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的是灵剑宗面临的困境,此次困境起因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是在晚上,月黑风高,鬼哭狼嚎的时候。灵剑宗的守山弟子认认真真的席地而坐修炼《灵剑八诀》,今天正是他们当值,晚上一般不会有什么修仙士来访拜山,因此,可以席地而坐修炼,在修仙界时间是非常宝贵的,人生可苦短着。这四名弟子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低,灵动期八转,本来灵剑宗还没强大到动不动就委派灵动期八转境界的修仙者来守这无关紧要的山门,简直就是浪费人才,然而,灵剑宗作为天州第一大修仙宗门,为显示其势力和气派,因此,便大大方方的规定了不是灵动期八转境界以上的弟子不能守山门,因而,这四名灵动期八转境界以上的弟子在此守山门也不足为奇。
这四名弟子都安坐在静静伫立着的四根白玉柱底座上,眼睛本来都是闭合的,可突然之间,中间两名弟子就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唰的站起挺拔的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黑中带白的虚空,只见黑暗的虚空中,一道身影冲了出来,一飞十五丈,至少要炼气期的修仙士方能做到,一看就修为了得,然而,却在他落地的时候,险些跌倒在地,等到他站稳身形,慌不择路的样子和踉踉跄跄的步伐,似乎受了严重的伤。如果眼神够好的话,还可以看清他那担惊受怕的脸色,不难猜测他是被人追杀至此,在刚才使用了高级的秘法或是高阶符箓暂时摆脱了敌人的追杀。他的突然出现惊吓了山鸟振飞而起,而在山鸟飞起的瞬间,可以看见在那人冲出来的黑暗中还飞来五人,服饰各异,一人拿刀,一人握剑,其他三人空手赤拳,五人目光阴狠冷峻,隔着老远却感觉到眸子里射出无形的凶光。四名弟子凝神戒备,然而,就在他们还在猜测情况是如何之际,当头的师兄长新已然看清逃近的人手里拿着本门弟子的腰牌,腰牌上大大的“灵”字棱线分明,肉眼可见,还没等他们反应,那位师叔又是身形掠起,一瞬的功夫他已经冲到灵剑宗护派大阵前,也没见他怎么动作,竟是安然无恙的撞进了禁制里面,狠狠的摔在地上。
“是本门灵剑堂的师叔,快救援。”他的一声吆喝,其他三人也看清楚了那腰牌,纷纷抽出随身灵剑。
长新走到山门的面前,迅速将腰牌拿起,注入灵气,黝黑的腰牌顿时红光闪闪,灵气充沛,片刻功夫,长新将腰牌插在了山门的虚空中,紧接着虚空一阵灵气波动,只见一个光点渐渐变成一条缝隙,缝隙白光耀眼,慢慢打开,里面白光闪耀,竟似是一大箱子宝石闪闪发光,缝隙越来越大,直到出现一个圆形洞口,足可以容纳三人通过方不再扩大。长新毫不犹豫的跨进了打开禁制的灵气洞口。
木易最是好奇,冲到那逃亡的师叔身前护卫,搀扶住他的身子。“师叔,师叔。”呼唤了两声却没见应答,着急的小师弟不由胡乱摇晃着受了重伤的师叔的身体。
“快把他放下。”长新说道,他看到瘫软的灵剑堂师叔嘴角鲜血狂涌而出,显然是受了不更事的师弟的手的摇晃将气管里灵气给摇散开了,堵不住鲜血涌了出来,长新看不出他的修为如何,他还没那水平和能力,他只是灵动期八转境界而已。
不更事的师弟将受伤的师叔放倒在地,长新问道:“灵气涣散,心脉肯定受了严重的创伤,你们谁有养心丹吗?”
“没有。”两名戒备的师兄说道。
那名不更事的师弟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长新不由皱眉,正想发话吩咐,站着的师弟奇正飞说道:“木易你不是曾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换取了一颗养心丹以备不时之需,一直没见你用过,难道弄丢了吗?”
