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上午,七十五名灵动期弟子做完清晨的修炼任务,便在广场整装待发,无疑这次外出夺剑的事虽然充满凶险,却叫他们异常的激动兴奋,他们可都把这次外出夺剑当作机遇来着。在广场等了好几个小时,他们没有一点的烦躁,耐心颇为充足。比他们稍后到的是内门的五十名炼气期修士,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不愧是名门大派的修士,气度和修为都不是一般的宗门和修仙世家能够比拟,他们来了也只是站在广场的最前沿,耐心等待着这次的领头人物,外门长老张均鱼师叔,听说这位师叔脾气暴躁,喜欢打骂晚辈弟子,因此,他们虽然是其他宗堂的弟子,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造次,安安心心在广场打坐凝神静气。左等右等,太阳高悬于头的时候,张均鱼长老总算慢吞吞的踱步而来,身后跟着五名灰衣修士,跟在张均鱼身后的修士竟然也是培元期境界,其余四名炼气期九转境界,离培元期也就一个境界,茕茕而立,像四把利剑直指苍穹。
这六位一来,内门弟子很快有两名领头大师兄迎上说道:“人员已经集结完毕,请张长老施令。”
“好,各宗堂弟子以及外门弟子,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此次外出的目的,其凶险程度无法估量,因此,一切行动以宗门指令为准则,谁若违反,无论是谁,门规处置,毫不留情,请诸位自重,”张均鱼扫视了一眼台下众多的灵动期弟子和炼气期弟子,张均鱼运聚灵气大吼道,“出发上路。”
灵剑宗一行人便向西霄山脉迸发。第一日,行经至道城,在此留宿了一宿,灵剑宗如此大的队伍出现道城,立刻引动各路修仙世家躁动不已,纷纷派出弟子查探,关系好的更是出动长老级别的人物前来接风洗尘。张均鱼虽然修仙了大半辈子,可那世俗的名利并不看得淡泊,只要是来探望和拜会的世家修士,酒席和礼品来着不拒,大为受用。第二日,张均鱼也不敢多留,西霄山脉的事情一点眉目没有,只能尽早的赶到那里一查究竟,否则,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四象剑阵要是提前被破,璇玑宝剑被人夺走,如何给掌教真人交代。饶是张均鱼道法精深,阅历丰富,不免担心璇玑子祖师生前所布下的四象剑阵是否真的那么厉害,越赶到最后,张均鱼越是担心,干脆不再逗留,抓紧的赶路,其间师弟提议派遣得力的弟子先期赶去,可是,别看张均鱼火爆的性格,其实却很细腻仔细,推测到轻易派遣弟子去,只怕会被个个击破,而此次夺剑最大的赢家就是他灵剑宗,那些阴谋者也显然是把他灵剑宗当作最大的绊脚石,肯定有对策与设置的陷阱,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他会沦为宗门的罪人。为了赶路,张均鱼不再绕行城池都域,挑山路前进,其间碰到的妖兽无数,都被灵剑宗一行人斩杀,收获颇丰,尤其是灵动期的弟子,捡了许多的不被炼气期修士看重的东西,虽然僧多肉少,可是毕竟是免费所得,何乐不为。
香宝城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城里不仅凡夫俗子数万万,修仙世家更是多达五家,虽然这些修仙世家的势力在天州也就四五流,但是,毕竟是传承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修仙家族,底蕴深厚结实,往往也能够出些得意的修士。香宝城中的韩家就是跟灵剑宗关系匪浅的修仙世家,这一代的韩家大少主韩运更是拜在了当代灵剑堂长老肖武恩的门下,短短二十五载,已经是炼气期五转的境界,不久的将来,突破培元期未使不可能,尽管低阶修士跟高阶修士的分水岭就在培元期,一万名灵动期弟子有数千人突破炼气期,可一万名炼气期修士不见得能有多少能够进入培元期,因此,许许多多的炼气期修士便卡在了炼气期顶峰不能进步。这一代的韩家家主就是炼气期九转境界的修士,得知灵剑宗的大队修士要途径香宝城,连夜就为灵剑宗的修士给准备了精舍,午时三刻过后,早早的就率领族中修士在城门口等待他们的到来。
“怎么还不来,这些大派的人还真是架子大。”说话的是韩家老五,一身修为竟然已经是炼气期七转的境界,不算低,中等偏上的水平。
“三叔,您体谅体谅,一百多号人赶路不似一人赶路,高来高去,来去生风,应该就快来了,您少安毋躁。”身为精英弟子的韩运此次随同张均鱼一起先行,当行至香宝城三百里外的时候,他便告了假回家族中通知父辈们。想要去西霄山脉,香宝城是必经之路,因此,韩运说要尽地主之谊,张均鱼也无异议。
