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易沉也问于甜甜。
“我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一句明白话,你究竟是不是爱那个小贱人?”于甜甜指着徐胧说。
“关你什么事。”
“我还是你女朋友,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易沉不屑的勾了勾唇角:“现在不是了,我们以后没有一点关系,请你让开,我不想对女人动手,你不要逼我。”
以前我就说过,易沉这个人一翻脸的话,真的不是人。
徐胧不屑的看了于甜甜一眼:“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就别在外面像个泼妇一样的撒泼了,自己不要脸还拉着别人丢脸。”
说完后就要走。
“你说什么?”于甜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走上去就扬手要打徐胧。
不料,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李木夕!你要干什么?你也要袒护这个贱人吗?你别以为你是易沉的兄弟就可以胡乱干预我跟易沉之间的事情。”
我一把甩开了于甜甜的手:“凡事给别人留个面子也是给自己留个面子,不要太过分了。大家能够聚在一起是缘分,既然易沉已经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也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怎么?你也看上这个小贱人了吗?你们知道这个小贱人有多贱吗?”
易沉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能回去刷刷牙吗,嘴怎么那么脏。你要继续纠缠就自己玩吧,我们走了。”
这一下易沉果然打开门自己走了,连等都不等我。
不过也亏得易沉走了,于甜甜立刻就追上去了,压根没空理会我们了。
徐胧说:“等我一下,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她跟于甜甜那一番激烈的战斗自然是留下了不少伤痕,仪容什么的都变成遗容了,是该去好好整理一下。
等她走出来之后我们一起往学校走回去。
“喂,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离这边不远,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当然,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你先回去吧。”徐胧低着头说。
我其实很奇怪,对于一个如此陌生的男同学,你一个女孩子就让人家去你家里坐坐,这不是很奇怪吗?可是我不能说出口,因为徐胧看上去不像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看你那种眼神,一看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本来就是准备回家拿一点东西的,结果遇上这么个泼妇,只能闹成现在这样了。我也是想跟你继续说说话,你要不愿意就走吧。”徐胧说完后转身就走。
我只能追上去:“我回去也没有什么大事,还是跟你走走吧。我看你今天这态度也不算是被易沉钓上手的啊,怎么就掉陷阱里去了?”
“胡说八道,事情呢是这样的,你不是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吗,有一天我在学校里就看见你和易沉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那个时候就觉得你们肯定关系特别好。所以我就等易沉一个人在图书馆的时候去接近他,只是想不露痕迹的问问你的事情。”
“结果呢,被我的一个好朋友给撞见了,她非要误会,易沉又是那种玩**的高手,随便几句话就应承下来了。”
“我呢还想靠着他打听你的事情呢,也就将就着笑了。我都不知道我那损友是从哪里弄到易沉那么多照片来放在我的手机里的,偏偏那个泼妇跟我是一个社团的,她无聊就拿我的手机玩了一下,就发现他男朋友的**躺在我的手机里,于是就成后来的样子了。你说我冤不冤啊,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害的。”
我只能尴尬的笑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当一次祸水。”
“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为了你,我能遭这么多罪吗,说吧,怎么补偿我一下?”徐胧摆明了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说吧,能补偿的我尽力补偿。”人家小姑娘这次确实挺冤的。
“当我男朋友吧。”
我风轻云淡的笑笑:“这时我恐怕不能补偿,我喜欢男人。”
“你能别用这么过时的借口吗,算了,你不答应就算了,弄得好像我要倒贴似的。我呢看人很准的,你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一看见你就有一种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很舒服。”徐胧说得特别认真。
“我知道,你说的是家的感觉,我很多朋友都这样说。他们都说我是典型的居家型五好男人,最适合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要是能生孩子就更好了。”
徐胧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说得真准。”
我跟着徐胧慢慢的来到了她家,跟我想的差太多了,我没想过是什么豪华公寓,但是至少是宜居小区,没想到却是脏乱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城中村。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围坐在一起打麻将,各种洗剪吹的发型和横飞的唾沫,村中还有各种狗乱叫。一个个小**在那里赌博,或者在旧网吧里面骂着脏话砸键盘,吸着劣质的香烟还觉得自己很潇洒。
苍蝇又多又密集的乱飞着,垃圾池那边的垃圾都快堆到马路上了,散发着恶心的臭味,一些垃圾水都淌过了街道。
街边的水塘水沟里也全是恶臭和垃圾,各种肮脏的虫子爬行蠕动着。
不过我并未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背后,你也只是命好一点罢了,没资格‘五十步笑百步’。何况,我挺可怜徐胧一个女孩子出出进进这样的地方的,太乱了。
我是跟家里闹翻搬了出来,我住的那地方虽然小,也没有这里乱。
徐胧在我耳边说:“我跟你说啊,我现在的爸不是我亲爸,我是跟着我妈改嫁过来的,那个男人白天都是在外面打麻将,一般不会在家里。”
“嗯。”我只能这样回应一声。
你看看我当初是犯什么傻,尹书涵的家庭好得很,而且当初在学校闹的时候,我都是见过她爸她妈的,更重要的是,尹书涵只有一个弟弟。当初竟然会因为尹书涵
我跟着徐胧七弯八拐的在杂乱的巷子里穿梭,要是我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话,只怕走了进来就走不出去了,即使走了出去,也不知走到哪个方向去了。
徐胧的家是在四层,她拿钥匙开了门。
结果一打开门,一大股烟雾就涌了出来,夹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气味,里面好像是几个人在打麻将。看见有人开门,几个人却压根看都没有看一眼,依旧打着他们的麻将,也不怕是来抓他们的。
徐胧抱歉的看看我:“我没想到他们今天会在家里打,没事,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我一会就出来。”
“死丫头!你带着谁回来了啊?”里面忽然传出了一个尖锐的女人嗓音。
紧接着这个女人就走了出来,一看到这个女人,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她跟尹书涵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她绝不是尹书涵的妈妈。尹书涵的妈妈很有气质和涵养,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跟眼前这个顶着一头乱发,穿着暴露的女人八竿子都打不着。
我只能开口:“阿姨好,我是徐胧的同学,陪她过来拿点东西。”
“小伙子长得不错啊!也别说什么同学,阿姨不是不开明的家长,男朋友就男朋友,进来吧,总不能第一次上门就让你站在外面。”
徐胧倒是轻轻一笑,然后就把我拉进了屋子里。
徐胧进屋子去拿东西了,她妈妈就站在窗边跟我说话,递了一根烟给我,她自己也点上了:“小伙子,你老家是哪里的?”
