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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进退自如

饱含希望的投球没有辜负投手的期望,随着篮网于空中划破,KING队全体成员的执着终于化为了切实的结果。

“进了!”

一缕赤色的美好感染了KING的所有队员。

“太好了!”

“小杰,干得好!”

萧杰的双手朝空中猛烈地挥了一拳。终于把现在的僵局给打破了。虽然还有二位数的分差,但球权仍在自己手中,只要好好把握……

“恩!”萧杰肯定着自己的预想,不管怎样,要赢;而且,会赢!

篮球入网,对赵德龙而言并不新奇。无论进球是对手的还是自己的,其结果都具有着相当的震撼力和感染力——当然,对各方成员之间心理的影响也是可以预见的。

“十分么?”

赵德龙独自咀嚼着这并不算很大但确确实实已经存在的真实差距,开始重新对刚才的进球进行审视——这并不是对手突然的爆发;相反KING的防守几乎不能对自己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单说篮下就破绽百出、毫无建树——其他方面会好的哪去么?笑话!防守?!没有篮板的防守能够称之为防守么?既然来自对手的威胁可以排除,那么,最终的问题就只可能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了。是因为过大的分差而使得我们的队员产生了懈怠感吗?如果是的话,就有必要对李铭佳和卜雷敲下警钟才行,毕竟,长此以往可是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球员的。

赵德龙拍了拍退回到自己身边的卜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叫他不要过分在意刚才的失误;同时也传达着他的另一层意思——不要大意!

卜雷的眼神在接收到赵德龙信息的一瞬间凝为了果毅。虽然得到了队友的谅解,但作为球手的自觉却让他内心深处不断自责。

改讨回来了,KING,我会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防守!

在接到篮球的一瞬间萧杰略微犹豫了一下。并不是对自己的不自信,相反,萧杰有着必胜的信念——虽然并没有什么根据,但光是这份信念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至少萧杰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可是,还是会有所犹豫。虽然结果已经“肯定”,但过程呢?萧杰没有过多的去勾勒。尤其再次对位卜雷。

然而,萧杰绝不是因为卜雷再次对位自己而有所担心;事实上,以卜雷之能要防住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可能。相反,自己面对的对手只是“障碍”,而非“麻烦”。

“麻烦”的是赵德龙。

卜雷对位自己就意味着赵德龙对位自己的队友;就意味着“麻烦”来自队友那儿。

萧杰犹豫的是自己的队友……

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这点萧杰自己心里相当清楚。萧杰知道,即使自己再能打也不可能拯救世界,况且从来没有人能够独自拯救世界。

看来,要想引起对手的关注就只有先成为对手的“麻烦”才行了。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萧杰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打算。

然而,再次面对萧杰的进攻,尽管卜雷已经有所防范,但实际操作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会遇上麻烦。萧杰灵敏的速度就是其中之一。

毫无预兆般的,萧杰在瞬间就逼向了卜雷的左肋——后退成为防守者本能的反应。但是进攻者的目的似乎并不像防守者想象的那么简单——回退,后撤……这些迹象似乎在预示着某种不平常的举动——就像是,投篮……尽管在第一时间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但是卜雷仍然向着萧杰——或者说是双方被拉开的距离补去;并没有做好封盖的准备,但还是时刻保持着这份意外中的觉悟。

而意外终究还是“意外”,并非“预料”……

萧杰抬起手、举起球、瞄向筐……投篮的预备姿势已经完全呈现……

第一反应便是阻挡。卜雷将向前跨越的步伐变成了跳跃,同时夸张的伸着右手,以期做到最具效果的干扰。

但是,没有投篮。并非没有出手,而是没有投篮。事实上,卜雷一开始的判读就出现了失误——萧杰可是会传球的。

接到球的王刚并不处于什么绝佳的得分环境——但萧杰的确是通过这一次传球为自己创造出了新的空当。在接到萧杰的传球后,王刚果断将球回传……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萧杰已经杀到篮下,在那里为进球待命。

大概察觉到了场上的不安,李铭佳和赵德龙开始双双撤进禁区,以期对对手做最大的阻挡。尽管如此,萧杰没有错过这次追分的良机,篮球在对方挥手封盖之前被确切送出自己的双手,并化作了切实的进球。为KING再进一球的萧杰已没有了先前那样的兴奋——当然,他还是很高兴的接受了队友送来的感谢和鼓励。分差被逐渐缩小并已经进入个位数的范畴。只要保持这个势头……而且萧杰相信在赵德龙真正注意到自己之前一定可以保持这个势头!

依旧是鼓励、鼓舞……同时做好队员的思想工作要他们放下包袱,不要担心……但实际上赵德龙自己却已经开始担心,担心队员仍在“担心”……

八分了……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相当大的差距。但这一次,赵德龙不能轻松。而且绝不能大意。

“好好守住下一球,其他的都不要想!”在归入自己的防守位置之前,赵德龙如斯鼓舞着自己的队友,“加油!”