“运儿,你那师叔是培元期什么境界?”韩三老气横秋的道。
“我也不得而知,我的道行还看不出师叔的境界来。”韩运老老实实的说道。
“只要比起那霍降隆培元期一转境界高,比起廖时昌培元期二转境界高就行,这次要好好杀杀他们的威风,看他们哪家敢小看我韩家。”韩三气愤的道。
“肯定比他们高,至少是三转境界以上,同来的还有一位培元期师叔,一个霍家和廖家若是真的不识好歹,根本不够我灵剑宗看的。”韩运说起宗门不由的也一腔的自豪感。
“那好,这次要好好借借你那两位师叔的威风,不然我们韩家真的在香宝城抬不起头来,你韩七叔已经好些年没回来了,估计就是没有脸面回来啊,当年他可是吃过那霍降隆的羞辱,如今,还只是炼气期九转的境界,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培元期回来一血前耻。”韩运的七叔也拜在灵剑宗,如今在外门当教席,一身修为不低,博闻强记,遍览群书,是一名不可多得的教席。
“来了。”城外百丈远处的黄黄大道上,一群青衣修士不缓不急而来,当先几人,韩三用神识一扫,不禁脸露惊讶,四名九转炼气期修士,个个比起他大哥九转炼气期的境界都要稳固和精深,另外两名中年修士竟然看不出境界来,灵气之充足如汪洋大海,竟将神识给狠狠的反弹了回来,若不是反应得快,韩三怕是当场就要出丑了呢,这还是张均鱼手下留情,看在韩家跟灵剑宗有点关系的份上。
张均鱼率领众位灵剑宗修士来到城门处,一股灵压全然锁定了在场的修士,韩定定了定神,运转灵气抵抗着灵压,施礼道:“张长老,余长老,以及诸位灵剑宗修士,韩某及一干韩家修士在此恭迎大驾。”
张均鱼没有理会韩定,朝着韩三道:“他也是你韩家之人,莽撞冒失,若不是看在你韩家与我灵剑宗有交情,今日就废了他了。”
韩三被那股培元期才有的强大灵压压的热汗隐现,听了那话更是面色青白相交,变化不一,神色尴尬,心里暗暗骂死了自己千百回,这差点就倒了血霉,害苦了自己终生。
韩定却是一点没有觉察到异样,听张均鱼说来,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于是呵斥道:“韩三给我滚一边去,别惊了张长老和余长老,以及众位灵剑宗修士的大驾。”
张均鱼神色凌然,余坤却是含笑不语。
韩定一摆手道:“张长老,余长老,请入城。”
张均鱼浓眉一耸,收回灵压,道:“还是韩家主请吧,张某可从来没来过香宝城,并不识得路,还请韩家主带路。”
“那韩某就不客气了,请。”韩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往前一步却是想和张均鱼两位长老并肩入城,并肩已经算是越礼了,因为,培元期相对于炼气期来说就是高了一个辈份,可是没得办法,不可能他在背后指路,这成何体统,不合常识。这样,一行修士,步行进入香宝城,如此多的修士突然出现在香宝城,顿时,引得路人围观侧目。
张均鱼却是视而不见,问道:“韩家主,最近,香宝城的修士可否有什么异常?”
“不瞒张长老,经香宝城过去,往西霄山脉的修士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他们俱都在城里的交易坊市有所停留交易,看来都是奔西霄山脉月缺三十号,璇玑宝剑出世而去的。”韩定深思道。
“中品灵宝,整个天州境内也不过就这么一件,谁不觊觎呢,重宝面前,人人贪得无厌,无可厚非,这是修仙界的常情,在我们修仙界杀人抢宝的事可是经常都在上演,弱肉强食是法则,韩家主你可认同张某的观点。”张均鱼皮肉不笑的瞟了一眼韩定。
“张长老说得真是一针见血,修仙界的事情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韩某清楚的很,也知道该怎么做,我韩家肯定以灵剑宗马首是瞻,一切以灵剑宗的利益为准则,只要灵剑宗有需要,我韩家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韩定表明心意,以示衷心。
“韩家主看你话说得,我灵剑宗玄门正宗,什么时候让依附的修仙世家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了,张某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张均鱼心内暗暗琢磨,这韩家主沉稳淡定,看似溜须拍马,其实心思鬼贼着,活了几十上百年,哪一个修士不是老谋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