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面壁思过
白释吐出那口茶水后,咳嗽了一阵,便缓慢的挪到床上,盘坐于床上,双手捧于气海穴前,双目微闭,缓慢的一呼一吸,进入了调息状态。
“虽然只是在小组内进行的比试,但是毕竟是在广大元清教弟子面前,所有人都看着,而且在这小组内,没一个跟我关系好的,各个都是心存挑衅,只怕他们只会趁着那时狠狠的侮辱我一番,间接表现、表现自己的能力,哪会有手下留情之意啊!”
白释突然呛了一阵,双眼又突然睁开,举着右手掌看着,“也只能怪自己的能力了,入教太晚了,源力也没他们高,王刊都能聚出源力了,而现在连自己的源力属性都分辨不出来,如果小组比试测试再遇到他,那可能不仅仅像今天这样了。”
“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先调息下自身,这重创耽搁时间久了怕会落下病疾,无论如何,努力了,能不能胜就听天由命吧!”白释自言自语完便闭上了双眼,重新调息起来。
······
太极殿,元清教的主殿,是无踪岛上最庄严,最肃穆的建筑物之一,高大宽敞,前面广场更是几百平米宽大。
殿内一位头发白如银丝,脸色红润如玉帛,两白眉直垂到脸颊,身穿白袍,鹤骨仙风的道长,一看便是修源非凡,道行高深之人正坐于堂上,没错,这人便是元清教掌门人玄真道长。
白释也来了有两月了,也未曾见过这位掌门人和其他两位长老,如今玄真和四大长老皆在太极殿上,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他们也不会来得这么齐全。
“近日有几位弟子从北疆传来消息,说几月前启封怨魔的那龙吟寨子,不知道为何族人消失的无迹无踪,也不知道被何人放火烧掉了,村民一夜之间不知所踪。”坐着左边第一位的王清道长说道。
“这分明就是魔宫的人干的,魔宫近几年异动频繁,听有人说酆都城屡见有魔宫弟子走动,但奇怪的是无杀掠之举。”坐在左边第二位的邱彦钟道长接着述道。
“魔宫孽徒如此猖狂,那三大门派怎么还如此坐定,我们元清教在无踪岛,远离大陆本来就行动不便。如果再不打压,只怕日后更是放肆了,待得强大了,那还不消灭了我们?!”坐在右边第二位的李秋风道长愤声说道。
“王清师弟,你明日启程,拜访三大门派,告知他们此事,看他们有何想法,如是四大门派连结搜查、打压,那就说我元清教愿意派弟子前去,请他们各位掌门给个明确想法。”玄真沉思了半会,扭头看向王清道长说道。
“嗯。”王清道长点了一下头。
玄真接着又扭头看向坐在右边第二位的邱彦钟道长:“钟师弟,这些日子,从龙吟寨带回来的那小孩如何了,是否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掌门师兄,那小孩还好!”邱彦钟道长应声道。
玄真听得,也放心了:“他是一个北疆孩子,如今到了这南方,想必要花一段时间来适应,你且多关心,多照顾他一下,毕竟他身上有那东西在,我也会挑个时间私自过去看看他!”
“是的,这小孩也挺有骨气的,第一天让他自我介绍时,在众师兄面前说要当上天师!呵呵!面对众人的嘲笑,他却是镇定自若,日后培养想必是个可用之才,呵呵!”邱彦钟道长笑声夸道。
“嗯,这样也好,那样也不必我们费心,如果那东西,他能通过自身努力净化掉,那再好不过了!”玄真掌门也笑声,点点头。
“冯师兄,最近教中犯戒案例可有增多?”玄真转头看向坐在右边第一位同样是遍头银丝,面相稍微宽大,双目炯炯有神,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威慑力,身穿灰色道袍,眉毛粗浓的冯统道长问道。
冯统道长,扭头看了看玄真,缓缓的答道:“嗯,这些日子还行,弟子们都还规规矩矩的,唯一担心的就是刚从北疆来的那小孩!”
