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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1.

出发攻打凤凰城的日子很快来到。拂晓,操场上,严铭大将军点将带兵,向凤凰城进发。

悦莎是在乌青将军麾下。乌青作为严铭嫡系悍将,善于冲锋陷阵。这次攻打凤凰城,乌青被派跟在大军先锋凤刚阳后面。

乌青看了看手下众将官,最后目光阴晴不定地停在慕容悦莎身上。军官们暗暗点头。悦莎却是心里发毛,心想:“当个校尉,还是太张扬了吗?果然应该当个小兵丁!”悦莎手抚摸着寒心剑,盘算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惊鸿一掠,送乌青穿心一剑。

“容沙!”乌青喊慕容悦莎名字。

“末将在!”一把不男不女的声音答应道。悦莎抱拳出列。目标乌青已经锁定。

“这个容沙,外貌逆天妖孽,背景深不可测,留在军中,终是祸害!”乌青忽然生出几分壮烈慷慨之情,“容沙,对不起了,为了大江,为了军纪,为了同袍青誉,我别无选择!”

“命容沙为我中翼前锋,率500列兵,容沙接令!”

“末将容沙接令!”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再响起。慕容悦莎归列,松了一口气:“盯着人家看,还以为什么回事”;军官们暗赞乌青深明大义:“以心肝为前锋九死一生,果然不愧为大江忠臣”;乌青却是如此盘算:“攻凤凰城,兵荒马乱,各安天命,容沙战死,可怪不得我。万一容沙侥幸不死,说明他有点建功立业的本事,亦是我伯乐识好马……这容沙,到底是谁的人?对,是他。啊,他更象。嗯,怎么把他给忘了……”数位将军,无辜上了乌青黄名单。

号角吹响,苍茫天空下,10万甲胄鲜明阵列严整的大军,浩浩荡荡直逼凤凰城而来。一名骑着黄骠马,身披灰披风,瓜子脸剪水瞳樱桃嘴的俊美校尉,手提红樱枪,统率500列兵,走在中央第二方阵前列,正是新升任前锋的慕容悦莎。

看见严铭大军到来,围困凤凰城的大江军连忙让出正面空地。悦莎眺望凤凰城,只见凤凰城城门大关,城墙上旗帜飘飘,城头上排满弓箭手、投石器。

正当慕容悦莎张望着,凤凰城城门忽然打开,放下吊桥,一员银枪金甲将军率大梁军疾冲而来。严铭军战鼓擂动,先锋凤刚阳手提大刀策马上前杀敌,乌青指令麾下各将领,准备着带兵冲刺突入凤凰城。

凤刚阳与大梁金甲将军大战300回合,金甲将军虚晃一枪后策马往凤凰城奔逃,凤刚阳率大江军追赶,饲机扶梯攻城,悦莎亦受命在先锋军方阵之后跟上。凤凰城上箭如雨下,严铭军弓箭营在盾牌营守护下占好位置向凤凰城城头射击。双方互射的箭遮天闭日,城下不少大江军中箭,扶梯手没奔到城墙边就被射倒。冲锋中,凤刚阳被金甲将军回身一箭射跌下马,虽然如此,大江军仍奋勇冲向凤凰城。

箭如雨,冲慕容悦莎而来,悦莎挥舞红樱枪,枪影幻成一面圆盾,上下左右翻飞扇落无数羽箭。悦莎身后的兵,却不少中箭,前面的兵,倒下更多。箭雨中,大江先锋军风雨飘摇,勉力保持阵营追击敌军。悦莎谨慎放慢冲前速度,奋力舞枪,盼着锣声响。收兵锣声却迟迟不响。凤凰城又杀出一队人马,迎回出城大梁军,关上城门,拉上吊桥,投石器在此时,发出飞石。凤刚阳的军队终于溃散,有人往后逃,却被督军刺死,没有退下的,不是被射死就是被飞石砸得不成人形。飞石也奔悦莎而来,悦莎不敢后退,舞枪策马躲避箭雨飞石,好不狼狈。

收兵锣声响起,大江军急退如流水。一位骑着黄骠马的灰披风校尉,弃樱枪拔长剑,一手舞长剑一手策马,奋力飞奔,他的披风高高被风扯起,他头上他背后,是追杀的箭雨。不少军官不少士兵头部、背后中箭。不少战马中箭嘶鸣,或跃起或跪下或冲刺,将背上军官抛下战马。滚滚灰尘中,灰披风校尉的黄骠马中箭,疾冲,校尉紧握缰绳挟着马,硬是坐在马上,冲出战场。

