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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八,初入食人谷

好大的一座山。

问不得看着眼前怪石林立,群峰高耸的大山,感觉有一点出乎意料。

他本来以为,这座山和他家乡的小山差不了多少。直到站到近前,他才明白,在远处看山,是绝对想不到山的庞大、深厚和不可捉摸的。这就像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你看起来似乎很简单,直到深入其中才发现其间的复杂和没有止境。

迎面直插天际的断崖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石人谷。

问不得道:“你看,这名字还是叫做石人谷。”

葛青道:“名字总是会拣好听的说。”

潘金连笑道:“就好象葛青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好,温文尔雅,实际上,呵呵。”

葛青瞪了眼潘金连:“实际上怎样?”

潘金连笑得更加厉害:“实际上也很好。”

铁铲老人已经走到谷口,他看到,谷口两侧立着两根石柱,仿佛形成一座入口的门户,而且石头上还刻着字。

铁铲老人道:“你们谁认得字,过来一个。”

问不得道:“前辈每日给人讲解文王八卦,怎会不认得字?”

铁铲老人道:“讲解文王八卦是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认不认字又有什么关系?”

问不得点点头:“八卦原来是这样讲的。”

潘金连笑道:“这下我们都懂八卦是什么意思了。”

问不得走到石柱前,看了看上面的字,道:“怪不得前辈不识,全部都是小篆,潘兄博览群书,才高八斗,还是潘兄来认认。”

“这分明就是一幅对联。”潘金连走到近前,朗声念道,“上联是,葛青是个大美女,下联是,杨贵妃长得不如她。”

问不得大笑:“真是好对联。”

葛青啐道:“哪里有点读书人的样子,分明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潘金连道:“话不是这样说,贵教既是要写对联,就该让过往行人都看得懂,这谁都认不出的对联,写它何用?”

葛青道:“你们不妨到石柱后面再看一看。”

几个人绕到后面一看,果然,两行清秀的唐楷写得工工整整。

铁铲老人念道:“升官发财莫走别路贪生怕死请入此门。”

问不得笑道:“我信什么叫八卦了,这分明写的是‘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潘金连道:“我怎么看看着这幅对联很眼熟?”

问不得道:“好象是官府衙门的对联,潘兄好好想想是在哪里见过。”

潘金连想了想:“好像是在广州什么地方,又好像不太可能,想不大起来了。”

葛青道:“不到关键时刻,潘大公子的脑袋一直还是很好用的。”

潘金连笑道:“虽然想不起对联的出处,但是有一点在下却可以断定。”

葛青道:“小神捕请讲——”

潘金连道:“唐楷所写应该是这幅楹联的正面,篆书所写应该是背面,不知潘某是不是说对了。”

葛青叹了口气:“想不到小神捕果然机智过人。”

潘金连得意道:“也就是说,神仙教竟然将食人谷入口的楹联搞反了,真是疏忽得可以。潘某在想,是不是咱们做个好事,将这两个石柱子正过来呢?”

葛青道:“看来小神捕不仅聪明,而且很乐于助人,你不妨试试。”

潘金连凝视着两根石柱子半晌,忽然拍了怕脑袋,看了眼问不得:“这件事是不是还应该有另外一个解释?”

问不得苦笑:“有。”

铁铲老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问不得道:“潘公子的意思很简单,他是说我们走错路了。”

铁铲老人还是不解:“怎么走错路了?”

问不得道:“我们走反了,这是一条出谷的路。”

铁铲老人急道:“这还没进谷就走反了,是谁带的路?”

问不得依旧只有苦笑:“就是前辈你。”

潘金连道:“看来这食人谷的路确实不太好走,问题是我们有葛青姑娘,怎么会走反了呢?”

葛青道:“可是你们并没有请我带路啊。何况葛青只是名字好听一点,实际上……”

潘金连忙躬身道:“大慈大悲的葛青姑娘,还请前边带路,我谨代表铁铲前辈、问公子以及天下的黎民百姓,求你了——”

葛青叹道:“这年头,求人早就没什么号召力了,你们有没有去过一个叫做起点的所在?”

潘金连看了眼问不得,问不得摇摇头:“在下初入江湖,不知道起点是什么所在?”

葛青道:“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只能告诉你们,那里的人天天不做别的,整天都在求爷爷告奶奶,活得好不憋屈。”

潘金连皱眉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问不得道:“不管如何,还是请葛青姑娘看在潘公子的面上,领我们入谷。”

葛青道:“为什么要看他的面子?”

问不得道:“因为他说,葛青是个大美女,杨贵妃长得不如她。”

潘金连大笑。

葛青扭头就走:“都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来一点都没有错。”

铁铲老人在旁叹道:“做人难,做老人更难,做一个老男人就更是难上加难,这什么事都没做,却被人骂了一通,算什么道理?”

这回有葛青带路,很快就进了谷口。

只见一块迎面石上写着两行字:前方有风险,入谷需谨慎。

问不得道:“这个提示好温和。”

潘金连道:“其实往往越是温和的提示,后面的真相越是吓人,想必知道食人谷传说的人,看见这几个字,已经嗅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味道了。”

葛青道:“食人谷既没有得罪潘神捕,也没有邀请潘神捕来,何苦在这里给食人谷抹黑呢?”

潘金连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吐出一个字,他发现得罪一个女人的后果实在是很严重,而且虽然很严重,却没有地方说理。

潘金连只好看了眼问不得,却见问不得从路旁折了枝野菊花,捧给葛青:“葛青姑娘,这秋意阑珊,只有野菊还凌寒怒放,这枝花就送给葛青姑娘,聊表寸心。”

潘金连笑道:“我怎么有点想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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