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云天悲痛之时,徐家一名下人跪于门前高声喊道,“老爷,二老爷快马来报,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什么!”徐云天闻听此言,如被当头棒喝一般。眼前的事情,还没有缓过来,怎么又来十万火急的大事。
徐云天用长袖擦擦眼角,缓了缓情绪,来到屋外,阴沉着脸道,“快说,什么事!”
“回老爷”这名下人一哆嗦,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传信之人,还在外面,说要将信笺亲手交给你。”
“哼”徐云天怒哼一声,吓得这名下人低头缩腰。徐云天没理会他,迈开大步前往门外。片刻时间,徐云天来到外面,见门前一人一马,人穿着黑色盔甲,脸上尽显风尘仆仆。马是战马,马腹上还在流着汗,一看便知是星夜兼程,快马加鞭而来。
徐云天一见这情势,知道弟弟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忙跨出门来到这人面前,这人见到徐云天。急忙从怀中取出书信,说道,“大老爷,这是我家大人连夜写给你的信,让大老爷勿必照做。”
徐云天接过来,拆开便看,一看大惊失色。思索片刻,才说道,“到屋中休息片刻再走。”
“大老爷,小人还要回去回禀我家大人。不敢在此就留,小人便先告辞了。”说完踩蹬翻身上马,原路折回。
送信之人回去报信,这里不表,且表信中之事:
徐云天拆开的这封信,所写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昨晚在十竹郡所发生的事情,信中将这些人相貌一一描述,让徐云天在八角镇拦截这些人。还专门提到灵州城修建血池,要五百童男童女。还有逆贼薛千尘,让他勿必拿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徐云天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之人。当下名人传来一十六人,将这些人的相貌简要说一遍之后,便让这些人提前埋伏于八角镇必经之地。
徐云天吩咐完之后,脑袋清醒许多。想起林婉死的不明不白,心中很是疑惑。
“说是中毒,竟然察觉不到丝毫中毒迹象,难道不是中毒吗?可谁会害她呢?沅卿肯定不会,那还会有谁!......莫非是下人不成。”
想到此处,徐云天面色一沉,眼露杀气。朝着西跨院,疾步而来。
此刻屋中哭声一片,都是林婉屋中的丫鬟。沅卿坐在床边,望着死去的林婉,也是垂泪。古风与金杰站在一处,倒是宋雨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古风兄弟,此事你有什么高见!”
“呃”古风听到声音一愣,没想到金杰竟然主动与自己搭话。在徐家这几天,古风除了那次替宋雨求情,还有藏书炼丹阁中,听他说过为数不多的几句话。还真是没有正式与他说过话。不过古风对他的印象不坏,反倒觉得他为人挺实诚。这时候金杰突兀问道一句,还是指名带姓,古风自然要吃惊。
“金大哥,你比我大,见识肯定比我多。”古风面带微笑,望着金杰说道,“更何况,连大夫都查不出原因,我又如何知道。”
金杰表情依然淡淡的,但比那股冷峻无情的脸色,好看得多,他说道,“说笑了,我也没什么高见。不过拙见倒是有。”
“哦”古风眼睛一亮,等着他继续说。
“以前常听有一种毒药,名叫夺命散。这种药在药铺之中很常见,但这药的毒性十分厉害。一般这种药在家中只要放一点点,老鼠耗子夜猫之类的,有多少死多少。”
“金大哥的意思是,她中的是夺命散?”
金杰点点头,又说道,“那两个大夫是因为经验丰富,在看出来是中的毒。不过人若中夺命散的毒,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任何中毒迹象,按照中毒深浅,迹象出现的时间长度,也有所不同。”
古风对草药有些了解,对这些毒药,他可一窍不通,便问道,“那中了此毒之后,现出的中毒迹象又是什么样的?”
“中毒之人的人中穴会微微泛黑。”金杰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个暗点若不细看,也是很难察觉的。”
正在古风与金杰说话之时,徐云天迈大步跨进屋中,只见他面沉若水,眼露寒光。
“今天是由谁伺候二夫人的,滚出来!”徐云天一声厉喝,屋中哭声顿时止住。只见两个身穿青衣的丫鬟,连忙起身来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中一位含泪哽咽道,“回大老爷的话,是奴婢和晴儿姐姐。”
徐云天压着火,瞪着这名说话的丫鬟,问道,“将早上二夫人起身,到二夫人死亡,一切经过给我详细说来。若有一句不实,要你狗命!”
