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凤婴在一起度过了我来这里最甜蜜的日子,我给凤婴讲故事唱歌,他教我学古文,给我做饭吃。不过有时候我这个小师傅还是会亲自下厨的,我这可是除了我爸妈,第一次有人品尝我非凡的手艺的,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哦,哈哈哈,牛皮貌似快吹上天了,其实我做的饭菜也是一般啦,反正是不难吃,不过我会做几样西点,是跟着我大表哥学来的,我大表哥是专门开西餐店的,所以我暑假没事就去给他帮忙,大表哥也很乐于教我学做几样简单的点心,他说会几样别人不会的手艺好嫁人,我去,我是长的有多难嫁!我高中还没毕业的好吗?你们一个个的都着急什么,我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4岁的好不好?不过大表哥确实成家挺早的,之所以不说是结婚,是因为他在19岁的时候就当了爸爸,人家民政局不给办结婚证啊,不过说实在的大表嫂和大表哥真的很般配,人家两个也是青梅竹马的在一起谈了8年了啊,旷日持久的感情可是拆不散的,现在他们的女儿都快小学毕业了,大表哥的手艺好,所以开着一家西餐厅,生活还是很小康的。不唠家常了,说多了都是泪啊,再说下去我都一刻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想妈妈……
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的都快半个月了,说到大表哥我才意识到我在这里不也有个家吗?我从强制出嫁到现在算算也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我捅了个这么大的娄子,丁丞相他会放过我的家人吗?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不能再贪图这种清净的生活,虽然很喜欢,但总有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己,一些永远都无法推卸的责任,虽然我和荣骁央八竿子打不着什么关系,但我的灵魂在她身上那就有了关系,毕竟那个娘亲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丢下他们二老呢。我跟凤婴说了我的想法,他也同意陪我回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和凤婴便吃了些早饭往荣府去了。可等到了荣府,我却什么都没找到,我印象中荣府就是在这里啊,可是面前的这些是什么,早已燃成灰烬的的房子,只剩下几根大厅的主梁,黑乎乎在立在那里,我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片废墟,原来那个殷实富有的家哪里去了?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天爷你在开我的玩笑吗,可是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难道你是要我从美梦中醒过来,才弄了这一幕给我看吗?我跪到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凤婴说先找找尸骨把他们安葬,我也同意了,可找了大半天也没有见一具骸骨,眼看天色就要暗下去了,我们准备离开,走到厅堂之处,我踩到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镶玉的金钗,真金不怕炉火,宝玉被火熏的有些发黑,可金钗还是明晃晃的,我伸手去拨开砖瓦想把金钗捡起来,可我看到了一个圆滚滚、黑乎乎的骷髅头,我吓的赶紧扑到凤婴身上不敢回头。凤婴见我害怕,让我坐到一边休息,他把骸骨整理出来,可是我不能安心,因为我认得这个金钗,这是娘亲最喜爱的一个翡翠明玉簪,据说是我百天的时候替她抓的,所以她格外喜欢,每天都要戴着,从来不给别人碰一下,可是现在那金钗静静的躺在残垣断壁中,旁边还有一个烧黑的骷髅头,我不得不认为那就是娘亲的骸骨,我怎么冷静的了,想到那是娘亲的骸骨,我便没那么害怕了,我顿时感到心头好难受,又酸又疼,我把金钗擦干净放到手帕里包好,然后把娘亲的尸骨一点点的整理出来,有好几部分都被砖瓦砸碎了,我只能尽量整理好一具完整的骸骨,然后挖了一个坟墓葬在荣府前,整个过程我没让凤婴碰一下。我在坟墓前磕了三个头,表示我认她这个娘亲,虽然我的灵魂和她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但我叫过她娘亲,那她就是我在这里的娘亲。
路上因为我太过劳累,所以一路都是凤婴背着我走,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想象着娘亲被大火活活烧死,而其他的家人不知所踪、生死不明,父亲虽然严格但还是很疼爱我的,父亲他老人家现在又在哪里呢?我的眼泪忍不住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沾湿了凤婴的衣服,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疲惫的睡去了。
接下来的四天我都没有平复自己的心情,脑海一直浮现荣府的人被抓走残害和大火吞噬一切的场景,甚至连饭菜都咽不下去,心头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搬不开,这几天我也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比我原来一年掉的都多。特别难过的就是想到娘亲和父亲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我连娘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父亲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我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锦淑死在我怀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惨剧又一次发生在我面前,而我连伸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凤婴陪在我身边照顾,他说要陪我找回荣府的人和我父亲,可是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我真的可以找到父亲和荣府的其他人吗?