夕晖中,大江军严铭军军营旁,数十官兵或站或坐休憩着。一位身材修长的俊美校尉坐在一石块上,他手捧灰披风,拨着披风上的羽箭,一共拨下18支,旁边官兵目瞪口呆。一位长相粗鄙的校尉挨他身边坐下,摸着羽箭,看着灰披风上的窟窿,诧异了好一会,露出象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关心说:“容小弟,好险啊!吕先锋出师未捷身先死,你也中了这么多箭,快把衣服脱了,兄弟我帮你敷药,祖传金创药!”说着伸手要帮俊美校尉脱衣。

俊美校尉冷哼一声站起避开,不男不女的声音冷冰冰响起:“我没受伤。”手一挥,呼地披上披风,踏着暮色离开军营。

月暗星稀,风声呼呼,吹动着悦莎的灰披风。悦莎扶着佩剑寒心,夜眺凤凰城,只见城头火光点点,城内漆黑一片。“翩跹,你在哪里,可好?”落翩跹明艳灿烂的笑脸,落翩跹哭红双眼的泪容,在悦莎脑海交替浮现,悦莎低头叹息。

“什么东西?”悦莎蓦然抬头。只见东边远处一支飞箭急射向夜空,正中一只夜鹰。悦莎诧异,大江军中,竟有如此厉害人物,在夜风中射下飞鹰!悦莎辨认好方向,走过去。

夜色中,5个大江士兵或坐或站,聊着天,远眺凤凰城,其中一人双手修长过膝,手持长弓。察觉有人,众人目光看了过来。

“咦,悠然,冯公子?”悦莎诧异。眼前5人,正是乌旗山脉见过的星悠然、冯颖等人。射下夜鹰的是猿臂男,铁塔男站他身边,伤似乎好了。粗矮男握着双斧,虎视悦莎。悦莎心里发毛。不是要抓奸细吧?黑风寨上,神秘面具人看来就是大江高手,要抢夺财物走私到大江军,星悠然当时,可是跟大江高手唱的对台。

“啊,悦莎姐?”身穿兵丁服,俊俏小兵星悠然辨认着悦莎,站起走上前。星悠然没有摆出抓奸细的姿态,悦莎舒了一口气。一挑五,被围殴,纤腰细,易劈断,可怕可怕。

“哎,姐现在叫容沙。姐在乌青将军麾下。”这时,一道身影如风奔来,悦莎定睛一看,见是竹杆男。竹杆男提着一只夜鹰。悦莎吃惊,竹杆男腿长,跑得竟是飞快。竹杆男鼻子灵,跑得快,捡猎物的任务交给他,真比猎犬更好用。

“我们在董归程手下洪映将军处当小兵,我还叫星悠然,小兔还叫冯颖。”冯颖淡淡一笑,轻轻向悦莎点头。星悠然一边回答,一边接过竹杆男递来的夜鹰,取下夜鹰脚上绑的竹筒,倒出信,展开看后将信递给铁塔男,说:“交洪将军。”铁塔男点头离开。

星悠然牵了悦莎的手。看见悦莎神情不定,星悠然解释说:“我们当董归程的兵,是为了进凤凰城,不想冲锋打杀,就射一些大梁传信飞鹰,立点军功,弄些特权。”星悠然牵着悦莎,在一块石上坐下。

“噢,姐也是为了进凤凰城才当了大江前锋校尉。”

“悦莎姐,今天,我看见了,洪将军说,你是一员猛将,还想再看你打仗,我也一样想看呢。”回想悦莎的狼狈样,星悠然甜美笑了。悦莎掏出手帕,抹额头。

“悦莎姐,落翩跹在凤凰城西城东华街7巷2号。”星悠然微笑说。

“什么?”悦莎诧异。

“我知道落翩跹,她曾经接受《星火集》采访,《星火集》称落翩跹是淡龙第一美女。”《星火集》悦莎是知道的,畅销大陆的三八杂志,三月刊,落翩跹的采访,悦莎看过。星悠然继续说:“落翩跹采访中提到两个人,一个是冷寂谜,她准备出书《千里追踪冷寂谜》,另一个就是她的好姐妹,悦莎姐你。”

悦莎点头。“那晚我听了姐姐的名字,想到石鸡坪慕容家大车,我就想,姐姐就是淡龙的慕容悦莎,落翩跹的好姐妹。”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但是,有些什么地方不对?”悦莎心里盘算着,却是“嗯”地答应说:“姐进凤凰城确实为了找落翩跹,悠然这个信息,对姐太重要了”。

