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袁年在山洞百米外停住。一双眼睛就这样盯着山洞,好似要看穿一般。
阙魔山众人随着江上雪也来到山洞外,见到曲袁年驻留,江上雪分外意外。
曲袁年一向是无利不起早,据说第二手的生意曲袁年从来不做。
江上雪道:“曲师兄可是到了地头?”
曲袁年看了一眼阙魔山众人,最后停留在江上雪脸上。
“我见卷轴飞往洞内而去,不过……”
江上雪道:“不过什么?”
曲袁年道:“虽然阙魔山不认我,但我一直以阙魔山为圣地,江师妹可是明白?”
江上雪郑重道:“上雪自是懂得”
曲袁年收敛表情道:“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听,而去一定要信”
江上雪惊讶的看着曲袁年,实在想不通什么事值得曾经的阙魔山大师兄如此郑重。
江上雪道:“师兄请说”
曲袁年道:“此间山洞不过百米深,师妹想必也能看清”
江上雪忙将神通运转双目往洞内望去,果真如曲袁年说将,深不过百米。除了琐碎的石子与票进去的飞雪再无一物。
曲袁年道:“但我却亲眼所见卷轴往洞内而去”
飞进去了却感应不到,除非曲袁年瞎了。
但曲袁年是瞎子吗?
江上雪自是知道自己师兄修为惊人,万无看错之理。
江上雪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曲袁年道:“其一,卷轴自成天地转移去了他处。”
江上雪摇头,若是卷轴有此神通,刚才就无须飞行而来。
曲袁年点头又道:“其二,……”
曲袁年没往下说,而且看着蒋侍卫还有抗在肩膀上昏迷的潘小妹,才再次对着江上雪道:“师妹还是回山去吧”
江上雪像是懂了,沉默了下来。她已知道曲袁年的意思,更明白曲袁年将要做的事。
江上雪道:“师兄又是何苦?”
曲袁年苦笑,“我已猜出此卷轴必是有大机密所在,若是我能得此卷轴,并交给师尊,师妹,这是我唯一回归山门的机会了”
江上雪又岂能不懂,但还是担忧,:“曲师兄已领悟8种神通,早已是半步小天地之境,若师兄贸然进去洞中被卷入对方天地之中,……”
曲袁年打断江上雪,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从来到这里我一步也未移动过,我要等。等他出来”
江上雪还要说些什么,突见曲袁年面色大变,忙向洞内望去
只见百里飞雪竟快速涌向洞内又消失不见,不多时,一股金色光芒从洞**出,却只见曲袁年依旧盯着洞口。
飞雪再落、光芒消散。
江上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远离山洞十里。
却是曲袁年运用大神通硬生生将阙魔山十余人挪走。
曲袁年提醒瘦小,偏偏还有一个招财肚,时常笑眯眯的总让人小看。
但此刻的曲袁年在江上雪眼里却是无比高大。
放佛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为自己翻山倒岳摘星的大师兄。江上雪的眼睛湿润了。
曲袁年十丈之内,飞雪早已无力起飞。
曲袁年双手展开徐徐上升,光芒从十丈慢慢收缩。
飞雪落叶碰触光芒立刻消散天地之间。
光芒已剩两丈,除了曲袁年,光芒内已空无一物,此间就是曲袁年的小天地。
浓缩了曲袁年八种神通演变的大神通,只需完善,小天地立成。
曲袁年的眼中已没了山丘、没了江河,连近在眼前的山洞似乎他都看不到了。
应锦堂手里拿着无名卷轴,失去了应锦堂精血滋润的卷轴黯淡无光。
应锦堂低声笑了下,将卷轴往前一抛
太上接住道:“你不要?”
应锦堂笑道:“莫不是再让它吸光我精血不成”
太上道:“危险伴随机缘,若非它吸光你精血,你这让人羡慕的神通手段又是何处而来”
应锦堂外表看不出变化,神通却是天翻地覆,原本堪堪步齐大神通,又因临死前领悟各种神通。
如今只需时间,应锦堂可以说是携带神通修行了。时间一到别说大神通圆满,就是小天地境界也是垂手可得,远比什么天地财宝来的实在。
应锦堂道:“此物我看只有你能降伏的住,还是交于你为好”
太上道:“也好,如今你任务已完成,是否即将回归南州?”
应锦堂不答环顾四周山洞,反问道:“这里是你的小天地?”
太上好像很开心,笑道:“不,这是我的大天地”
应锦堂吸了口冷气,高声道:“大、大天地”
小天地只能容物,大天地却是能衍物。
应锦堂原以为此处是太上搬进来的山洞,如今看来竟是天地自成之物
修真存在多久应锦堂不知道
但古往今来拥有大天地的莫不是那注定飞升仙界、魔界之人物,可以说万年无一。
开拓小天地,引气渡劫,飞升上界,岂不是修行之人梦想之境?
应锦堂摇头苦笑道:“神算门的应锦堂在精血失去的时候已经死了”
太上道:“既如此,随我出了天地吧”
一时间山洞消散,应锦堂发现却又是在一处一模一样的山洞内,
不一样的是没有那碗清汤。
还有曲袁年的盛大迎接。
曲袁年精神气已高度集中。
汗已从额头流出
现在哪怕一只小鸟撞去都能引发惊天碰撞。
江上雪紧张的观望,潘小妹恰好醒来,回头望了一眼曲袁年,这一眼却让潘小妹终生难忘。。
太上收了大天地出现在山洞内,放佛是曲袁年的导火线。
曲袁年双眼大亮,双臂往前一挥
“灵气爆”
两丈光圈似乎成了包揽整个天地的气场。
应锦堂大惊,想施展神通已来不及。
百米范围消瞬即逝。
刚重生,又要死了吗……
应锦堂只来得及看一眼太上。
只见太上眉头深皱,他已确定若是自己避开光圈,身后百里天地立马成为飞灰。
流云剑已到太上手上,无有更多时间施展神通,太上只能持剑往前刺去。
人持剑,或者剑携人,雪白的身影潘小妹已看得痴了。
剑尖已碰触到光圈,交界处发出嗤嗤声响
太上低喝“开”
好像一场闹剧,众人只看到曲袁年的胸口已多了一把剑,雪白的剑。
曲袁年的目光呆滞,似乎不信。
此刻他才来得及看一眼杀了他的人。
曲袁年在笑:“是你,竟然是你…”
他的手臂已垂下。
修真路漫漫长,纵使神通天地,终归成为泡影。
太上抽回佩剑,看着曲袁年熟悉的脸,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上已走,应锦堂不知道想什么跟着太上走了。
江上雪抱着曲袁年的尸体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不信那个顶天立地的大师兄就这么死了。
眼泪已流下
潘小妹的眼光仍旧看着,他不是看曲袁年,看的是那一剑的风情,还有那个持剑的白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