“嗯!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小组测试比试了,秋风师妹你就配合邱师弟一下,将此次比试办好了,虽然是小组赛,但毕竟都是我们元清教的传统了!明年的九月初九又是我教十年一次的隆重会武了,所以这次的小组比试测试便是为了明年九月初九做人才准备,所以你们要公平公正的挑选好人才了!”玄真掌门语重心长的说着。
“是!掌门师兄!”秋风道长拱手大声应道。
······
又是朦朦白雾的清晨,一位身穿白色衣衫的年轻少年,盘腿坐于大石块上。
白释如同往常一样,已经早早的来到了悬崖旁的石块上,闭目养蓄,深深的调息着,一股轻烟从他背部,径上、肩膀上、头顶上缓缓的冒出来,一呼一吸间,周围空气都聚集到他身旁,由皮肤渗进身体里。
过了一会,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双眼一睁,心情愉快的看了下手掌“今天还好了些!”。
想完便要起身,忽的胸间又一阵剧痛,慌忙躬了下身,右手捂住胸口。
虽然他表面上看似无恙,但这内伤也是伤得很深,由于那肥胖王刊那记重拳袭来时,白释完全没有意识到,当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打在王刊腹部的拳头上了,而王刊没事。接着一点后觉都没有,就被王刊那一拳击中,接着还被王刊重重压下的厚重身子给砸中,瞬间吐血,这内伤外伤得调养些时日才可以完全恢复。
白释修习完便往修源阁缓慢的走去,王刊他们早以等在修源阁门口,将他团团的围住,各个嘲笑的面孔,各个鄙视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一厚重而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纷纷钻进修源阁,各自找好位置坐好了,一听那声音,他们就知道一定是他们的师父邱彦钟道长。
只剩白释一人,回头看了邱彦钟一眼,然后默默的不慌不忙的缓慢而吃力的抬脚迈进修源阁,感觉跨过这矮矮的门槛,白释已使出了不少力了。
邱彦钟走了过去,看了白释一眼,顿声道:“白释,你先站住,为师有话问你。”
白释低头站在门口,偷偷撇了堂内那些少年,又默默的看了下邱彦钟。
邱彦钟道长满脸严肃的问道:“听人说,你昨天私下提出要挑战王刊他们?而且跟王刊他们在后山决斗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白释没有回答,依然低头愣愣的站在那。
“我教有个规定,我教弟子不经允许不得私下比试,现在罚你回屋面壁七天,这七天里不得出来,给我想通了再出来!现在你就回去吧!”邱彦钟道长厉声说道。
白释表情很漠然,没有一丝声音,缓慢的又挪出门槛,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邱彦钟看着白释行动如此吃力而缓慢的身影,“看那模样,定是被打成重伤了,才来这么两月,跟他们学了十多年的打,想必是那样的结果了。”想完便摇了摇头,走进内堂。
······
中午时分,白释闭目盘腿坐于床上,正缓慢的调息着。
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敲门声,白释睁开双眼,定声喊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句:“白师弟,是我!”
白释一听这声音,已经知道是谁了,便爬下床,边穿鞋子边问道:“你来这干嘛?”
“你开门了再说,我拎着东西呢!”
白释快步走了过去,开门一看正是那龅牙师兄,龅牙实名吴欢,打小便在这无踪岛长大,这些天来见其他弟子都欺负白释,便觉得白释有些可怜,因为他以前也是常常被别人欺负,所以那种感受,他是最了解的。
只见吴欢右手拎着一个饭篮子,左手托着饭篮子底部:“是师父叫我送过来的!”
吴欢将饭盒打开,将饭菜摆上桌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师父也是的,比试王刊他们也有份,拼拼只罚你一个人面壁七天。”
吴欢说了一声,又用手捡了几根盘里的菜放带嘴里:“这个你不介意吧?”吴欢见白释正看着他。
白释坐在桌子旁,见吴欢这么一问,立马移开视线,仿佛很生气的说道:“我介意,那是我的菜!我还没吃一口呢!”
吴欢一听,白了白释一眼,嘴里嚼着菜转身,在屋子里晃悠着,看样子,两人没怎么接触,现在却已经像是相识多年老朋友一样。
“不过,我想师父可能是知道你受伤了,所以才罚你面壁思过,实际是想让你在屋里养伤,而且也是怕王刊他们再找你麻烦,毕竟你重伤在身,所以师父才那样的,师父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龅牙还真是有点头脑的,我还以为他跟这龅牙一样,一看就是傻里傻气的呢?没想到脑袋想得那么深!”白释一边吃着饭一边听吴欢这么一说,便觉得他说的挺对的,不由得心里暗自称赞了他一下,也为他给白释送饭而感谢。
“看来师父也挺痛我们的!”白释越想越觉得高兴,顿时胃口大开,便高兴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吴欢忽然晃身到桌子前,坐下来抢了白释几块肉往嘴里送:“看来,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看你吃饭那么香!看你早上还跟个病鸡一样窝着头,现在却是这番模样,这伤好得真快啊!”
“管你怎么说呢!”白释白了吴欢一眼说道:“问你个问题!”
吴欢一直盯着饭菜,道:“说!”
白释仔细的轻声问道:“你现在源力达到了几阶了?”
吴欢依然看着桌上的菜,漫不经心的扔出一句:“初级九阶!”
白释一愣,有点不相信的问道:“你也初级九阶?”
吴欢很得意的说道:“我怎么就不能九阶,我个人平时比较低调而已!”
白释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移到桌子上,又抬起来问道:“那是不是小组里其他人都到初级九阶了?!”
“那也未必,你就不到九阶啊!”吴欢爽快的应道。
“不是,我是说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白释慌忙辩解道。
吴欢又用手抢了白释一块肉放嘴里:“非也,就我和王刊!其他的人可能才七八阶这样吧!不是很清楚。”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源力达成几阶这样的?”白释忙接着问道。
吴欢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单啊,伸出自己的手来,专心将身体的源力聚集到掌心,如果达到九阶便可以看到源力的颜色,没达到九阶的是看不到颜色的,还有就是凭自己的感觉便可知道几阶,一般自己都会知道自己达到几阶,你的我就不用问了,肯定没到九阶!”
“额······”白释一听完,点点头哼了一声,立刻放下饭碗和筷子,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手掌,吃力的试图将身体的源力聚集到掌心,见他使劲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模样来。
吴欢看了白释一眼,一边偷吃着东西,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哎,没看到就说明你还没到九阶了,修源这东西急不得!”
白释则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很茫然,“哎,九阶,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到!”又失望的回到饭桌前,拿起碗筷继续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