“我……”那师弟急红了脸和眼,欲说没有却都知道他曾换购过一颗养心丹,欲说有势必拿出来救援眼前的师兄不可,那岂不是一番艰难存储打了水漂,那颗养心丹此时此刻就被他带在身上,用一个瓷瓶装着藏在贴身**里面。
“木易,人命关天的大事,难道你舍不得拿出来救这位师叔吗?”长新呵斥道。
小师弟木易的脸不禁更红,神色也不自然了起来,同时手捂在了裤腰带处。
奇正飞一个阴笑,蹲下身子已然伸出手抓住了木易捂着裤腰带的手甩开,然后就探进去了他的衣服里面,抓到了那个瓷瓶,木易想抓住奇正飞的手,却没有抓紧又被他甩开,然后眼睁睁看着苦心换来的养心丹被奇正飞交给了长新,又看着长新那大大的鼻子冷哼了一声,把白亮耀眼的养心丹倒到掌心,接着给喂到昏迷不醒的不认识的师叔的喉咙里去。
看完这一幕,木易心凉到了脚底,这些平日里高傲冷峻的师叔可不是这么好打交道,只怕是肉包子打了狗。
养心丹已经喂了下去,可是一时半会可不会见效,长新也不知该怎么办,见奇正飞放松了警惕,不由呵斥道:“你怎么蹲下了身子,不知道仇敌环伺吗?”
“师兄,他们已经走了。”奇正飞没好气的说道。
果然,那五名修士已经不在刚才的黑暗下,不知道何时已经隐遁离去。长新回望了一眼高峨的“灵剑宗”三个白玉大字,心里豪气干云,立时说道:“高雨你向宗门发灵信符通报。”
高雨虽然一言未发,却点头同意了长新的说话,只见他两只并拢,指尖不知道怎么就捏着一道金色小符,默运灵气,两只手指往山门处一甩,金色小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山上的宗门堂口。
“我和木易将这位受伤严重的师叔送回宗门里面救治,你们还是把守山门,可要万般小心戒备。”长新说道。
高雨应了一声,不露声色,奇正飞却满腹牢骚。
说完,长新不再耽搁,拦腰抱起昏迷不醒的师兄,向山门急步奔去。
长新和木易还没有冲到宗门内,便碰到闻讯赶来的灵剑堂的七个师叔们,个个修为深不可测,俱是炼气期以上的修为,同来的竟然还有一位中年修士,显然是培元期级别的人物,只是,以前不曾得见,不知道是灵剑堂的哪位师叔祖。
“是,百江师兄,他怎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灵气涣散,心脉受损,经脉俱断。”一名精英弟子叹道,其他精英弟子已经开始从长新的手里接过百江的身体。
“快,先将百江送回他的房间。”说话的是那位师叔祖,在场最高辈份的师叔祖发话,弟子们很快按照他的执行,将百江抱着向宗门堂口奔去,一时之间,竟然只留下长新和木易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以及另外一名灵剑堂的师叔,这位师叔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看着灵剑堂的师叔们消失在夜色黑暗中,长新回过神来,向不知道为何还没有走的灵剑堂师叔道:“这位师叔,我们还要看守山门,不能久留,我们先走了。”
那位看着他们的师叔不答反问:“你们给百江吃过养心丹?”
“木易师弟给的。”长新望了一眼愤愤的木易一眼说道。
“你为什么要给他吃,养心丹对于你们这些灵动期的弟子来说可是珍贵以极,想必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换购得到的吧?”这位师叔平静的说道。
“嗯。”木易硬朗的应声道,他觉得他在这位师叔面前很了不起,尽管这位师叔是高不可攀的炼气期高手。
“不错,你救了百江一名,我会替你们告诉他的,百江可不是个吝啬不知恩图报的人。”这位师叔春花沐雨的说道。
“同门弟子,互相扶助实属应该。”木易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道,同时,觉得眼前的这位师叔真是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好相与。
“不错,好了,不跟你们在这里耗费时间了,你们去守山门吧,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及时报告给宗门,我得快点去看看百江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说完,转身就走。
“这位师叔如何称呼?”木易竟然得寸进尺了起来。
“等你到了炼气期,以后自会见面知晓。”声音袅袅传来,这位师叔竟然凭空飞掠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满眼羡慕的望着黑暗的夜空,脑海尽是自己御剑飞行的身影和意气分发,山顶的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似乎就在眼前,他们也已然早住进了这里,仙丹妙药,信手拈来,这是何等的修仙生活和人生啊,什么灵动期,炼气期,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