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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灾难的降临 全家担当(上)

李铁生带着杨秀敏出院回到一贫如洗的家中,重新筑起家的爱巢。杨秀敏在这个时候正是坐月子的时候,好多事情都不能做。李铁生既要当爹又要当娘,忙的团团转。

在这个时候,李铁生必须撑起整个家的重担来。面对空空如也的家当,不管他做什么事都要去借各种工具。他从父母的手中没有继承多少东西来,除了一间睡房比较好一点,给的一间厨房都是没有屋顶。房间和厨房都是用土砖砌垒起来的,比较好一点的房间就是上面有樑柱顶着瓦片,可以遮风挡雨;厨房除了四周用土砖砌成的墙,就连屋顶都没有。

李铁生只好向左邻右舍的人借来大砍刀、楼梯、锤子、钉子来解决目前的困境。李铁生一个人从山上砍来大松树,经过简单的加工,做成木樑架在上面,然后钉上木板。在木板上面铺上一层防水的油纸,油纸上面铺上稻草,再加上一层油纸,铺上稻草,这么简弱的厨房就诞生了。可以勉强的用上一段时间。由于油纸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很容易老化,一到下雨天气到处都是漏,在这种情况又要进行一次大换血。每个季度都要李铁生亲自去换。

长时间的东家借锹、西家借锄、今天借刀、明天借锅铲搞得左邻右舍的相亲都有意见,李铁生自己也不好意思。杨秀敏在坐月子的时候,好多事情都不能做,只能靠自己一点一滴的去做好。他只能盼望着杨秀敏坐月子的时间赶紧过完,自己好抽出时间去外面打工补贴家用。

好不容易盼到杨秀敏终于做完月子了,李铁生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家务事都交个了杨秀敏。把其余的几个孩子从杨秀敏的娘家给接了回来,交代好所有事项去打工了。

李铁生走后,杨秀敏承担起家的重担来,看着自己手底下那么多孩子,她必须的勤奋起来。至于李铁生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只能制一些家用、和一大家的粮食。根本就没有剩余的钱,来办其他的事情。在这种泰山压顶的家庭环境下,她只能拼命的干活,养活自己和孩子。一有空闲时间就开荒种地,早出晚归的开荒土地,在土地上种上萝卜、茄子、花菜、白菜、包菜、蒜薹……只要是别人家有点的,自己家也不能缺。积极的跟老一辈的人学习种菜的知识,在每个季节那些菜该种,那些菜不该种都了解的非常清楚,争取一年四季都不会断菜吃。

男人承担起家的重担也是难,李铁生对于自己每月所挣得钱都是一分不留的寄回家。看到别人吃什么东西,买什么衣服自己也很想买,可是一想到一家七口人需要他养,只能忍着。只有这样的省吃俭用,才能维持全家的温饱。

杨秀敏在家为了防止家里断粮,每天只吃一顿米饭,其余两顿都是喝的很淡的粥来充饥。穿的衣服都是她的几个姐姐不想穿的衣服给她,她才捡起来穿。如果没有几个姐姐的扶持,她的衣服绝对是缝了又补,补了又缝。有人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用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家庭主妇,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中年妇女。

在这样平穷落后的家庭里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但是老天对任何人都非常的公平,不敢你家里富,还是穷,灾难想要降在谁的头上就是谁的头上,从来不会给你任何的理由。李铁生的家里来一个灾难,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在G省的沿海城市到处都是一片片楼房正在拔地而起,紧张又忙碌的人们在这个城市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李铁生在这茫茫人海里的其中一个,也在付出自己的辛勤汗水。他在给一栋不知叫什么名的高楼大厦搞建筑,他站在离地面约三米的架子上砌砖,每砌完一块砖他总是习惯性的把眼睛迷成一条缝,检查砖的垂直度,保证楼房的质量型,防止豆腐渣工程出现。他就是这样对工作细致耐心的作风,受到周围同事的赞赏,以及包公头的青睐。

一位戴着白黄色的草帽,上身穿白色的衬衣,下身穿在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女仔裤,约二十岁的年轻小伙站在李铁生干活的架子下面。年轻小伙把一桶又一桶的石灰浆给运上去。运完石灰浆之后,年轻小伙对着李铁生说:“李师傅砖是不是不够了,要不要我给你扔上一些来?”

站在架子上面的李铁生看了看旁边的砖,确实没有了多少。然后不加思索地对着年轻小伙说:“好啊,那你就扔一些上来吧。”

年轻小伙听到李铁生说的话,就提醒了李铁生一句:“李师傅,注意了!那我现在就开始扔了,你准备接好喽!”话一说完就把一块粉红色的砖给抛上去了。

李铁生很快的接住了,年轻小伙速度非常快,一块接一块的往上扔,从来不带歇息。李铁生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应付过来,年轻小伙可能是为了展现出他的力量,或者为了展现出他抛砖的水平。只见他从一块变成两块,两块变成三块,三块变成四块的往上抛。在下面抛的人,一般比在上面接得人容易得多。年轻气盛,是每个人的毛病,就在年轻小伙得意洋洋的时候,他抛起来的四块转在空中给分开来了。

站在架子上面的李铁生看到这种情况,来了一个急中生智大喊:“小心!”提醒下面的小伙。只见他把手伸过去想把另外的两块砖给接住,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身子探过了,身体借助惯性从三米高的架子上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李铁生好长时间都没有喘过气来,别人问他的状况,都没有办法回答。等他喘过气来的时候,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只见他疼的龇牙咧嘴,整个脸都变得扭曲起来了。

闻讯赶过来的工友们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拉了起来,李铁生的脚根本就没法点地。大家看到他的这种状况,知道形势不妙,赶紧把李铁生送往就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李铁生打了一阵止疼针。给他的身体做了一个全方面的检查,最后的诊断结果是:严重粉碎性骨折。医生把结果告诉了李铁生,并给他明确说明需要进行手术治疗。

李铁生可伶巴巴的望着医生:“医生,能不能不要动手术,使用其他的办法?”

