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公司那时甲乙丙三个大单,再加一些中单,看上去业务局面也算打开了,只是这些单子只是图有其表而已,不知道的人看F公司做了这么多大单,其实我们这些内部的人都知道,F公司财务状况并不是很好。而且加上老L那波一起来的人对内都很aggressive所以我们在比利手下做的虽然安全但是也觉得没什么大意思,也不是很开心的,各么大家各自心思活络地看看外面的机会,那个时候还没到08年经济危机,所以其实外面机会也蛮多的。
小馄饨那个时候外面找了个工作直接工资翻倍,小馄饨因为也是资历不错的小海龟进F公司的时候收入其实就不低了,这次翻了一倍以后收入就很高了,所以心想着F公司这种财务状况这么差的公司肯定也不会挽留我,挽留了也给不到外面的状况,所以直接跟比利说,我要跳槽了,我可以给你多点时间,你快去找个replacement,个手伊居然超级淡定地跟我说,外面给你多少我给你多少,我说外面翻倍多了,他说没关系的,我要留你肯定也要给到你这个数的,还说你要升职伐,我给你升到高级经理,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那时年幼无知,心想高级不高级对我又没什么区别的关键还是看钱,但是伊给钱给得这么大方,我倒是有点动摇了,然后他说你回去想想,过几天给我答复。
我回去想了几天几夜以后,心想F公司这拨人真的蛮难搞的,就算给到我外面的工资,日子一样难熬,我自己手头的事不说,还要成天被小P什么差来差去,感觉每个人都像我老板似的,老L要求又这么高,当他不存在在这个公司肯定也是混不下去的,穿衣打扮举止都要向伊拉靠拢,真的蛮累的,外面公司看上去名头很好,听上去做的又是无本生意,估计财务状况肯定比我们好很多,我留在这里干吗呢,虽然纠结着作生不如做熟,但是心里想想迟早要出去的,还是快刀宰乱麻,直接跟比利说了,我决定了,我还是要跳槽,各么比利又是一番好说歹说,希望我留下,巴拉巴拉,我说我决定了,你也知道老L手下那些人都很难搞,我觉得很累的,各么伊说了一通以后,还是说你随时改变主意随时跟我说,我好不容易下定注意,我还改变主意,没那么容易吧。
各么就这么定下来我要走了,消息也传出去了,我也跟有些老大打了招呼,没想到他们倒都挺想留我的,大概看我脑子还算拎得清,W博士,澳洲朱都说希望我留下,还说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他们去和比利说,他们倒还真去和比利说了,各么比利就又来找我谈,说什么你看这么多公司的老大都认可你希望你留下来,你再考虑考虑,我这时候倒真是大大动摇了,而且比利那个小贼,我跟他说了大半个月了,人也不招,交接也不找人交接,我觉得真的好奇怪,他不心慌,我倒挺替他心慌的,我手里的工作是任何一个公司现在的人无法接手的,他不去找新人没人接手到时候就搞乱了,不过伊真是超级淡定,难不成吃定我了?
有次碰到老L他知道我要走的,我们这种角色在他眼里不重要的,所以他不会多费口舌的,但是他会让你觉得你的事他记得的,就随口跟我说你的事我知道,我跟Michael说过了,他会找你谈的。反正他平时说话一直这样的,我也不会把他当成他真的很重视我的,小馄饨外面这个Offer到手的时候,还有个另外的机会在试,也是已经搞了好几面已经在谈薪水了,各么小馄饨手里一个offer再加一个老东家的counter-offer,心思就开始活络了,于是那个新的机会就开了个天价,当然也没成功,所以小馄饨也意识到短时间再上一层楼会有点难度,毕竟已经给到市场很高的标准了。
这么多人挽留,这么给到位的薪水,还能有要求再提,小馄饨这个时候动摇得大了,思来想去,外面的公司culture如何也难说,说不定又是一个坑,F公司culture不好,人难搞,这是事实也无法改变,不过不好到哪里也算心知肚明。人都说离职月是最开心的一个月,我那个月简直煎熬到爆,每天都在留与不留间徘徊,比利位置坐得离我不远,每天都当没事发生似的安排我日常工作。痛苦思考到接近新公司报到日,终于还是跟比利说准备留下来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反正F公司的不好心里都有底,外面啥情况也不知道,表面光鲜的工作也未必好,而且留在F公司保持职业的连续性,继续骑驴看马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就这么没出息的留下了,继续接受F公司的煎熬,好不容易觉得有一天可以解脱了,结果又把自己给套回来了,看来我就是做不出洒脱的事,不过F公司煎熬是一回事,学东西,接触东西确实不少,眼界也是开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