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想尝试着让云郎回忆起一些东西,道:“云家是在青州的大雪山,青州有多大?少主还记得你前些日子所在的地方吗?”
云郎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木青松了口气,心说谢天谢地,还好还记得些东西。道:“如果把少主所待的那个地方比作一世界的话。”云郎心道,什么叫比作,那本来就是一世界!但却没有打断木青的话。只听木青接着道:“一千个那样的世界,我们姑且称之为一小千世界。青州,也就相当于一千个小千世界那么大。”
云郎没有被一千个小千世界弄晕,很快反应过来,那就是一百万个地球。一个青州相当于一百万个地球!那七个州加起来是多大!
谁知道还没完,木青接着道:“七大州里,青州面积不过中等,最大的当属绿洲和赤州,虽然没有人去丈量过,但保守估计,也有青州的十倍。”
云郎彻底无语。
“少主还记得吗?少主五岁时,说要大雪山主峰上的雪莲花。当时木盛刚刚过日轮境。”木青又提起以往的事情来,希望可以勾起一些回忆。
但是云郎没有让他说下去,打断木青的话,“那些事情,我怎么会记得!你先说说那个寒热境还有刚才说的日轮境是怎么回事情?”
木盛大感难过,在他心目中,除了修炼,最让他自豪的是少主从小爱跟他一起玩。但是现在少主连这些都一块儿忘记了。
木青无奈,只好把七大洲的修为等级划分再讲了一遍。“修士首先需开辟海底轮,凝聚生命精华,生命精华凝聚越多,生命力越强,人的潜能就越大,这一过程称之为海底轮境;等到生命精华凝聚到足够充沛时,便可冲击水轮境,亦是将海底轮之生命精华进行锤炼提升,使之能为己所用,生命精华经过锤炼提升,便成为神华,神华积聚到足够程度,便可化虚为实,凝成不同法宝,是为水轮境;生命精华经过锤炼提升的越多,对修炼的人来说,需要的控制力也就越大,因而水轮境圆满的,就必须练气以增强控制力,这一过程主要是修行不同的玄功法门,比如我们云家,修炼的就是般若经,这一过程,可将神华所凝成的法宝祭出体外,进行攻击防御,称之为日轮境;日轮境大成者,可将生命精华与自己所炼之气进行融合,这一境是为心轮;心轮境圆满后,便可修行风轮境,这一境界强化速度;其次便是修行月轮境,使自己修炼的气与生命精华能敷布全身,使自己攻则凌厉,守则严密;最后天轮境则是锤炼自己的神识。至于他觉境,则是体验浩渺无穷的天道,非言语所能表达,需要修炼者自己体会。”
“那照你所说,那个青箱子,本事很大了?如果在云家,能到什么地位?”
“青箱子的修为是很高了,在云家,坐一个长老的位置是绰绰有余了。若是考虑到他的年纪,恐怕破格给一个太上长老的位置也是可能的。”木青说起青箱子来,没有半点不快,毕竟人家的实力在那。
“长老,太上长老,听起来是很不错了。云家有多少长老?有多少太上长老?”云郎好奇的问道。
一个名门世家有多少长老多少太上长老,对于外人来说是秘密的——尽管其他名门世家大多都能猜测出个七七八八。但是作为云家少主来问这个问题,则有些让人哭笑不得。木青当然是要回答的,心道:只当是少主在考究我吧!便道:“云家长老有十六名左右,至于太上长老,属下所知有限,知道的只有四个。但大雪山主峰上云隐寺里的一干供奉,想来实力是不低于太上长老的。”
云郎点头表示了解,木青虽然修为不低,可毕竟不是云家子弟,只是云家的弟子而已。若到了青箱子那样的境界时,肯定能进长老,说不定那时候能了解的更多。毕竟实力决定一切,实力啊实力。忽然心中一动,道:“那你们都到了什么等级?可不可以教我练练?”
木青与木盛面面相觑,心说这少主在那古怪的阵里走了一趟,受伤的同时,连性子也改了?也不知道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木盛闷声道:“木青已经到了自觉境圆满,估计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到他觉境的表里境了。至于我,悟性差点,只在月轮境,离天轮境还有段距离。如果少主想练,云家有的是高手名宿会抢着教你,就只怕少主和以前一样,不肯下功夫学。”
云郎心中狠狠的靠了声,心说那个什么狗屁少主,怎么这么顽劣不堪,和某些二世祖啃老族真是一模一样啊,看来三代必出纨绔,也是全宇宙通行的法则。
但是木青想到青箱子的话后,却知道这回家的路不会很平坦,甚至于最终结局会坏怎么样,那还是未知之数。便道:“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属下倒是可以将云家的般若经告诉少主。”但木青感到别扭,云家堂堂少主,居然不知道自家的般若经,便折中了下,不管云郎是否真的知道,“少主自然知道,云家的般若经乃是得自十万余年前,云家第一任家主拜密宗普弘大师为师,蒙普弘大师指点,得以传授。此后十万余年里,云家历代圣主及达者不断完善,删减增益十数次,直到两千多年前定型。”
云郎却无不恶意的想:好嘛,十多万多年前,在地球上那还都是猴子!不过好嘛,第一任只叫家主,后面的渐渐就成了圣主。
木青哪里想到云郎心里那么多的想法,继续道:“云家修炼的法门虽然数不胜数,但是作为修炼根基的,却只是一部般若经。”当下便把般若经背诵出来,然后逐字逐句的讲解给云郎听。木盛也是云家的人,自然对云家的波若经熟悉无比,也不用回避。
木青不愧是云家年轻一代比较杰出的弟子,对于一部般若经,领会的通体透彻。云郎向往着修炼之后能高来高去,有诸般神通,于是听得倒也用心。在心里反复默记之后,表示记下了。
木青木盛见他用心,均是表现的欣喜异常。
云郎却在心里叹道:“那个什么狗屁少主,不知道惫懒顽劣道了何种程度,二世祖啊二世祖。”
木盛却又想起另外一事,自己和木青在外围那么远的地方,只是受到了一点点波及,就被震飞数十丈,少主在阵内,却是衣衫完好,毫发无损。这却是为什么?难道是继承了圣主血脉的缘故?可是,即便是圣主到来,在那阵内,也不见得能够做到全身而退啊!
