想,他真的是妖狼王的儿子,那个邪恶的魔鬼。
这个时候,香雪寒醒了,她还有些软弱地站了起来,父亲一直在身边,她看到子夜还在这里,脸上出现了笑容,想要走到子夜的身边,可是父亲抓住了她的手。
“父亲,你怎么呢?”香雪寒很无解地看着香雪四季,而这时候,东伯忆和炎龙也站到了香雪寒的身前。
而子夜站在原地,未动,眼睛里一直看着香雪寒,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在同情他了,有的只是仇恨,和对妖的敌意。
“大小姐,他是夜魔。”天问在一边说话。
这句话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让香雪寒受到了强烈的攻击,身体一颤,心里那些和子夜的欢笑,一点点融化,一点点破碎,她的眼睛里流下了泪,而子夜也感应到了她的痛苦,双眼也跟着泪花下落。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是真的吗?”香雪寒说完这话时,众人都亮出了武器,像要开战似的。
没等子夜说话,一阵黑风来袭,片刻之后,云天躺在地上,心脏处被插入利刃,呼吸全无,而子夜也不见了。
“该死,让他跑了,想不到如此强大的妖怪,我们连他的妖气都感觉不到。”初凌影说。
所有的人都在气愤没有杀死夜魔的时候,只有香雪寒一个人默默地向大殿外走去,天问本想跟过去,却被香雪四季一把抓住,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为什么他会是夜魔,为什么会是他呢?香雪寒不知所措般走在香茗山的每一个角落,还是如小时候那样,遇到什么事情就想到处走动,可如今这个方法好像没起作用了,因为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的他们一起的画面,那么清晰,怎么能让自己静下心了。
而子夜被黑风带到了一座山顶,黑风消散,四下无人,他黯然伤神,跪到地上,眼睛里那么空洞,脑海里全都是香雪寒的样子,要怎么去释怀,去离开。
好多的伤悲如山海般无情的呼啸而至,重重地压在子夜的胸口,无法呼吸,每一次吸入的空气都像是锋利的刀,深深刺痛着每一道神经,那么剧痛,难以忍受。
两个人,这个时候都如寒冬来袭,一步一痛,还有什么能来拯救这个残缺的结局,无法补缝,就像生命流进了白雪里,再也找不到其它颜色,而寒冷会一点点撕碎防备,最后变成一具死尸,不再有痛,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心如刀割的感觉,怎么那般难忍,也许只有忘了自己是谁,才能撕开这无形的阻挡,让彼此的心走到一起,没有战争的残酷,没有异类的歧视,只有两颗单纯的心,但世间的情,何等苦难,怎么能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