“口号已转为防守了么?”萧杰小心翼翼的回味着对方的话语。看来对方还没能够充足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时间不多了……但我们的机会却似乎已经到来……”

“接二连三”这个词对现在的卜雷来说带有明显的贬义色彩。也是,被一个个头不足170的初中生如此玩笑般戏耍,换做是谁也不会觉得好受。明明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友谊赛,对现在的卜雷来说却已有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挫败感。是萧杰,是这个不知轻重的小鬼所造成的,一切都是他的责任!既然如此,他就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抱歉了小鬼,这都是你自找的!”卜雷沉下身子,声音已接近低吟。

仅仅是对于初传的跑位,萧杰就已经能感受到卜雷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腰部被对方的大腿死死顶住,这还仅是自己刚刚接球的第一时间,萧杰不得不重新审定一下对手“防守”的意义。所谓“对手”,当然不仅仅只包括卜雷;事实上,卜雷的态度恰恰反映了F·火的一个侧影——“防守”的侧影。然而,萧杰不会了解,这个“侧影”所针对的对象,却恰恰只有他。

要突破这样的贴身防守对于左右兼顾的萧杰而言并不算困难——事实上却是相当的容易。要知道如此之近的贴身距离不仅会使进攻方难受,同样的防守方也不会好受。双方重心的交结除了倾向于力量更强的一方外,其次就是有利于行为更为敏捷的一方。萧杰很清楚自己的对抗是个什么水平——在身高体重明显强势的卜雷面前他甚至没有发言权。但是敏捷和速度呢?萧杰仍是有自信的。不过,他还是没有选择直接突破。离外围还有几步,不到三十米的篮下未必就没有变故。比分仍处于落后状态,萧杰不得不冷静行事。

“走遍战术吧,看看对方对盯人到底有多在行。”拿定主意的萧杰将球回传给正在中轴的孙剑。孙剑接过传球正准备进行突破,却见萧杰左手在空中微微画圆横过自己眼前,轻跑向禁区。对于这个手势,孙剑并不陌生,这是KING队战术的发起暗号。他暗暗点头,同时示意王刚前去支援。心领神会的王刚看准时机开始移动。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萧杰开始反跑,从底线向着外面。几乎是同时,王刚的步子也刚好切住了萧杰的必经,而孙剑也已找好了个提前量。一跑、一切、一传、一挡、一接……刚刚还紧跟萧杰的卜雷马上就被拉开了近乎两尺的距离。是个足够的空档,可以投了吗?当然不行。因为接下来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麻烦——赵德龙。的确是个麻烦,对萧杰而言赵德龙的补位不可为之不快,再加上他那出色的身体更使得投球成为一种奢望。但萧杰并不在意,因为火力的方向并不只有一点,实际上,就在孙剑输出弹药的那一刹那,他的进攻已然开始——切向内线的孙剑实际上已经成为另一个得分的可能。球被萧杰迅速地回传给即将到达篮下的孙剑。机会!孙剑心中窃喜。他明白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如果失之交臂只怕很难会有第二次了。然而李铭佳注定要让孙剑失望。对李铭佳而言,一个萧杰已经让他在得分端黯然失色,他不能再让自己于防守端也同样毫无建树。这一球对KING或许是个机会,但自己还是要证明自己。

被孙剑架在自己左侧的李铭佳本已毫无触球的希望,可是,铁了心的李铭佳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即使犯规也要挡下这一球。他知道,对于街球而言不存在罚球一说;只要自己表现得够无辜,在道义上他也能够得到谅解。算盘虽然打好了,但落实起来却不尽如人意。求胜心切的孙剑对于自己手上的这一球是抱有极大的期望。为保万全,普通的上篮动作被他拉的比平常的幅度更大。然而意外就此发生——高高跃起向上伸展的手被另一个阻止的方向狠狠打落。由于空中没法借力,不但球没抛出,身子反而重重坠下,差点倒地。

“你这是干什么呢?”见此情形的王刚当下火冒三丈,冲着犯规的李铭佳大声吼道。自知理亏的李铭佳则连声道歉,但并没有得到王刚的谅解。正当王刚准备继续追究时,孙剑却罢了罢手:“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他又不是故意的,估计下次会注意点的。”言毕转向李铭佳,“对么?”李铭佳点点头当即肯允。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出手犯规意味太过浓重,如果还不主动认错即使自己人也会难堪。听到当事人打圆场,王刚也不好在说什么了。不过他的心中仍是忿忿——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机会啊!

“上半场还有30秒不到的时间,打得紧的话还可以打两次进攻。”这时一旁的小康说话了。他的言语相当微妙,弦外之意也很露骨——如果你们能以30秒内进一球,那么第二次进攻机会就算是对刚才事故的补助。KING队暗自点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确保再进一球才是关键啊。

一次的盯防得不出切实的成果。但萧杰心中已有轮廓——卜雷是铁了心要跟防自己的,这份专注的程度即使是被挡拆打断仍有余悸。赵德龙依然是反映迅速,你几乎找不出他身为一个球员的缺点在哪。那份专注和执着只怕晓晴姐也难以匹敌。萧杰暗暗心惊——被这样的对手盯住了不管是谁都不会好过,而这也难怪乎孙剑和王刚了,对他们而言已经做到很好了。

