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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亡命奔波

无涯背着轻舞沿着山路快速奔去,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如果被抓住肯定没命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加快快了几分脚步。无涯从小便是个孤儿,在他记忆里,从小就靠别人的施舍生活。他记事时便已经有四岁了,露宿街头。偶尔有个好心人施舍点东西填填肚子,大概五岁时,遇到了群小乞丐。从此无涯便跟着他们,平时就在街上要饭。实在没法时便悄悄跑到城外农民的田里,挖点红薯之内的填下肚子。跟着那些小乞丐无涯学会了许多东西,比如说装可怜啊!死缠烂打要钱之内的,不过学得最好的便是逃跑。

因为有时去偷西被人撞见,一些好心的人只是赶下他们就算了。不过大多数的人还是把他们抓住打个半死,无涯的小伙伴里曾经就有一人,被打成重伤。没多久便死了,无涯也被抓住过几次。不过他命大,没几天便能好。正所谓孰能生巧,这逃跑也是如此。久而久之无涯的逃跑本领也称得上一绝了,至少后来被抓住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更是每次都轻松逃脱。

无涯背着轻舞向左侧奔去,那里有一条小溪,他们抓鱼就在那抓的。逃跑时最怕的便是留下足迹,而水恰好能弥补这点。一路上無儿哭闹不已,因为她还不知道怎么了。无涯便背着他就开始跑,刚跑出来轻舞就问道:“哥哥,你要带無儿去哪里?舞儿不能走远了,舞儿要照顾妈妈。”听问这话无涯把舞儿背得更紧了,同时边跑边道:“舞儿相信哥哥么?”舞儿想也不想便道:“当然相信了,哥哥是好人,对舞儿对妈妈都那么好。”

无涯笑了笑道:“那舞儿乖乖的好不好?哥哥不会害舞儿的。”轻舞轻轻趴在无涯背上,对着无涯道:“可是妈妈还在那里,如果哥哥不给舞儿个理由,舞儿就不听哥哥的话。”见轻舞追问,无涯哽咽道:“那里有坏人要去,等会儿所有人都要被杀死。"舞儿一听顿时就哭了,带着哭腔对无涯说道:“呜呜…舞儿怕,舞儿不要死…呜呜…”无涯拍了拍舞儿道:“舞儿放心,哥哥不会让舞儿有事的。只要有哥哥在,坏人便不敢欺负舞儿。”在这一刻,小轻舞不由得将面前这个少年当做了所有的依靠,擦了擦眼泪道:“那哥哥可不可以去救妈妈?呜呜…爹爹不在了,舞儿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说着小女孩眼泪又唰唰的流了出来,无涯叹了口气道:“舞儿听话,他们人多,哥哥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哥哥保证以后一定会给林姐姐报仇。”说完无涯狠狠的望了眼破宅子的方向,心里坚定的道:“飞虎大哥,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收回目光,拼了命的向前奔去。

瓢泼大雨无情的下着,无涯目光所及之处模糊了许多,小轻舞在无涯身上挣扎了几下,对无涯道:“哥哥放我下来好不好,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无涯不做声,只是楼着轻舞的手紧了几分。轻舞挣扎不开,便对无涯狠狠说道:“无涯哥哥我恨你,呜呜…你是个大坏蛋,我要妈妈…呜呜。”说完更是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无涯的肩上,奔跑中的无涯脚步一顿。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轻舞厉声道:“再闹我把你扔了,上上这么多狼,到时一口一口的把你咬碎来吃了,狼可是最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女孩。”轻舞果然不腾闹了,只是还轻轻的呜咽着。无涯也顾不得这么多,只是按照记忆向着溪边跑去。这么小心的原因无它,飞虎在这山上设了许多陷阱。一不注意便会被困住,或有生命危险。

不多时小溪便出现在了无涯眼前,无涯也顾不得这么多,沿着溪流方向,顺着溪边踩着溪水跑了一段路。待溪水将脚上的淤泥洗尽后,才踏着溪边的石头快速前进。经过雨水的冲刷,只是一会儿,石头上便踪迹全无了。无涯顺着溪流向下跑,没多久便远远的看见了建在溪边的一间茅屋。无涯快步跑去,这时的舞儿经过先前的哭闹已经不在哭了,乖乖的趴在无涯背上。

茅屋外是用篱笆围的院子,无涯来到无涯来到院旁,对这里面喊道:“请问有人么,在下被仇家追杀,望在贵处躲避一下。”说完茅屋的门便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老头已经两髻斑白,鞠楼着身子将院门打开。无涯拱手道:“多谢了,请问您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躲一下?"老者摆了摆手道:“无需如此,你们到我家的地窖躲会儿吧。”说着便将无涯引向了屋旁,老者将一个木盖掀起。地上便露出了一个大洞,洞下有梯子,大洞刚好够一个人下去。无涯先下去踩在梯子上了,才将轻舞托在手上,两人一起来到地底。老者见状,丢了个火折子给无涯道:“下面有灯。”无涯将火折子打燃,见旁边有个煤油灯。火折子往灯芯上轻轻一靠,煤油灯悠悠的燃了起来。

