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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百年前的恩怨

“修炼成精”是个大家耳熟能详的词语。人们在神话故事中往往能看到所谓“修炼成精”的妖怪。

《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就是一个拥有着千年白骨修成的大妖精,还有那对偷喝了佛祖灯油的耗子精,也是历经了许多磨难的小妖。这些妖精们往往有着很强的法力,他们有着上千年甚至更久的修为,他们为之不停的努力,不惜一切代价的,只为成仙。

并不是谁都能修炼,更多的都只是“泯然众人”。所以这些有机会修炼的小妖们就算打破了头颅也要修练下去,他们要先修成人形,再逐步的提高自己的法力,而能不能成仙就要看他们是不是多做好事广结善缘,而不是用自己的法力胡作非为,所以说“妖精也有好坏之分”。但不论是谁,对于那些阻碍他们修炼的人,他们都会加以报复,轻者让你疾病缠身,重者则会让你家破人亡。

我和哥哥,妈妈正在吃饭,就听见邻居家里传来声音。

“是不是孩子要生了啊?”妈妈一边吃饭一边说。

“要生小孩了吗?我要去看小孩!”我一听说有小孩便兴奋起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孩。

妈妈瞪了我一眼,“你就是个小孩,看什么小孩!”

哥哥笑了,重复了一遍妈妈的话,“你就是个小孩,看什么小孩!”

我撅着嘴,不高兴道,“我就要去看小孩!”

“小孩子不好去看,等着小孩生出来了,妈妈领你去看!”

邻居家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大儿媳住在村子东头,老二两口子则和两个老人住在一起。这两个媳妇性格截然不同,大媳妇性格火爆豪放,常常把老大管教的服服帖帖,说东不敢朝西。二儿媳妇则性格内向温柔,平常和邻居们相处的也是非常的融洽,和老二更是夫唱妇随,两口子从没吵过架,左邻右舍都喜欢老二的媳妇。这要生孩子的便是二媳妇。

那时候在这样的小山村很少有人去医院生产,村里有个接生婆,但凡有生小孩的都把她请来。听见邻居家有声音时我们刚吃得差不多,我们都吃好了,妈妈收拾完碗筷便让我和哥哥自己玩,她说要去看看。

“我也要去!”我一把拉住妈妈。

“你不去,在家和哥哥玩,你看哥哥都不去。”

“那你也不去。”我又耍起赖皮。

“听话”,妈妈耐着性子说,“我也不进去,就在院子里看看。”听妈妈这么一说,我也只好放开拽着妈妈衣角的手。

我和哥哥在屋里玩了一会便忍不住了。小孩的诱惑对我来说简直太大了,我不知道刚出生的小孩是个什么样,我实在是太想看。

“哥哥,我想去看小孩。”

“不行,妈妈不让。”“咱们就偷着看呗。”

“那更不行,万一被妈妈发现了呢?”

“你就和我去吧,上次我都和你去了看死人了。”我使出了这个杀手锏,我都已经和你看死人了,你就必须和我看小孩,这样才符合公平标准。那时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而那时候也很容易获得自己想要的公平。

哥哥听我这么一说果然没了办法,他说:“只能趴在墙头上偷偷的看啊,不准出声!”

“嗯!保证不出声。”

我俩偷偷摸摸的来到墙根下,像是做贼一样。邻居家和我家只是一墙之隔,石头砌的院墙并不高,墙根下还堆着一些砖头,所以这些并难不倒我和哥哥。我俩趴在墙头,只见院子里除了妈妈以外还有几个邻居,显然接生婆已经来了,孩子还没有出生。

当时邻居家是村子里少有的窗户上安着玻璃的人家,但窗户上挡着窗帘我们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只能听见女人十分痛苦的声音。

哥哥皱着眉头盯着窗户,表情十分专注,忽然他眼神中闪过一抹一样的神色,他低声对我说:“千千,我得去找奶奶,你在这别乱动。”

“为什么要找奶奶?”我很是疑惑。

“别问那么多,在这别出声,我一会就回来。在这等我。”说着,哥哥也没等等我答应就下去了。

我一个人在那,大声不敢出,只听见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这时候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我的抓着墙头的手都有点麻,本来充满着紧张气氛的院子里有些骚动。大人们小声的议论着。“照理说这么长时间孩子该生下来了啊……”

“是啊,这都多长时间了。”

“是难产吧,难产可得送县里医院啊,要不然容易出人命的啊……”

“接生婆到底行不行啊,要不然赶紧找车去医院,可别出什么事……”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个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披着头发,手里拿着柳树枝,疯疯癫癫的来到门口。这女人也是村子里的人,她自称“有仙”。她在门口站好边拿着柳树枝四处击打便念叨着什么,她舞弄了一会,可产房里的女人却叫喊的更加厉害,显然因为孩子难产而痛苦不堪。

