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爷孙俩便来到医院,一进病房就看到大夫正在给郑天行拆除左臂上的固定器,而郑天行则盯着大夫旁边的小护士上下看个不停。
爷孙俩也就顺便在远处观察郑天行,因为距离比较远加上郑天行旁边有大夫和护士,普通的“凝视”已经不容易观察了,所以姬青峰便竖起手指用“凝神”来观察,看了一会放下手指,小声的对老人说:“确实没有变化,如果被附身了按时间算,早就‘夺舍’完了,妖气应该一天比一天重,如果没有被附身,妖气应该一天比一点弱,难道真像你说的郑天行是‘馋獠’?”
老人在一旁也小声的回答道:“是不是‘馋獠’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身上有古怪,一会我再想办法套套话。”
姬青峰一听这话就有些不耐烦了,昨晚排完队登上游戏以后,公会活动早就开始了,他也就只能坐在替补的板凳上看别人玩的份,心情已经很是不爽,再加上这边的事情弄的一头雾水,东西没找到,要抓的狐妖也跑了,把一个年轻人仅有的一点耐心早就磨光,只想早点结束这些事情。
医生拆下固定器,换好药,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就跟护士一起出去了,这时姬青峰和他爷爷才走到郑天行的病床边,老人看着郑天行的左臂开口道:“固定器拆了也就快出院了吧。”
郑天行看着这对跟狗皮膏药一样的爷孙,也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可谁让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自己总不能把恩人哄出去吧。
郑天行把身子坐直了些回答道:“还没呢,大夫刚才说至少还要再留院观察一周才能出院回家疗养。”
老人笑了笑,坐到郑天行病床的床尾处,用尽量和蔼的语气说道:“你昨天说的梦对我们帮助很大,但还是很有限,希望你今天能再回忆一些更具体的东西,可以吗?”
这边郑天行还云山雾绕的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另一边的姬青峰爆发了。
姬青峰绷着脸用很快的语速说:“我那天救你是因为我正在追一只狐妖,到事故现场的时候看到你身上有狐妖的妖气,觉得你被狐妖附身了,所以才一天到晚的盯着你,等你醒来发现你没有被狐妖附身,所有的线索都在你身上断了,所以现在只有来问你。还有,你身上的妖气一直都没散,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来不及阻止姬青峰就已经说完了,这下可真是一脑门的官司啊,心想“你这么直接的说人家不把咱爷孙俩当神经病也当是江湖骗子,以后还能有实话说给咱们听吗?完喽完喽,这下线索算是完完全全的断喽。”
郑天行则是直愣愣的坐在病床上不知所措,看看姬青峰,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阶级敌人一样,再看看老人,一脸的苦大仇深,心想“大春?杨白劳?难道我是黄世仁?喜儿呢?”
虽然郑天行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幽默细胞,但现在的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看着姬青峰的表情也让自己有点心慌,心思在自己的脑海里快速的翻转“狐妖?难道是妖怪?附身?我被附身!什么意思,什么玩意!线索?我身上有什么线索,难道……这爷孙俩真的是来骗钱的?”
郑天行思考了一会理不出个头绪来,无奈的对姬青峰说:“大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是一个现代人,你给我说妖怪啊什么的我也不懂啊,能告诉你们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姬青峰盯着郑天行眼睛问“你不相信我说的。”
郑天行也同样盯着姬青峰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怔住了,姬青峰怔住是因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让郑天行相信自己所说的,心想“抓只妖怪来让他看?上哪里抓妖怪?找罗羽帮忙?让他在郑天行面前现出原形?呸、呸、呸,罗羽还没显出原形就先把我就地正法了,该怎么办?”
而郑天行怔住则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有办法证明这爷孙俩是不是骗子,至少可以证明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而不用再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因为今早拆固定器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昨天那个小护士手上的六根手指,而姬青峰进来以后,脸上的桃花印也可以看到了,只不过今天想看到的话要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看才行,并不像是昨天那样无意中看到的,今天看的还是很真切的,自己这里正想不通呢,刚好可以用来打发这爷孙俩,只要他们说没看到或者胡乱说,我就给他们好好上一堂“思想政治”课。
想到这里郑天行就对姬青峰说:“其实我这里还有奇怪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们,这样吧,你去看下刚才给我换药的那个护士的手和脸上有什么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如果答对了我就告诉你们。”
姬青峰一听郑天行这么说,感觉非常奇怪,心想“护士?刚才的护士怎么了?刚才我问他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还是没有被附身的迹象,现在让我去看护士的手和脸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姬青峰想到这里也想去看个究竟,就顺口说:“刚才两个护士,哪一个。”
“矮个子的那个。”
问完话,姬青峰便出了病房来到护士站,刚好看到那个小护士正在配药,就用‘凝视’看起来,小护士也发现十五床的那个帅哥陪护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弄地心慌意乱的,药都不知道该配了,弄的手忙脚乱的,只是一个劲的用眼角偷瞄。
姬青峰凝视了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靠在墙上,假装着想用手摸鼻子,用‘凝神’来看,这时才看到小护士脸上眼角处的挑花印和手上多出来的一根手指,但没有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