“C城。”
“哦,那倒是跟我们是一起的啊。你是怎么跟我家丫头认识的?”
“一个学校的同学。”
她妈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呢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想着女儿找一个对他好的男人就行了,至于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徐胧从屋里探出头来:“李木夕,你进来一下,我拿一样东西给你。”
“去吧。”她妈妈说。
我走进了徐胧的屋里,东西很多很杂,但是还是被她整理得井然有序。我抬眼看了一下床头边的相框,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我的血液从头到脚都凝固了。
照片上,两个长得相差无几的女孩子甜蜜的笑着,一个比另一个大一点。
徐胧似乎看到了我的目光,然后就过去把相框拿了过来:“是不是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觉得很惊奇呀?这是我表姐,尹书涵,不过出车祸死了,要是没有死的话,现在跟你是一样大吧,怪可惜的。”
我的心都在颤抖,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你怎么了?不就是两个长得差不多的人吗?也至于让你这样?我小时候也奇怪,我妈跟她妈是双胞胎也就算了,怎么我跟她会长得这么像。小时候我还跟她开玩笑,以后找了男朋友之后就去吓男朋友。”徐胧将相框摆了回去。
我开口说:“忽然想起还有一点急事,我先回去了。”
“我也好了,我们一起走吧,我给你巧克力吃。”
“不用了。”我一下子冲了出去。
很多的天意就是这样,原来一切的疑神疑鬼都是没有找到证据的真相而已,从一开始那种近乎偏执的直觉就已经让我掉进了深渊里。
我不想忘记尹书涵,可是并不代表需要给我一个跟她一样的人来折磨我。
现在知道了真相,看着徐胧的脸就让我难以呼吸,就好像另一个尹书涵站在我面前,然后就看着我说‘李木夕,我爱你,我又回来爱你了’。
我跑到酒吧里面买醉,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麻痹自己。
酒吧里面喧闹的音乐和人们形形色色的脸,却给了我一种难得的归属感,让我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孤单和害怕。现在的徐胧是不知道真相所以可以那样理所当然说出那些话,可是等有一天我自己忍不住将真相告诉了她呢?
虽然我是一个很沉默的人,若是我不想说,谁也不会知道我的秘密。
可是,我知道,只要再继续跟徐胧这样下去,我迟早都会告诉她,我忍不住,对于一个跟尹书涵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我瞒不下去的。
当然,尹书涵是尹书涵,徐胧是徐胧,即便徐胧知道了真相,她也不至于会因为尹书涵的死跟我如何吧。可是,我做不到,我可以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人在一起,就是没有办法跟徐胧在一起,她们相同的容貌,她们的血缘。
你可以想象,你每天早上醒来的之后,看见自己枕边躺的人,跟你曾经亲眼见过她死亡的人有一样的脸,你心中会做何感想。
而且,我对徐胧所有的好的坏的情结,都来自于尹书涵。
没有尹书涵,徐胧也不过是大多数中的一个而已。
我已经喝得眼神迷离了,却还是不想走,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回去,回到那个小小的宿舍里,看着三个兄弟关切的眼神和他们窃窃私语的关心,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伤口,他们救不了我,只会让我更加狼狈。
正想着出去找个地方开间房,结果迎面就装上了一个女人。
我抬头正准备开始道歉,结果就看见了江綝,她今天穿得很漂亮,脸上的淡妆很美很美。我就走过去双手抬起她的脸,然后看着她,就低头吻了下去。我想她至少会扬手给我一巴掌,那也是我该得的,可是我就是心血来潮就是想亲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记得曾经看过的,接吻可以让伤心的人心情愉快,那么,我现在是在疗伤吗?是在逃避着心中最深处的痛来在其他地方以毒攻毒吗?
我亲了江綝很久,就连她身边的朋友都鼓掌叫起了好。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就想这样一直下去吧。不要再去想着那个已经死去了的人,也不要再去想着重新出现在生命里的人。
试着去忘记,试着去找回自己,试着重新开始。
如果可以,我宁愿忘记一切。
和徐胧长得像就认定他们两个之间有关系,想想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