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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伸爪牙

颜如雪伤心欲绝,在父亲尸前守候一夜,哭的几度背过气去,邻里的大叔大婶得知颜刚死去的消息,纷纷刚来。这乡里乡亲,民风淳朴,谁家死了人,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大清早官兵一撤,都帮衬着布置灵堂,平常心里都对小姑娘疼爱有佳,争相安抚着颜如雪,生怕其想不开。

“赵婶,我去趟官府,家里你看着,”颜如雪对管家婆吩咐了一声,便往官府去。她昨晚当然不止坐在地上哭,事实上她脑子不停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自己爹的死,她首先想到了玄冥教,爹的事儿跟她说过许多,她自然能联想到许多。但为何渊寒会出现在现场,还被抓了起来,若说渊寒杀了自己的爹爹,那是打死颜如雪也不会相信,先不说爹武功高强,渊寒与她从小到大,哪还有不了解,平时温文雅尔,彬彬有礼,况且手无缚鸡之力,绝对不可能杀死自己的爹,一切只有见了渊寒当面问他才能水落石出。一边又担心渊寒在官府的境遇,想着便已到了官府,给了马车夫一些银两,她便进了衙门,接着便被带到后厅等候。半晌之后,知府大人便进门而来。

颜如雪朝知府一福,说道:“民女见过大人。”

那知府一见颜如雪美貌,也是惊为天人,不过一想到是李家公子看上的女人,便马上淡然的摆了摆手:“免礼,你来所为何事啊?”

“民女父亲昨夜被害,想来见尹渊寒一面,与他当面对质,看看我爹是否真为其所害。”颜如雪恭敬的说道。

知府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掳了掳胡须,沉吟片刻说道:“这尹渊寒乃重案嫌疑犯,事情真相未查清之前不便与外界任何人接触,以免节外生枝。颜姑娘丧父之痛本官自然理解,只是大荒律例不可违抗。你且回家等候消息,本官答应你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你公道。”颜如雪欲要再说什么,却被知府抬手打断。“本官依法办事,你无需多言。若无其他事情,便回去吧。”说罢便背着手转过身去。颜如雪见知府大人如此,也不再说什么,福了一礼,便告退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越发着急,如今见不到尹渊寒,心里的重重疑问也无从解答,这该如何是好?

“姑娘这可是刚出衙门出来?”忽然前面响起一声询问,抬头一看是一位二十左右的男人,看服饰显然是富家公子。

“是,请问你是?”颜如雪不知此人为何拦自己去路,不过见他似乎没有恶意,便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姑娘定是颜如雪姑娘了,在下李嗣成,家父李瑞祥与你父亲颜刚有八拜之交,此次家父得到消息,颜伯父去世,特命我先来悼念,家父随后就到。我刚刚到颜妹妹家中,拜过颜伯父的灵堂,询问你家下人得知你前来官府,便赶来看看,在下与这江南知府也有些交情,寻思着没准可以帮上一些忙。”这李嗣成一边把慌撒的滴水不漏,一边又把称呼改成了“颜妹妹”,看她并无什么反应,心中暗喜自己果然决定聪明,能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说辞。

颜如雪听到李嗣成的话不疑有他,父亲也跟自己提过跟这李家公子的婚事,只是自己一直反对,他也没说的过多详细。此时见李嗣成说认识知府,马上说道:“那公子可否替我向知府说个情,让我见尹渊寒一面,小女子定当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颜妹妹莫急,我这就去官府跟费大人说,你且随我来。”李嗣成也不问尹渊寒是谁,为何要见,直接带着颜如雪就回了官府。后面颜如雪心性缜密,微皱这眉头又开始思考,只是此时太多烦心事缠身,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只想着赶紧见到渊寒,一问究竟。两人到了衙门,只见李嗣成进去了一会便带着师爷出来,表示可以去牢房见尹渊寒。颜如雪一听紧摒的双眉终于舒开,难看的脸色现出一抹喜,“多谢李公子。”就这一笑又将李嗣成迷的五迷三道。不过为了长久大计,李嗣成倒是生生忍住了一副猪哥模样,拱手客气的说道:“颜妹妹客气,我们走吧。”三人来到牢房,有师爷引路,自是畅通无阻。

跟着师爷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面光线很差,不似外面那般哀嚎四起,颜如雪终于见到了蹲在角落的尹渊寒

“尹渊寒,有人来看你了。”师爷说道。尹渊寒此时头发零散,精神状态不佳,他一抬头便见到了牢外的颜如雪,“小雪!”他马上站起身来,两眼发着光,把手伸出栏杆外。“渊寒!”颜如雪也唤了一声,两人的手隔着栏杆紧紧抓在一起,

“你还好么?”颜如雪看着渊寒的模样问道,其实她知道渊寒在这里肯定不好,说着眼角就划下泪光。

“我没事。”渊寒看到她落泪,想用去帮她拭去泪水,可抬到一半的手却停下了下来,因为此时上面满是污垢。颜如雪却丝毫没有在意,她把尹渊寒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丧父之痛已经让她几近崩溃,如今唯一的寄托又身陷牢狱,她实在已经无力承受这一切。

“雪儿,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急,我想知府马上就会查明真相放我出去。我并没有杀颜伯伯。”

颜如雪一听才收拾伤感的情绪,激动的问道:“渊寒,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尹渊寒便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缓缓道来,说到颜刚死前的遗托,他也流下泪来。“后来官府便来了,你也跟着出来,事情就是这样。雪儿,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杀你颜伯伯。”

颜如雪听完事情的一切,再不疑其他,想到自己爹临死前的模样,只觉揪心的疼痛,“我相信你,渊寒。”

一旁的李嗣成看着互诉衷肠抱头痛哭的两人,心里早已经恨得牙痒痒,“妈的,死小子敢碰老子的女人,老子定要让你万劫不复。”他心里想着便开口说道:“颜妹妹节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依尹兄说言,这案情曲折,若要加以考证,恐怕有些困难。”

尹渊寒本没注意到陪同颜如雪进来的两位。此时听那人叫颜如雪颜妹妹,转头问向颜如雪:“这位是?”

颜如雪赶紧介绍,“这是我父亲结拜兄弟的儿子,算是我表哥,李嗣成,今天便是他帮忙让我能得以和你见面。”

李嗣成虽然对颜如雪的抢先介绍有些不悦,不过他依然朝尹渊寒做了一揖,尹渊寒也赶紧还了一礼,“原来是李公子,小弟失礼了。多谢李公子帮忙。”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是尹兄身陷此地,心里可有打算?”李嗣成问道。

“那知府办案草率,撕我物证,如今又想革我功名,欲施刑与我。依《大荒律》,若十五日之内不能将我定罪,就必须把我放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招数。”

这时一旁的师爷开腔道:“尹公子也是通律例之人,想必知道这学政司公函一致,那是少不了一些皮肉之苦,极少有人能挨的住啊。”

“哼,挨不住也要挨,休想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的身上。你与那知府也是一丘之貉,这案情疑点重重,你们不寻思着找出真凶,却反要来陷我与不义,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尹渊寒倔强的说道。

那师爷一听脸色也是极为难看,这平时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怎的如今到了牢房还要受这份斥责,随即脸色也阴沉下来。“该如何办案我们官府自有定夺,不需要尹公子教我们。探访时间已到,颜小姐请回吧。”说完就进来几个官兵请几位出去。颜如雪心中万分不舍,这刚刚进来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就要走,“渊寒、、、”“小雪、、、”两人互相叫唤着,却无法再看到对方。显然师爷已经带着两人走远。独留尹渊寒一人复又蹲在角落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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