云郎默记了般若经,木青又给他讲解了玄功运转的诸多窍门。云郎又把那圆盘拿出来,心说以前都是顺时针转动的,逆时针转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让木青木盛离的远远的,自己则重新回到阵内老子的怀抱中,将那圆盘逆时针转动了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圆盘外部附着的东西全部掉下,露出一个外方内圆的青色东西,和司南有些相像。云郎随手动了一下,只见原来显现在圆盘上方的日月星辰和下方的山川河流都运转起来,波光流动,雾气迷蒙间,渐渐生成了阴阳两条鱼的样子,首尾追逐,竟然就是一太极图的雏形。一旦静止下来,则又恢复了日月星辰笼罩山川河流的样子。
云郎凭直觉觉得自己手中这个外圆内方的太极图,应该是个不错的东西。想一想就更加确定了,盘古手里的是开天斧,黄帝手里的是轩辕剑,后羿手里是射日弓,神农氏手里是神农鞭,哪一个不是神器啊?那跟他们一起混的老子,手里能只拿个凡品?云郎一边美滋滋的想,一边把那太极图拨弄的滴溜溜直转,却丝毫没有觉察脚下青石铺就的地面正在发生变化。
那些青石下面似乎有东西在不断膨胀一般,一丝丝裂痕在青石板上产生,然后不断蔓延。起初只是一道道裂纹,然后那些裂纹相互交织成了一道网,那些网越来越细密,最终,坚硬无比的青石化成了一地粉末。与此同时,天空也在发生巨大变化,清者升扬,浊者沉降,两者不断聚集,不断膨胀,最后充塞于天地之间,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宇宙万物都吸引进去一般。
木青木盛早已经觉察到这一异象,云郎也渐渐发觉,手里的太极图还在不停的旋转。天地之间那一清一浊的两团势力也还在不停的膨胀,压迫的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那两团势力最终停止膨胀,仿佛在争夺地盘一般,你争我夺,相互挤压追逐,最后越转越快,让人看不清楚,只见一明一暗两团势力在空中旋转不休。那两团势力仿佛被不断压缩了一般,随着不断的旋转,也不断的变小,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明亮耀眼,最后变成不断旋转的两个点,仿佛流星一般划过苍穹,坠入到云郎手里的太极图里。那太极图也停止旋转,云郎使劲摇了摇,然后顺时针拨动也好,逆时针拨动也好,那太极图都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归于沉寂,日月星辰列于上,山川河流位于下。一派古朴沧桑之感沛然而出。
云郎收好太极图,从老子身上下来,踩在青灰色的细沙上,再看那七尊雕像,已经没有最初的神韵气势,变得暗淡灰暗。
木青望着云郎一步步走过来,喃喃道:“天生异象,有大事将要发生了。”
木盛不解,问道:“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我也不知道”木青摇了摇头道:“如果我能猜中的话,那也称不上是什么大事。”随即又道:“但,我敢肯定,将要发生的大事,就是七大洲的圣主们,也不一定能淡然面对。”
对于木盛来说,圣主,已经是自己心目中最高地位的人,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但是木青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这样说,那就自然有他的道理,也不能不信,于是一时陷入茫然中。什么大事,能让圣主们都不能淡然面对?
待云郎走近,木青拍了拍木盛的肩膀,“祭出你的乌梭,咱们准备出发吧。”
云郎走近,向二人摊了摊手,“那雕像不动了,木盛大哥你记下来没有?”
这时,木盛已经将乌梭祭出,只等云郎到来。听得云郎询问,便道:“大概记得,只是那一步一劈看似简单,但是实际揣摩起来,却是异常的繁奥精微。一时半刻间哪里领会得完全,以后慢慢摸索吧。”
木青道:“正是,那些雕像,不过都是极其简单的几个动作,但却蕴含了天地至理,暗合大道。以属下这等修为,所得实在是有限。要是圣主在此,或许收获更大。”遗憾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云郎见一只乌梭悬浮于空中,奇道:“坠毁一只,木华他们开走了一只,怎么还有?木青你带了多少?”那语气仿佛乌梭不过是青菜萝卜的价。
木青道:“哪里能有多少,在云家也就十余只。这次出来寻访少主,算是大规模使用了,每路各有一只,所以我们三路共有三只。但回城的时候属下让木盛预留了一只以防意外。”
三人没入乌梭,向青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