医生望着他摇了摇头说:“除了动手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来给你治好了。”在这里的医生也知道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很难付起昂贵的医药费,非常同情的说:“手术是必须要做的,而且还要上钢板。如果你在经济上真的困难很大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在医院住院,但是其他的项目最好一项都不要少,防止你以后产生各方面的副作用。”

李铁生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医生:“谢谢你,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铁生受了如此重的伤在生活上基本上不能自理,幸亏有一位很要好的工友一直陪在他身边,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李铁生望着守在他身边的工友说:“谢谢你,辉山。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位工友叫方辉山是从S省过来打工的,在早前几个月他和李铁生就非常要好,李铁生经常教他在建筑方面的各种知识,所以他对李铁生非常感恩。

方辉山笑了笑说:“李哥,你真是太客气了!当初要不是你教我这教我那,我到今天不可能跟着你在一块了。千里难寻是朋友,有缘千里来相会。我能认识你,就说明我们两个之间有很大的兄弟缘分,你说难道不是吗?”

“如果我能多交到像你这样明事理、讲情义的兄弟、朋友那该多好啊”李铁生说完这就话,似乎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

方辉山安慰着:“不用愁,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只能顺其自然的进行。”

方辉山似乎看出了李铁生心里的难处,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不知道也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方辉山对着李铁生说:“李哥,你现在实在没有钱的话,我这里还有可以给你先垫出来。”

李铁生看到方辉山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直接撒了个谎:“辉山,谢谢你。我这里还有一些钱,你自己先留着吧。你也一大家子要养活,挺不容易的。”

方辉山看着他有些不信,也向他撒了个谎:“那好,我先留着。到时你没有了,你可以向我要。”

李铁生感激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的.”

手术很顺利的进行了,最后也做得很成功。李铁生躺在病床上,大腿一点都动弹不了。李铁生从兜里摸出了简有的一些钱,塞到方辉山的手里说:“辉山,麻烦你给我交一下手术费,然后带我出院。”

方辉山听到这就话很不乐意的说:“我说你跟我客啥气啊!你现在刚做完手术,这么着急出院干嘛啊!”

李铁生还是撒谎:“这医院的药味太难闻了,我承受不了。我得赶紧回去。”

方辉山辩驳道:“医院的味难闻,我看你是不想多花钱吧。如果你现在出院了,万一刀口感染了,你说咋办?在这种状态下,你无论如何都要在医院住院的,我是不会让你离开医院的。”

方辉山的心理非常清楚,李铁生是怕多花钱,能省则省减少不必要的开支。在这个时候作为李铁生的兄弟,方辉山知道出院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死也不会让李铁生出院的。李铁生经过长时间的较量,还是没有说服方辉山,最后答应在医院住7天院。

7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方辉山带着李铁生出院。刀口虽然已经好了李铁生还是不能正常走路,依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

在这栋还没有建成的高楼大厦的周围,一排排的帐篷远远地围着这栋楼。帐篷里面传出一阵阵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哭、笑、打闹声,声音飘出帐篷,逐渐散开在这城市的天空。方辉山搀扶着李铁生一步步地挪动着,行程速度虽然很慢,却看不出他们两个有任何急躁的心情。

李铁生住的帐篷里面有一些人在无聊的斗地主,还有的在嗑着瓜子。里面凌乱不堪的环境,散发出一阵阵酸臭的味道。一顶小小的帐篷却住着七八个人,每个人的大包小包都往自己睡的床底下塞,床架上挂着还没有晒干的衣服,由于长时间下雨没有晒干的衣服,散发出阵阵“臭鸭子”味。李铁生的回来给正在顾着玩的人们给打断了,大家看到李铁生的回来,都非常好心的询问情况。李铁生看着大家的关心,非常感到温暖,微笑着一一回答大家提到的各种问题。好心人为了照顾他,把自己的下铺让给了他。就这样李铁生从上铺就搬到了下铺。

天气变晴了,人人都去上班了。李铁生一个人呆在帐篷里面,非常的难受。他一个人艰难地搬了一张小凳,拄着拐杖走到外面坐了下来。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去除他身上的湿气。天空中飞着一群小鸟,从李铁生的头顶飞过。李铁生望着成双成对的小鸟,心里非常羡慕又带着感叹。要是自己能像那些小鸟一样和自己的爱人天天在一起工作,哪怕是早出晚归也是高兴啊!此时他的心里此起彼伏,没有一点平静的心情。他在心里想着家乡的妻子和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上过月自己寄得钱用完了没有,现在是不是在挨饿。一想到这双腿,自己又非常的无奈,估计自己十天半月还是不能干活。如果长时间的这样下去,家里的人那不活活的饿死不可。他在心里焦急的看着这双不争气的腿,盼望着赶紧好起来,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开始下地干活了。

等待不是办法,这种时候向谁去借钱呢。现在还不到月尾,谁也没有发工资啊,难道就这样交给老天来定夺吗?李铁生在心里想着。从这天开始他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向谁借钱,怎样才可以借到钱,每天都在寻索目标,怎样实施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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