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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环蛇王

原来这羊老头儿名叫羊征,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义气山庄”的二庄主,这女孩是大庄主“落雨剑”丁震海的嫡亲孙女丁水玟,今年才刚四岁。这丁水玟虽然四岁却冰雪聪明,经常把爷爷丁震海和父亲丁伯威缠的焦头烂额。那二庄主羊征脾气暴躁,素来为老不尊,平日里多和庄内弟子不睦,却和大庄主的孙女甚是投缘,这次便带了丁水玟出山庄散心。丁水玟早就听人说临安城怎么怎么好,就嚷着要去玩。羊征带丁水玟逛够了临安城,便带她一起去看两年前在这个山谷的湖中放养的赤目金环蛇。赤目金环蛇乃是极为稀罕的物种,成体有两丈多长,蛇眼为赤红色,通体黑色并有金色的环状斑纹。蛇血和蛇胆都是特等的药材,尤其对习武之人有增强功力的作用。羊征在两年前偶然的机会得到两个赤目金环蛇的蛋,苦于没有合适的地点饲养,找来找去便找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谷中之湖。赤目金环蛇属于水蛇一种,这里四面环山,谷中有湖,气候湿润,正好适合赤目金环蛇生长,羊征便将孵化的小蛇放生在湖边,准备等五年后蛇长成了来取蛇血及蛇胆。这次带着庄主的女儿来临安游玩,顺路来看看小蛇生长的如何,没想到撞见了上官易。

羊征虽然年纪老,却还不糊涂,赤目金环蛇是武林中人趋之若鹜的宝物,自然不肯说给上官易知晓。他只是大言不惭的吹嘘自己是武林中的盖世豪杰,是“义气山庄”的二庄主,武林中人人敬仰,这位是大庄主的孙女,名字是不能跟上官易说的。

上官易拼命忍受着体内寒气,听羊征啰嗦个没完,心里格外烦躁,心说这个老头儿说疯不疯的,估计没什么真本事,恐怕救不了我的命。

“羊爷爷,那你能不能治这个哥哥啊?”丁水玟忍不住问道。

羊征挠了挠头,为难道:“这个倒有点难,你没听他说吗,他心里面进去了一只天山什么虫的,会散发寒气,不出几天就会把他给冻死。爷爷又不是大夫,难道把他的心挖出来取出虫子?”

丁水玟小嘴一撅,说道:“那他不是说之前有叔叔给他输入真气的吗?你也输些真气给他不就好了?”

羊征说道:“你小娃娃懂什么,输入真气自然容易的很。可是也奈何那只虫子不得,顶多让他多挨过几日。我老人家总不能天天给他输入真气吧?所以最后他还是难免一死。”

丁水玟急道:“总之是你没有用,要是我爷爷在这里,一定能救得了他!”

羊征平生最恨别人说自己不如某某人,虽然大庄主武功比他高强是事实,但是这上官娃娃的症状显然非输入真气便能解决,因此他立刻火冒三丈,怒道:“奶奶的!我哪里不如你爷爷了!我说救不了便救不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输些真气给这孩子,把他带到山庄去,看你爷爷能救他不能!”

丁水玟高兴的拍手笑道:“好啊,好啊,那羊爷爷你先给他输些真气吧。”

上官易见羊征放下丁水玟,撸胳膊就要给自己输真气,忍着寒战,咬牙说道:“多,多谢前辈。”

羊征哼了一声,嘟囔着几句谁也听不清楚的话,坐到上官易的身后,伸出两个蒲扇样的大手按到上官易后背的大穴上。

一股暖暖的真气传入上官易的体内,上官易感觉体内寒冷稍减,立刻舒服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

正在此时,只听“呼!”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旁边草丛中飞出,落到羊征的身上。

飞来的是一条一丈多长的大蛇,牢牢的缠在羊征的身上,羊征身材矮小,又是坐着,整个被缠了个结结实实,只有两只手和脑袋还看得见。

其实以羊征的武功,若是在平时,再厉害的蛇也缠他不上。可是一则他方才跟丁水玟吵嘴心绪波动,再加上要给上官易输入真气,对周围环境失去了警惕性,这才让大蛇一击得中。

羊征突被蛇缠住,颇吃了一惊,但也没慌乱,即便是成年的赤目金环蛇也不能把他怎样,因为赤目金环蛇本身并没有毒。可是他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只见这蛇虽然也是赤目金环,却在头上突出一个红色的小角。羊征倒吸一口冷气,这难道便是传说中赤目金环蛇之王,金环蛇王?!据说赤目金环蛇本来就稀罕至极,每大约一万只赤目金环蛇中会有一只金环蛇王出生,按照几率来算可能每百年才出一个蛇王。难道自己在此放生的两条小蛇中的一个竟然是金环蛇王!

