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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温暖与冰冷的相互交织

大概已经是晚饭结束时间之后了,但想着心事而走到用餐区又拐了回来的靑上正打算去看看御坂2号,却在走廊里碰到了医生。

御坂2号的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在美琴离开之后,御坂2号并没有再表现出这种莫名惊恐的行为,看上去很安定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治疗。

她依然还住在那个病房里,不过里面的堆得到处都是的仪器都已经被撤走了,房间里一下子空旷起来。

医生还给御坂2号的病服配置了一个小小的检测器,说是能够检测到一些基本的生理活动。虽然并不能比得上仪器的精准,但若超出危险线的话就会立刻向医生报警,相当于一个报警器吧。那检测器还能排除来自于御坂2号作为能力者的不自觉的AIM力场的干扰。

不过,不知是因为御坂2号因为刚清醒时就使用了能力,还是因为心情极为不稳定的缘故,这让她的体温一直在三十七度三到三十七度八之间徘徊,结果就导致那个报警器一直在值班护士的办公室里“哔哔”的响。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御坂2号的低烧,让御坂2号独自在房间里休息着,医生还一直嘱咐着她千万别在使用能力,并叫护士给她带一些无刺激性的流食。

不过,大概是因为御坂是第一次吃非营养剂以外的食物,即使那流食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味道,拿着汤匙的御坂2号看上去很有些好奇的样子。

由于消化功能还存在着一些问题,御坂2号并不能直接食用正常的食品。

正想去吃一些什么的医生也看到了靑上。

“老师,”在这半年的努力中,靑上几乎已经拜医生为老师了,他站在原地打招呼着,“她还好吧?”

“安定下来了,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有着“冥土追魂”称号的中年医生一脸平静地说道,他走进靑上,“看样子,你没好好吃晚饭吧,这个时候不应该庆祝一下呐?毕竟那孩子还是救过来了。”

“只是一顿没吃,有那么明显么?”靑上挠了挠头,“而且……”他突然顿住了。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不是,”医生摇了摇头,招呼着靑上跟着他一起走,“我们也确实低估了绝对能力对这个都市的诱惑了。”

“大概是除了司令塔,还有其它什么装置更令他们放心吧,毕竟司令塔的安全性已经被那孩子给否定了。”靑上叹了口气,望了望御坂2号所在的房间,便跟在医生的后面,“可惜我们并没有找到关于御坂网络的资料。”

“这下麻烦大了,靑上,或许并不是什么装置啊。”医生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医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想起午后御坂2号刚清醒时恳求自己杀死她的事情。

“不是装置?这个是什么意思?”靑上很疑惑。

医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靑上,你确定当时得到的命令是‘不下杀手’呢?”

“嗯……是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并不是命令。”靑上想起了那个脸上带着诡异刺青的木原数多,不由自主地就觉得有些恶心。

他们已经走到电梯门前,靑上望了望旁边的一个窗子,透过玻璃能够很看到晴朗的夜空,清洁能源得到极大普及的学园都市里,夜空显得非常的干净。虽然因为没法避免的光污染而看不到多少星星,但那样辽阔深幽的蓝色总能让人心里觉得有些平静。

“或许当时,那八名孩子并没有直接死在爆破中……”说完,医生沉默了许久“所以啊,麻烦大了啊……”

靑上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他想起当时御坂2号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个也是什么实验么?”他问道。

医生看了靑上一眼,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进已经打开门的电梯间里,靑上随即跟上:“靑上,以你现在的知识水平基本也和在职医生差不多了。”

靑上奇怪地看着医生,不知道医生为什么忽然又说起这个,“不,老师,我还没有当医生的意图。”

“这个你放心,你就是想去当医生,我也不会让你去的,我得为病人们负责不是。”

靑上扯起嘴角:“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好了,等这些都结束之后,大概会埋没我这一身的本领吧。”他的语气很淡然。

“你以为照顾一大群孩子会很简单呢?”

“呃?”靑上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就不用想了,老师你是不知道那孩子是用怎样的眼神看我啊……”

或许没有杀意,但那样的恨,我没有勇气去面对……靑上想着。

作为“量产能力者计划里”所聘请的遗传方面的专家,可以说是靑上一手制造了御坂们,或许不是他接受这样的实验大概也有其他人来参与,但事实不容假设,也不可能会被假设推翻。

御坂2号自然知道那些实验并不能直接怪罪于靑上,甚至她似乎还得抱着感谢的心态去对待最后关头把她救出的这个研究者。可是这种排斥感,几乎已经达到了一种生理活动的程度了。

他们已经走出这个地处偏僻的大楼了,这个大楼似乎是医生专属的,并没有直接加入到医院的正常运作体系中,但可以想象它,这位被尊称为冥土追魂的医生所拥有的大楼,在这个医院——不,应该说是这个学园都市的位置。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掉那些实验。”靑上淡淡地说道,“不然,我们把那孩子叫醒了,反而就变成了罪人了……”