门外的女人见产妇并没顺利生产,便挥舞的更加厉害。正在众人不知所措时,一件事的发生更是让大家一阵骇然。

那女人突然间直挺挺得倒在地上,浑身僵硬,没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紧闭着的眼睛突然圆睁开来,整个人也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她眼神直直的看着众人,接着开始说道:“我叫黄四娘,家住黄家岭,四百年前把田过,却被他一锄打伤了腰,险些要命损修行,此仇不报怎可行,今天他在此来出生,我千里迢迢找过来,今日此仇若不报,我从此不叫黄四娘!”说完整个人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众人无不吓的倒退,这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正惊魂未定时,奶奶和哥哥从大门进来。我看见哥哥,紧张害怕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奶奶来到躺在地上的女人身边,声音柔和但不失严肃的说:“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听奶奶这么一说,躺在地上的女人又突然圆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奶奶。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味道,大家都转着拳头,紧紧的盯着从容不迫的奶奶和着了魔的女人。过了好一会,女人才开口:“我和你说有用吗?你可知道他毁了我多少年的修为?”

奶奶淡定地说:“那你有想如何?”

“我想让他死!”女人狠狠的说,周围的空气立刻阴冷了下来。大家神色紧张无不惊恐。“可你想没想过你如此记仇结怨又何时能修成正果呢?若不是你当年偷了人家田里的东西,他怎么又会打你呢?你不仅不知悔过,还要置人于死地,就你这般,何时能成仙呢?”

那女人许久才开口,“那你能解决什么?”

奶奶一字一顿的说:“助你修行,保你成仙。只要你不再胡作非为,我让他们家从这代起三代人都供奉你的牌位,每日上香,给你一个安心修行的地方,三代后,长子十八岁之时,你将成为这家保家仙,然后再保这家三代人,你看如何?”

女人仍是直直的盯着奶奶,过了一会便倒在了地上。

奶奶赶紧进了产房,没过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紧张的气氛。接生婆走出门口,她满脸是汗,但表情却透着喜悦和轻松,“是个小子!”大家化紧张为欢笑,而那个自诩有仙的女人在大家的欢笑声中醒来,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的离开了院子。

过了些天,妈妈拿了些鸡蛋,带着我去邻居家。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小的孩子,小脸红红的,脑袋上长着稀稀疏疏有些发黄的头发,小眼睛紧闭着,小手又细又小,像是一下子就能掰折一样。

妈妈和躺在炕上的女人说着话:“……不管怎么说,母子平安就好。”

女人还有些虚弱,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却充满了感激的语气,“幸好你婆婆,要不然我和儿子都不知道在不在了。”

“你婆婆给我们画了符,又做了牌位,现在家里供着牌位,这两天也都挺好的。我心里也踏实了……”

“都没事了,你就好好坐月子吧。”

和妈妈从邻居家出来刚回到家,哥哥就来了。见到哥哥,我便很开心,“妈妈,我俩去玩了哈!”我拽着哥哥就要和他玩。哥哥却说:“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的”,说着,他看着妈妈,“妈,奶奶让你和千千过去一趟。”

妈妈有些纳闷,“你说什么?”

“奶奶让你带着千千过去一趟。”

此时刚吃过午饭,妈妈,哥哥和我三个人一起去奶奶家。我一路上只顾着和哥哥嬉闹,并没在意妈妈的沉默不语。

奶奶安详的坐在屋中,见我们到了,示意哥哥带我出去玩,哥哥会意的把门关上。“千千,带你去山上玩吧。”哥哥眨眨眼对我说。

“现在?”

“嗯!现在就去。”

“好呀,太好啦!那咱们赶紧去吧!”哥哥领着我,顺着小路带我上山。

这时正是农历二月末,天气已经逐渐转暖,但山上由于多树多荫,还有些积雪。许多的松树让冬天的大山显得不那么萧瑟,我扒开一堆积雪,惊喜的发现雪下面的草竟是绿的。

“哥哥这草是绿的!”我欣喜万分。

哥哥却见怪不怪的说,“那算什么,这山上好玩的东西多了!要是夏天的话还有蘑菇呢!”我仰起头,透过密密的树枝看着蔚蓝的天空,遥远的天空纯净的仿佛婴儿的眼睛,没有一点杂质。午后的阳光偷偷的从纵横交错的枝丫间流淌进来,悄悄的倾泻在林中的积雪上。偶尔会有一只被我们惊到的鸟飞走,更是给这古老的林子增添几分静谧。林中空气清新,像是能把心脏都给过滤一下一样。

“这要是在夏天是不是会有许多树叶?”

“那当然!”“这里真好,我夏天还要来!”

我和哥哥爬到山腰的一块空地上时,我已经气喘吁吁。哥哥有些嘲笑我说:“这么快就累了啊,我经常绕着山跑呢,就你这样可不行,更好玩的在山顶呢。”

“那我也不去了,我要回去。”

“你真笨,爬山都爬不了。”

听哥哥这么一说,我顿时上来一股“不服输”的劲,“谁说的,爬就爬!”我不等哥哥开口便自己沿着小路开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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