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桃木剑砍断了对左秋冶的束缚,紧接着,她被拦腰报上了岸。“呸——”左秋冶皱着脸吐了一口水,这太特么的恶心了,这啥呀这是?!
向凛在左秋冶落水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危险,就要瞬移过来时,那一抹危险已经有了化解的机缘,还参杂着一丝……索性他也不管了,正好清闲清闲。
回过头来,左秋冶看见了第五迭和一个……鬼婴。
鬼婴就是死于胎中或一生下来就死了的婴儿,因为缺乏心智,所以更难超度。
左秋冶无视了同是在僵持中的第五迭,径直走向那坨黑乎乎的……鬼婴,全身皱巴巴的,还紫得泛黑,让人看了好不恶心。左秋冶怒了,真是怒了!她早就发现它了,这么久了它居然还敢对自己下手。叔可忍,婶不可忍!
左秋冶一甩手,五根丝线狠戾地勒在鬼婴身上,疼得那鬼婴‘嗷嗷’直叫。看着鬼婴喊的那劲,第五迭都感觉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角一抽,还好……
只见左秋冶伸出右手张开,一小撮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那鬼婴仿佛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炙热,想逃进水里,却被左秋冶捆住,动弹不得。可是下一刻,鬼婴就乐了。
左秋冶正盛怒之下,就要朝着鬼婴丢冥火了,可是手心传来一阵剧痛,如同万蚁钻心,疼得左秋冶赶紧收回了手心的冥火,左手上的丝线也断裂开。
没了束缚,鬼婴咧开了嘴,黑乎乎的嘴里拖出一条乌紫的舌头,软软蹋蹋地歪在嘴角,俯冲向左秋冶,它可是惦记左秋冶的血好久了。左秋冶疼得大脑都是空白的,虚弱地跌坐在地上,手指上的血痕无疑在诱惑着贪婪的鬼婴。
第五迭被左秋冶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在鬼婴即将攻击左秋冶时,抬手用桃木剑拍来鬼婴伸开的手。站在左秋冶面前,第五迭拿出朱砂笔,在空中虚画符篆,赤色的朱砂在空中呈现出的,是耀眼的金。
第五迭先给左秋冶画了个结界,然后掏出八枚铜钱,八枚铜钱上分别刻着代表着八卦的乾、坤、巽、震、坎、离、艮、兑。第五迭将铜钱挨个摆在面前,用桃木剑将铜钱依次连接,剑尖划出的金光在黄昏的河边显得万分耀眼。
“东阳震神,雷电真尊,符召元帅,元始玉夕,救护群品,来降巽们。急急如律令!”第五迭手执桃木剑在空中画符,口中念着咒,语毕,桃木剑对着鬼婴从上到下一划,一道金雷劈下,正中鬼婴。
“啊啊啊——”尖锐而嘶哑的怪叫从鬼婴喉咙里传出,刺激着二人的神经。第五迭用铜钱和朱砂画了个阵困住鬼婴,快步来到左秋冶身前将她扶起,“没事吧?你怎么弄的?”
左秋冶摇摇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犯了家族的禁忌。身为画皮人偶师,没过成年礼之前,他们不可随意动用自己的能力,对于保护自己,得由自己的契约恶魔来做,而这次向凛这家伙不知跑到哪里清闲去了。她当时也是恶心疯了,不得已才动用了力量,没想到,这违规的惩罚,这么疼!左秋冶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这伤,恐怕没有一周,自己是没办法在用丝线了。再看看右手,冥火的副作用就恐怖在这方面,整个右手都烧得焦黑,现在怕是已经麻了。
左秋冶示意让第五迭先把这鬼婴解决掉。第五迭再次走到鬼婴面前,扬起手中的桃木剑,解开结界,“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辞!急急如律令!”桃木剑准确刺入鬼婴心口,第五迭手执朱砂笔在鬼婴额前画了个符篆。
鬼婴痛得扭曲了五官,黑乎乎的嘴张得老大,黑紫的血液缓缓从它嘴中和心口溢出。第五迭看着鬼婴的身影渐渐淡去,才放心地转身去看左秋冶。
第五迭翻过左秋冶的手,看见上面狰狞的伤口时,他吓得一愣,怎么会……左秋冶不习惯别人的触碰,缩回了手。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二人身旁,将虚弱的左秋冶抱起,“阴阳先生,谢谢你的出手相救,不过,小冶现在我带走了。”向凛微微颔首,抱着左秋冶在树下淡去。
不知为何,第五迭看着向凛抱着左秋冶,左秋冶还顺从地靠在向凛肩上时,内心莫名生出一丝不爽,仿佛向凛觊觎了他的东西一般。
宿舍,苏莫意还没醒,许诺托着脑袋看着窗叹气。看见向凛抱着左秋冶出现在宿舍里,心里一颤,苦涩瞬间充斥着她的心。向凛把左秋冶放到床上后,对许诺说,“小冶对鬼物动用了力量,遭到了禁术的反噬,看着她别让她碰水,她这一周都不能用丝线和冥火。我会回家族一趟,顺便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找个人多注意些她。你也小心。”“嗯嗯。”
看着向凛消失在房间,许诺坐在左秋冶身边,“小冶,你……”“我没事。别听向凛瞎说。”左秋冶打断,翻过身,用背影隔绝了一切。
第五迭回了宿舍还是心不在焉的,支亥拍拍第五迭的肩,“别想了,明天要军训了,早起。”“嗯。”这句明显是敷衍。支亥也不管了,关灯后,所有人皆是各有所想。
第五迭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回想起,在河边的时候,左秋冶的左手流血了,当她的左手碰到自己的右手时,他好像恍惚看到——一根红线……
清晨的暖阳照进人们的心底,温暖了凉秋的心。
t大的新生早早地起来了,今天开始时长两周的军训。t大的军训是让新生野外生存,森林里随时会有危险,专家们会暗中保护学生,但难免会有疏漏,所以t大的军训曾经也死过学生,因此,年年的军训t大防范措施是越来越严格。
这次,他们去一个未开发的山窝窝里野外生存,行囊都要自己带好,手机神马的,在荒山上会有信号么?由于还是初秋,太阳仍然闪地人们眼睛疼,灼烧着人们的皮肤,更别说在荒山里了。所以,防晒霜遮阳帽之类的,便成了女生们的首选。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必用物品,左秋冶相比于其他女生,是轻装上阵了。在众学生的激动与兴奋中,左秋冶则是淡定的不像话。t大的军训是分别在各个地方进行的,左秋冶这批,其实也就是他们班,加起来也只不过二十人。
苏莫意是今天早上才醒来的,她恍恍惚惚的跟着大伙上了车,到车上才回醒。诶?她怎么了?苏莫意看见了左秋冶的伤口,明明昨天还是好的啊,“小冶,你的手怎么了?”“没。”左秋冶把手背过去,淡薄打击了苏莫意的关心。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后,一行人来到了军训的目的地。这里是市郊的一座荒山,茂密的树林,潺潺的小河,时不时的鸟鸣让人不禁放松起来,丝毫没有军训的觉悟。在众人最后一次集合解散后,第一批军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