这丫鬟名叫鹃儿,听到这句话,把她吓得一哆嗦,急忙将他所问之事,细细讲了出来。等她说完,众人都不曾有什么大的动静,唯有坐在一旁的宋雨。听完之后,面色苍白,都觉得魂不附体。
‘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原来这里面牵扯到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柔儿。
今早鹃儿,与往常一般,伺候着林婉起身梳洗。按照林婉的习惯,早上必要喝燕窝。鹃儿也与常日一般,前去领燕窝。燕窝领来之后,鹃儿便让厨房去做。等做好之后,厨房亲自送了过来。这时候林婉并无甚不适,一切都很正常。可就在她喝完燕窝之后,不知怎么回事,突兀倒在地上。
鹃儿吓坏了,急忙命人去传大夫。等两名大夫来到,林婉已经身体冰凉,脉搏停息,死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小六赶到后院,将此事禀报徐云天,众人这才到。
徐云天将鹃儿说的话,细想一边,心知要不这燕窝有问题,要不厨房做饭的下人动过手脚。当下不犹豫,命人传来今早做燕窝的一名陈大妈,还有负责燕窝领取的管事柔儿。
在传人这段时间,两位大夫又细看一遍,两人都是大惊失色。因林婉面色太过苍白,人中穴那个暗点,很容易见到。经过这一查看,两名大夫相视点头,将所中的是什么毒,告与徐云天。
古风听到这药的名字,心中暗暗佩服金杰。
很快,两人便被传来。跪在徐云天面前,都是吓得面无人色,徐家谁都知道徐云天心狠手辣,他一句话,自己的性命便没了。
徐云天先问的柔儿,他问道,“你知道传你过来是为什么事情吗?”
柔儿跪在地上点点头,说道,“回老爷的话,奴婢知道。”
“那还不快快招来!”徐云天一声喝斥,吓得一旁的众人都是一惊。而柔儿被这一嗓子,更是吓得直哭。
“老爷,您让奴婢怎么招啊!”柔儿哭着说道,“奴婢只负责燕窝的领取,其它的都不是奴婢所管的范围。”
“一句话,把事情推脱的干净干净,你们这些狗奴才。”徐云天厉声骂道,“夺命散,你可知道!”
柔儿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后面上都渗出了香汗。她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仔细一想,想起昨天碧儿过来归还燕窝。然后这包燕窝,被自己带回仓库——
柔儿想到这里,觉着三魂七魄都离了体。但她又一想,这事情背后关系到宋雨,是万万不能说实话。便用哭声,掩饰着心中的惧怕,“老爷,什么夺命散,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在呢么敢做这样的事情呢!”
徐云天见她哭的楚楚可怜,说的也在理,便将重心转移到陈大妈身上。他带着怒气说道,“你呢?”
陈大妈赶紧低下头,伏着略显臃肿的身材,颤声道,“回禀老爷,二夫人的燕窝的确是我做的,可老奴没有下什么毒药啊!老奴伺候二夫人十几年了,对二夫人从未敢怠慢过。下毒去毒二夫人,借老奴天大的胆子,老奴也不敢啊!”
徐云天又问了点别的,问来问去,都没有结果。没办法,只好先将此事放下,给林婉准备葬礼。徐云天虽然没问出结果,不过他心中另有一番盘算。
当天徐家悲嗷一片,大门悬着白灯,门前贴着白纸。徐家人都是身穿丧服,因为林婉是徐云天的妻室,金杰与宋雨自然得披麻戴孝。徐云天本想让古风也如此,但他还并未行过大礼,便与常人对待。
林婉出殡的时间安排在五日后,出殡前两天,八角镇不少人前来吊丧。徐云天在林婉去世当天,并未想起将林婉死去之事,告知那名官兵,让他带信给徐云宇。因此当天晚上便命人骑快马,前去报丧。等徐云宇到来,已是林婉死去的两天后。
徐云宇接到报丧口信来到八角镇徐家,中间悲哭的情节,这里不表,且表百里相众人这日如何:
这日将近晌午,百里相众人离八角镇还有不到两里地,不出意外的话,一柱香的时间便到。可他们知道,徐云宇一定通知了徐家,估计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可他们无路可走,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众人小心不再小心,果不其然,行了将约一盏茶的功夫,两旁树林之中窜出许多人来,拦住了去路。这些人不是旁人,正是徐家那三十二人,八人合拿一张渔网,将众人围在中间。
当中一名负责指挥的二话不说,催动阵型便要拿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