这蛇显然还未成年,但是性情已经异常凶悍,竟然敢白天袭击人。它长度已经有一丈多,食量也惊人,所以第一个选择攻击羊征,因为羊征身材虽然矮小,毕竟在三人中个头最大,符合金环蛇王的饭量。

金环蛇王缠住羊征的身子不断收集,要把羊征活活勒死。羊征武艺高强,虽然被缠了个措手不及,可是内力深厚,他运内力鼓起身体,与金环蛇王抗衡。最苦闷的是他的双手被缠在外面,没法抓住蛇身。现在只能跟这蛇王比赛力气了,谁的力气先耗尽谁就输了。可是让他担心的是另外还有一只赤目金环蛇,那蛇再一出现,自己死了倒是不打紧,大庄主的宝贝孙女要是被蛇吃了,怎么得了?

“玟儿,快,快走。”羊征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丁水玟开始的时候被吓得有点发懵,毕竟四岁的孩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张着嘴就想大哭。听了羊征的话,丁水玟知道羊爷爷是要自己逃命去,可是爸妈从自己记事时候就教育自己做人要将义气,“义气山庄”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人若无义,与动物有何分别?何况羊爷爷从自己出生就陪在自己周围,跟自己亲爷爷几乎没有两样,怎能自己丢下爷爷独自逃走。

丁水玟用小手擦了擦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水,鼓起勇气,从地上拾起一根粗一些的荆条,两腿发颤的走向金环蛇王,举起荆条要往蛇身上抽打。

“等等,我,我来。”上官易嘴唇发颤的说道。

上官易这时心灵空明,他心里早不对死有何畏惧,多活几天固然好,能在死前帮助下别人也很好。这个羊爷爷虽然面目可憎,毕竟出手给自己输真气,现在自己就以死回报吧!

上官易内心坚定无比,碍于浑身如冰窟般寒冷,动作看去却不大扎实。好在羊征和金环蛇王正半斤八两的僵持不下,金环蛇王正拼命收紧身体,所以目标明确,不然以上官易的腿脚怎么追的上蛇。

上官易摇晃着回身凑到羊征和金环蛇王边上,双手按住金环蛇王的蛇身,也不管是什么部位,张嘴一口狠命咬了下去。

上官易立刻感觉嘴里腥臭无比,还苦涩难忍。他不肯松口,反正自己死都不怕,蛇血流到嘴里他便吞下肚去。

上官易这一口歪咬正着,正咬在金环蛇王的胆囊位置。这一口虽小,却是咬在蛇皮较为柔软的部位,连胆囊也咬破了,苦涩的味道便是胆汁。

金环蛇王突然吃痛,便要送开身子逃走,却从伤口地方窜进来一股寒气,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涌入金环蛇王的全身。金环蛇王被迅速冻住,犹如喝多的酒鬼瘫倒了下来,再想逃可来不及了,甚至蛇脑子也冻的晕乎乎。

上官易哪里去理会金环蛇王的感受,兀自闭目猛吞蛇血和胆汁,冷不妨被蒲扇一样的巴掌扇到一边。上官易惊叫一声,睁开眼来。看见金环蛇王已经僵死在地,羊征怒气冲冲的挥着巴掌还要打自己。

“你这老头儿好没道理,我帮你打蛇,你怎么反倒打我?!”上官易怒道,丝毫没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怎么冷了。

“我打你?我还要杀你呢!”羊征怒道,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金环蛇王,一腔怒火瞬间转为悲痛,大嘴一咧,好像死了亲爹一般号哭道:“我的蛇!我的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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