来不及观察地窖情况,无涯便又爬了上去。好一会没说话的轻舞急忙道:“无涯哥哥你要去哪?轻舞怕!”无涯回身看了看眼泪汪汪的轻舞和蔼笑道:“舞儿乖,就在这里等着哥哥哈,哥哥上去会儿马上就下来。”说完便爬了上去,老者见无涯上来不解道:“小伙子你要做什么?”无涯轻轻一笑道:“多谢老伯了,不过我得出去将痕迹掩盖才行。”说完快步出去。

来到门前,无涯沿着刚刚的足迹绕过茅屋跑到河边,然后再向茅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将回来脚印用手抹平,虽然看得出来,但是经过雨水冲刷,痕迹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无涯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又回到了地窖旁。这时老者赞赏的笑了笑对无涯道:“小子心思缜密,临危不乱,将来定是个人杰。”无涯谦虚道:“老伯过奖了,等会儿我下去了麻烦老伯将洞口盖上,然后撒点泥在上面,免得气息泄漏。”无涯可是听说过武林高手都能觉察到细微的气息。所以才会多此一举,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还真让追踪来的黑衣人没有发现。待无涯下去后老者将洞口掩上,在屋后弄些泥盖上。确定无误后才学无涯的方法,擦去脚印回到了房中。

再说被萧风派出去寻找无涯两人的黑衣人,两人沿着无涯路过的痕迹寻找。不过由于这瓢泼大雨的原因,天然的帮无涯掩盖了些许踪迹。再加上无涯跑的是后山,而且专挑有陷阱的地方跑。靠着模糊的踪迹两人本就施展不开身法,而且路上的陷阱只有无涯跟飞虎知道记号,一个黑衣人由于大意被划伤了左脚。之后两人更是蹦紧了心神,小心翼翼的前进。不得不说飞虎的陷阱猎杀老虎都足以,可是每次两人都能巧妙的避过。好在始终拖延了两人不少时间,相比无涯两人的脚程竟然得慢了不少。

有惊无险的来到河边,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竟能临危不乱,冷静的想到各种方法逃跑,确实有点惊人。而且还知道利用河水来遮掩踪迹,如果是一个人追他还真有可能让他逃了。各自说了声小心,两个黑衣人便散开了。一个向下游追去,一个向上游追去。没有了丛林的阻拦,两人施展开身法都快了几倍不止,身影更是一闪几丈远。

其中一个黑衣人沿着下游寻找,虽然身法展开了,但是还得随时留意溪旁有没有人上岸的痕迹,所以也算不得太快。沿着溪流向下找了许久,黑衣人才发现了那间茅屋。仔细感应了下那里的气息,由于泥土被水侵湿,以他的修为透不过泥土,所以只发现了一个人的气息。而且气息不均匀,还带虚弱感,便知道是一名老者。不过让得其欣喜的是终于发现了无涯的足迹,虽然模糊得很了。但他还是顺着足迹寻了下去,绕过茅屋又来到了河边。黑衣人暗道:“难不成他们是想在此躲一下,结果那老人没有开门,他们便离开了?”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就中了无涯的声东击西之计,顺着小溪追了下去。

而无涯回到地窖便将煤油灯熄灭了,正是下雨的天气,而且他跟轻舞两人还全身都湿透了。无涯身强体壮到感觉没什么,只是小轻舞不一会儿便冷得浑身发抖。无涯见状将其抱在怀里问道:“舞儿很冷么?现在好点没。”轻舞轻声应道:“好多了不过舞儿还是感觉好冷。”说完身子同样颤抖得厉害。无涯想了想沿着墙边前进,到墙角时才停下来。然后将衣服脱了,再把轻舞的衣服脱掉。紧紧的将后者抱在怀中,先用轻舞的衣服盖着她,在用自己的衣服紧紧裹着两人。做好这些才对轻舞道:“舞儿现在好些了么,还冷不冷呢?”轻舞感觉无涯温暖的身体,两只小手轻轻的将无涯抱着。见无涯问自己,轻舞应道:“嗯,现在不冷了,谢谢无涯哥哥。”

说完没过好会儿便沉沉的睡去,无涯望着熟睡的轻舞,心里喃喃道:“自己就是个孤儿,难道小轻舞以后也要跟自己样么,为了生活四处乞讨,被人辱骂。”想着这些情景,无涯深深吸了口气道:“既然轻舞叫自己哥哥,自己便得保护好他,即使用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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