虽然我和他们见面不是很多,但也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我难道真的是一个灾星吗?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但又很真实的梦,梦里有两个大肚子的贵妇,看穿着应该是皇室贵胄,两个妇人手拉手,一路上谈笑,而且她们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很精美的玉牌,现在想想那玉牌和凤婴身上的那块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为什么两个人身上都有呢?正当二人谈笑的时候,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同样也是大着肚子,她冷笑着拿出了一把匕首,把前面的两个孕妇捅死,并且剖开她们的肚子拿出孩子,扔了一个,抱走了一个,这血淋淋的场面让人不寒而栗;紧接着,那女人又放火烧了荣府,狠狠的把娘亲给掐死,而且她还来掐我的脖子,又拿出了那把匕首要刺入我的天灵盖,我几乎快要窒息,用力的挣扎,但那把匕首划破我头顶的皮肤,血液流到我喉咙里,我惊恐的大叫,想要把她推开……之后凤婴把我叫醒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把被子都抓破了,喉咙也如火烧般疼痛,连头发都湿透了,心脏跳的就像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一样。凤婴给我倒了水喝,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但我还是惊恐的浑身发抖,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好转过来。这场骇人的梦后我便生病了,足足病了半个多月,那场景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折腾了一个多月,我的心情慢慢的好起来,我开始抽空思维的想办法怎么找到荣府的人,可是毫无结果,我对这方面涉及的实在是太少了,但我想到一个人,他肯定有办法的,我问了凤婴的意见,但他有点不太同意,因为他有点吃醋了,这小伙吃醋还脸红呢,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祺邺龙是这方面的行家,他勉强同意和我一起去找祺邺龙。
红云山庄,我也是这里的常客了,所以进去也不费什么劲。到了这里我才发现,这里还有没完全撤掉的红装,想必我是错过了这里的大喜事了,问了才知道祺邺龙和若水已经成亲了,而且是六天前的事,真不巧,六天前我还病的要死要活的,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请帖呢?难道是没找到我么?不可能,他们什么人找不到,而且我这么重要的人居然不找,他怎么想的。我问了祺邺龙,他说给我送了请帖,而且还是若霜亲自去送的,是凤婴收下的,这时候凤婴才说他藏了起来。哦!这小子怎么这么小气,居然趁我生病藏匿了喜帖,我一点脾气都没有。算了,不说这些了琐事了。
祺邺龙说他在南面离京城很近的地方还有一家店面,店里有人专门负责打探京城里的情报,他说荣家怎么说也是长安的一个大户人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的如此干净,而且知情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必定和皇城脱不了干系,而且幕后人手一定大有来头,而且既然是针对荣府的人,那为什么不抓我呢?他肯定我和这个幕后人物一定有非常重要的关系,但我和谁有这么深的关系,杀我全家却放我一个,这摆明了是报复行为,目的就是要我生不如死,我何时与谁结下这么大的仇怨了?难道说是丁丞相?可是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啊?在我梦中出现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呢?她为什么要杀害我娘亲?又要杀我?难道杀我全家的就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像我这种有仇必报的人,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我家的人可不能白死!
我拿出了一张纸,试探着问祺邺龙:“借我点钱好不好?”
“借钱?”我一句话出来把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他们个个脸上打着大大的问号。
我好尴尬的,我讪讪的解释到:“是啊……你看,我们现在也没有了经济来源,而且又是四面楚歌,我想自己谋点出路,也好救我家人啊,你说……是不是?”
几个人愣了几秒,不那么紧盯我了。若水问:“那你在我们这里住下不是更好吗?我们红云山庄还是能容得下你们两个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们新婚燕尔的就多我们两个闲杂人在这打扰,我觉得还是自食其力比较好,总不能事事都劳烦你们啊。”
“那又如何?你们怎么算是外人呢?”若水好不见外的。
祺邺龙打断了若水:“就依她吧,我估计她不打好算盘就不会跟我们开口说的,你再劝也没有用。来说来听听你怎么打算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说话了!呐,是这样的,我打算借你们八百两银子,而且我要招租你们南边的店面,而且呢,伙计我都要保留,这个你会同意的对吧?等我赚了钱会慢慢还给你的,我可以立字据,我保证,字据在这,你看看合理不合理,你做老板,我做掌柜,每月按收入提成。”我拿着事先写好的合约递给他。
祺邺龙对若水一笑:“我就说这丫头肯定都盘算好了,来给我们交代活儿干的。”
若水也凑过去看我写的合约,我的字不怎么好看,但是还可以看懂的。若水淡淡点头:“那不如那间店就让给她好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不过问这些事情,一家店也足够咱们开销的。”
“不行不行,钱我是肯定要还的,现在算我租你们的,我赚够了钱再买下来,我做临时的老板,这样好不好?”
“我们不依你能成吗?”二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