“为什么只留下御坂……不杀了我……为什么御坂要一次一次的死……”那样痛哭的声音一直萦绕在靑上的脑海里。

“御坂网络……”他喃喃自语着。

“靑上……看来人真的是不能活在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的啊……看来,我们的问题很多……”医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望向身后的大楼。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一直在微微震动的小巧的如同手机一般仪器,那仪器也有一个显示屏,不过屏幕上画着一个坐标轴,坐标轴的中心亮着一个红点,而在那红点不远处,有一个闪动着蓝色的光电时不时地移动着。

“值班护士那又要响个不停了。”医生说道。

7月28日。

这一天,有60名妹妹被残忍的杀死。

这一天,是御坂2号清醒的日子。

这一天,御坂2号吃到她诞生以来的第一份热食。

御坂2号本以为这份体验也能让其她还活着的御坂们享受到,她抱着浓浓的歉意在链接中呼叫着其她御坂,但她得不到御坂们的回应,哪怕是一点点的注意的转移。

她能知道剩下的御坂们此时的心情,看到的东西,听到的,想到的,只要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链接中,集中在那个被称为“御坂网络”的意识里,可她从中寻不到任何一点御坂们对她的注意。

发生了什么?她有些恐慌地想到,关于她的个体意识的链接,似乎是被整个网络给排除在外了,她只能接收御坂们的所有意识,却不能共享自己的任何的信息,就像有一堵特殊的玻璃墙,卡在她与其他御坂们之间。

“司令塔还在抵御我么……”御坂想着,举着铁质汤匙,怔怔地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稀粥,不知道怎么下口。

她抬起头,看到医生已经走出病房了,他还站在门口带着关心的神色看了自己一眼,才把门关上。

年轻的女护士在一旁收拾着一些医用器具,她看到御坂2号只是拿着汤匙却没有吃,走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怎么?肚子不饿么?这可不行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放着饿一顿的。”

御坂2号只是扯了一丝笑容出来,然后一点点地把稀粥放进嘴里,咽下。

第一次吃到热食,但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温暖。

护士看着御坂2号很听话的吃完了稀粥,收拾好餐具,很温柔地说道:“现在好好休息,你可是重症病人呢,不能太马虎了,我十分钟后再来看你。”

御坂2号微笑地目送着女护士端着餐具走出了病房,然后,笑容便在她脸上消失了。

“明天还有一场实验,还会有60名妹妹会被杀掉……”御坂2号想着从御坂网络上得到的讯息,“不管怎样,妹妹们不允许再死一个了!”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下病房,眼睛定在那扇关着的窗户,推拉式的,牙黄色的窗帘半掩住了外面的夜色。

御坂2号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轻柔的夜风吹进房间,飘动了一下她那已经过肩的茶色头发,她歪了歪头。

衣服上的那个检查器不能摘去,不然,没有查到心跳和体温的话,立刻就会向护士那里报警,我只有十分钟的离开时间,之后不管怎样都会被发现了。

正门没法走了,作为特护病患的自己绝对不会被放任地到处跑。

这里是四楼,运用能力的话,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跳下去。

可惜,没有武器。

她清查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资料——学园都市的详细地图,不仅标注着各大学区的功能、建筑物用途、商店、学校、住宅、道路,甚至还有标注着摄像头以及卫星能够监视到的地方。实验计划中,已经快到进行外部实验的时候了。

“第一步是换一件衣服,病服装太醒目了;然后找到武器,起码要装备刀具,枪械直接可以在研究机构处得到;接着前往明天实验所在的研究机构,摧毁它,或者最低限度也要打乱实验计划,争取到最基本的时间。”御坂2号想着,越上了窗台,扶着窗沿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扯出了一丝笑容,向外面倒去。

急速向下落去的御坂2号,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身姿,全身上下闪耀起电流来,拉动着大楼的墙体,轻巧地落在地上,没有扰起一丝痕迹。

御坂2号直起身子,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胸口上挂着的那个检查器,发现指示灯与一些生理指标的显示,竟然在那样的电磁作用下还在正常运作。

“果然不愧是高科技。”御坂2号由衷地赞叹了一声,然后隐入建筑物的阴影里。

她已经发现了医生以及那个遗传专家正恰恰从大楼里走出来,她也很轻松地就找到另外一条走出医院又能绕过他们的小道。

可就在御坂2号从某处医生的办公室里偷盗一件白色长衣的时候,却不知怎么回事被一名高中生模样的人看见了。

御坂2号非常惊讶地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那名头发到处乱翘的男生,那男生也非常奇怪地看着自己。

御坂2号那正要把柜子里的一件长衣拿出来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怎么在电磁感应里没感觉到这混蛋的存在?御坂2号心惊肉跳地想着。

“当麻~~~~~~~~~我肚子好饿啊~~~~~~~~~~~什么时候才到有吃的地方啊~~~~~~~~”

忽然,又一声女孩子的声音从那男生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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