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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往事

我们坐在那很别扭的不知道做什么,那个杰克逊中校的表情和肖恩有的一比,话说肖恩去哪报道了?但愿他去遥远的地方祸害别人吧,我一点也不想他。

这时候乔站起来打破了沉默:“杰克逊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操练那些休息的士兵去了。”然后他很没义气的丢下我们跑掉了,我屁股底下像有虫子爬一样,在圆凳上坐立不安,索尼克倒是很稳重的在那一动不动。

“那么杰克逊大人,我也要去处理点军务就先告辞了。”布雷格少校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位少校给我的印象很不错,这会儿连他都跑了,难道这个杰克逊就那么不受欢迎吗?我仿佛看到了肖恩狞笑着坐在杰克逊的位置上。

“嗯,他们都走了啊。”杰克逊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的声音冷的像块冰,尽管天气炎热我的背上还是阵阵发凉。这他妈和肖恩太像了,我简直要怀疑是肖恩粘了一脸大胡子在这装神弄鬼。

“你们热吗?”杰克逊盯着我的眼睛问,我几乎要把救命两个字脱口而出了。

“维克多.雷泽诺夫,法尔.班克斯,来之前没人跟你们提起过什么吗?”杰克逊缓慢而冰冷的语气简直要我的命,来之前就光听乔扯淡去了哪还有别的什么。

“该死,这么多年,雷泽诺夫居然没提起过我吗?”来了来了,这个人果然有问题,难道他是伯爵安排来收拾我们的?

等等!他说的雷泽诺夫是我吗?不对不对,现在军团可是有三个雷泽诺夫,他好像说的是老爹吧。

“大人认识我的父亲吗?”我壮着胆子问。

“何止认识,你们没听说过‘石墙’杰克逊吗?”我怀疑杰克逊以前是专门搞葬礼主持人的,他的声音一直让我感觉到冬天。

“石墙”杰克逊?我依稀记得小时候老爹说起过他的故事,那是在太阳王五年还是六年,父亲去北方打仗。那一次,雪原人的大军绕过橡木城,打过了狮子河后逼近了王城东边的特兰斯要塞,整个北方都乱套了,阿利金公爵收拢溃兵组织防御,当时在他的麾下出了一个勇敢的爵士,那人带部队断后抵住了数千敌军的进攻,阿利金公爵惊呼:“看,杰克逊就像一堵石墙一样屹立在那。”等到第二年春天王国集结大军反攻雪原人收复了失地,那个杰克逊爵士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橡木城西边的铁闸堡垒也是那次被偷袭之后开始修建的,不过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不提我还真没想起来。

“是的大人,我想起您的英雄故事了,您就是那个力敌千军的‘石墙’杰克逊大人。”我也记不太清楚老爹讲的故事了,管他的先把马屁拍响再说。

“力敌千军?哈哈哈哈,那个人是我吗?你看我像那么勇猛的战士吗?”杰克逊冷冰冰的笑了几声,索尼克开始哆嗦了。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他当年在战场上做过什么吗?”杰克逊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实在是让人猜不到他想说什么。难道老爹当年得罪了他,不会吧,那我就要惨了。

杰克逊看我不说话,他干脆自言自语的讲起了故事,也许他要的只是听众吧。

那是太阳王五年,一个从南边来的年轻爵士在前线为王国服役,准确点说,他在离橡木城西南一百公里的灰渡鸦镇负责防务,当雪原人突袭时,他没有得到任何通知也没做好任何准备,溃兵涌过灰渡鸦镇时,他的部队也被裹挟而去。无数的军民一路狼狈的溃退,一直到特兰斯要塞外围时,有一名骑士不愿意再逃了。

骑士杀死了几名执意要逃亡的贵族,整顿了周围五百多名溃兵,骑士说道:“身为军人却像猪狗一般被追杀,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脸面回去面对天父和妻儿,若是有人认为雪原人是杀不死的,那就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杀,我死了你们再跑也不迟。”

骑士请求那个爵士为部队擎旗压阵,有一人退则杀一人,自己则带着五百人反击追杀而至的雪原人前锋。骑士大声朗诵着骑士宣言在一片树林里与敌人厮杀搏斗了,血腥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五百人零一人无一人后退全部战死,而王国的溃兵难民则死里逃生的进入了要塞。

骑士自杀式的疯狂反击让雪原人也感到震惊,他们的追击也因此被阻挠,错过了最佳的围歼时机。他们把骑士和五百壮士的尸体收殓好都送到要塞下,然后开始了长达半年的对峙,直到第二年王国集结大军反攻打败了雪原人。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也许因为骑士太过勇武,连天父都不忍心看他回归怀抱,他在第二天要下葬时竟然恢复了生命迹象,在医营躺了一个多月后,他默默的回到了家乡。那时,那个爵士已经被人称为‘石墙’闻名全国,国王亲自为他颁发了皇家勇气勋章,他也从爵士变成了男爵。

当他说道这时,我已经知道那个的默默无闻的骑士是谁了。

“你还认为我是个英雄吗?”杰克逊轻轻问道,“我只是个举着旗帜在一旁看着英雄赴死的懦夫而已。”他声音带着无尽的叹息已不像刚才那样冰冷了。

“不,杰克逊大人,你是一个英雄,你是一个敢于面对真相的真男人。”索尼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觉得这句话如果是我来说效果会更好,索尼克的语速完全破坏了这句话的精髓。

“英雄?英雄一直都在你们身边,而不是在别人嘴里。”杰克逊低头喃喃道。

从大帐出来时我仿佛重新认识了我的父亲,他一直都是个英雄,虽然没有世人的赞美传诵,但真相将永远铭记我心!我手里捏着沉甸甸的勋章,它安静的躺在精美的天鹅绒盒子里,杰克逊将它交给我时,勋章依然光洁如新,如同当年这枚勋章才颁发之时。虽然之前授予了错误的人,但勋章本身却是代表着对英勇行为的最高表彰。

平生第一次,我对世间传诵的英雄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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