时间所剩无几,而F·火的防守已经加强。如果不是李铭佳,孙剑的那一球应该十拿九稳,现在的局面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追究也都无济于事,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一次进攻才是王道。

孙剑要球。回传的萧杰没有犹豫。接到传球的孙剑以一步虚跨测试着李铭佳的防守——依然处理老道没有轻易上当,可身体的接触却已有别于最初的对抗。这应该是刚才的犯规给他留下的余影,使得他无意识的对自己行为有所收敛。在得到这一结论后,孙剑已有所打算。孙剑再次虚探着李铭佳的软肋,就在其收势的一瞬间,进攻开始启动——孙剑开始突破。孙剑的这次进攻突如其来使得李铭佳始料未及。凭能力,二人不相上下并没有多大的差距。但比赛的走向谁也料不准,个人的能力只是影响天平倾斜的一个砝码,而想要赢得比赛则需要比对手多得多的砝码。而孙剑早已怀着必胜的决心。

进入禁区。卜雷和萧杰双双赶到开始对自己的队友予以支援;王刚跑向远端,想要从另一方面使得对手投鼠忌器。对于赵德龙而言,二对二的局面应该还是势均力敌的——至少胜负之数尚未可知。但如果放走了王刚?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一旦让这小子投开,往后的自己势必相当难过。拿定主意的赵德龙没有返回,而是继续对王刚进行盯防。

是幸也是不幸。少了赵德龙的内线对于F·火而言并不存在优势;而少了王刚支援的外线对于KING来说则已断了一条臂膀。萧杰冷眼旁观,为今之计除却确保孙剑的出手外,更重要的是要保证失手之后的二次进攻机会。

孙剑上篮。应该说动作还是很流畅的,可孙剑的心里依然没底。老实说这也是他的一次判读失误。尽管李铭佳对先前的恶意犯规有所收敛,可是他严防死守的决心却并未因此动摇。孙剑投的这一球并不轻松,至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虽然没有被对手截断,但出手前的阻碍却是相当到位。如果还剩下什么,那就是一个对进球的祈祷。

没进!球被篮筐拒之筐外。此时的篮板已是关键。虽说篮下的F·火没有了优势,但比之于孙剑和萧杰还是绰绰有余的。奇怪的是王刚却并没有支援的意向,这个KING队中身高最高的队员不去篮板反而游走在外线说是反常却也能够被理解。是借此拖住盯防自己的赵德龙还是对自己的队友信心十足,亦或是王刚已经就此放弃?无论何种原因都在情理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

篮板,无论对于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是至关重要的。任何一支球队对于篮板的重视都不会亚于对于一次进攻的重视。因为绝大多数的进攻都是从篮板开始的。

篮球落向萧杰预先判定的方位,这是他早作打算的结果。对于萧杰而言,自己的身高和身体虽然有所不济,但还不足以影响自己对于内线的卡位。球来了。萧杰一跃而起,十公分的身差被少年努力填补。到手了,是KING的前场篮板!进攻还未结束,F·火还不能泄气。得到篮板的萧杰艰难的从内线绕了出来,准备着手第二次的进攻机会。时间已过去大半,稳住这一球才是重中之重。

萧杰拿到了这一球?老实说李铭佳并没看懂。换防出来后这是李铭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位萧杰。他打量着这个身材、块头都不及自己的小鬼微微犯怵——这小鬼到底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们制造麻烦?先前的防守也是,这里的篮板也是,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时间不多了。几次传球都没能得出很好的机会,F·火的盯人实在是太狠了!再次接到传球的萧杰被生生拖到了三分线外,却仍是没能找到合适的空档。只能自己来了吗?他抬眼看了一下防守自己的李铭佳并不畏惧,可是能否进球却充满了疑问。兵贵神速,必须当机立断!

王刚要球。这是他鲜有的一次内切。接到球后的王刚一个急停转身,不但没能摆脱赵德龙的防守反而增加了自己的束缚。球被再次传回到萧杰的手中。他一个突破并着李铭佳笔直杀入篮下。刚从内线牵出的赵德龙见此情形立马拦截,横贯入萧杰进军的路线。一个矮身,萧杰力图强行突破,但赵德龙并不答应迅速上前跟阻。步已跨出,萧杰如上弦之箭无可回头。面对双人包夹,萧杰的步子仍未放缓。他右手护住篮球俨然一副上篮的姿势。

“小鬼你太猖狂了!”

赵德龙怒火中烧——我岂是你想过就能过的?腾空而跃赵德龙心已了然——这记火锅势必成为你的教训!

“前、辈!”

一声怒吼,上升的托送成为猛然下拍的前奏——萧杰传球!一旁的孙剑快步赶到迅速收下了萧杰的传球。

“是孙剑!”卜雷和李铭佳不约而同;但赵德龙却痛心疾首——这小鬼竟引诱我上钩!他大吼一声,叫住了自己的队友:“是王刚,王刚……”然而已经迟了,幡然醒悟的李铭佳和卜雷回首一看,篮球已被王刚稳稳端在了三分线外……

“我说过,会收拾你们的!”话音未落,一道球虹已然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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