“我们射下了落翩跹的传信飞鹰,除了告诉姐姐,我们也将这地址,告诉了洪将军。”星悠然朝悦莎,露出一个求原谅的可爱笑容。悦莎晕。

星悠然继续说:“洪将军是军机的人,他知道,落翩跹住在凤凰府。凤凰城城主千金商娟跟落翩跹一见如故,落翩跹来凤凰城,就是应商娟之邀。”星悠然继续说:“大江军破城,首先追捕城主府的人。落翩跹飞鹰送信给家人,一不小心却将城主府的人卖给了大江军。”

慕容悦莎眉头皱了,星悠然玉手轻轻为悦莎揉眉头,手指柔若无骨。星悠然关心地说:“悦莎姐,接落翩跹,真的很麻烦呢。洪将军都等不及破城抓人立功了。”

远处,几道夜行身影掠向军营,众人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星悠然说:“大梁国的人,行刺董归程。每天晚上都有人来,有时一晚好几批。”

悦莎望了夜空好一会,说:“悠然,告诉姐,洪映住哪个帐营?”

“啊?悦莎姐,你可不能这样。洪将军答应破城后带我们6个进城呢。我真不能答应你。飞鹰们也不会答应。”星悠然摇着悦莎手腕,满脸无辜地说。

“好吧,为了可怜的小动物。”悦莎没有坚持。

“悦莎姐,我可以送你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身份不明的星悠然要送她什么东西,悦莎很好奇。星悠然取出画板和描笔,显然,她要画什么东西给悦莎。

“咦,悠然,你也画战谱?要送姐秘笈?”悦莎双眼放光。星悠然修为深不可测,她画的东西,令人期待。

“啊,悦莎姐,你的修为,还需要什么秘笈,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大陆都没几个人打得过你啦。”星悠然将画好的东西交给悦莎。

“哦,凤凰城西城东华街7巷2号所在的地图,姐真的很需要呢。”与秘笈相比,悦莎更想要的确实是凤凰城街道图。破城后,悦莎必须跟洪映的人赛跑,没有地图,落翩跹只有落入虎口。

第二天,董归程元帅召各将领商议破城方略,定下一日内破城之限。大江需要攻下凤凰城,迫大梁重新坐回谈判桌,赔款割地。大陆各国封锁大江,东南大国蓝玉虎视眈眈,大江需要暂时休整,通商和缓各国关系。

严铭大军负责攻南城。昨天首战大败,严铭折损先锋大将凤刚阳,严铭提拔哈合将军为先锋,乌青的军队仍跟在先锋部队之后。严铭排兵布阵后,将领们各自回军中布置。

昨天一役,乌青损失了一些将领,凤凰城不愧为大梁重城,真要打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数着昨天战死的将官,乌青感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乌青并盼着付出能与收获成正比。他手下可是有几万人马,能为他成为名将而死。乌青看见,那位身材修长俊美校尉容沙,仍然高傲站在将官之间,但人们看容沙的目光,分明多了一份敬重。“真是一个可造之才,可惜,你是某人的那个那个,若是我们早点相遇……”

“容沙!”

“末将在!”一把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引领全场瞩目。慕容悦莎抱拳出列。

“命你为左中右三翼总前锋,率10000人马!”

“末将接令!”悦莎心中暗暗喊苦:“哈合完了就该到我,而且这次不会鸣锣收兵,10000人马只是用来消耗敌军弓箭石器,分明是不死不休的前奏!”

众将官心想:“虽说风险与收获并存,但凤凰城真不好打,容沙这次……乌将军不愧为大江忠臣!”

第二天夜幕降临,大江大军大举进攻凤凰城。对严铭军有利的一点是之前攻城的大江军已经填堵护城河。严铭采取的攻城策略,是撞破城门与云梯攻城双管齐下,除了死命前冲,并没多少技术可言。

大江派人骑马上前重申招降宣言,被乱箭射了回来。号角声响,大战一触即发,却有一快马直奔严铭中军大帐,随即,严铭传令:大军破城后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战鼓雷动,哈合先锋挥兵进攻,护着撞门铁车、投石器,攻城云梯,冲向凤凰城。大梁并没有开城门迎战,凤凰城上箭如雨下,飞石如陨。大江军数个弓箭营在盾牌营守护下,点燃火箭,向城头劲射。

哈合先锋军冒着死伤惨重,勉强冲到凤凰城边。乌青令旗一挥,悦莎骑着黄骠马,身披灰披风,手持红樱枪,心中喊了句:“为了翩跹,拼了!”率领方队10000人马,策马冲向凤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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