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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怪病缠绕—望牛镇

‘喵……’三人刚走过吊桥,突然一声猫叫声自山林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一只墨绿色的小动物走了出来。看了赤金儿一眼,‘嗖’地一声,跃地而起,跳到了赤金怀里。赤金儿怕它踩空,连忙用手把它接住,把它横抱在怀里。原来是那只‘紫瞳’。它很是温顺地躺在赤金儿怀里,不断地用头蹭着赤金儿的手。

“哇……好可爱的猫咪啊。”一旁的秦苏见状,顿时少女心起,说着伸手过来就要摸‘紫瞳’。却不曾想,那‘紫瞳’立马就站了起来,面露凶光,对着秦苏伸过来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

“小心。”这下可把赤金儿给吓坏了,见过那吴启方惨状的他,心猛地一突。喊着的同时,他连忙把‘紫瞳’往边上挪了开来。幸好秦苏的反应也够快,及时把手抽了回去,要不然的话,就要惨死在这‘紫瞳’的嘴下了。

而那‘紫瞳’依然全身戒备,龇牙咧嘴,嘴里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两只兔耳高高和尾巴竖起,对着秦苏怒目而视。此时,它那原本乌黑发亮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紫色,还伴随着淡淡的紫气飘然而出。它前身微微往下压了压,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哎,小,小东西,你,你别乱来啊。”赤金儿看出了它的意图,心里虽然对这小家伙有所顾忌,但看它马上就要攻击秦苏了。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壮了壮胆,伸手在‘紫瞳’的头顶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他心里想着,既然人人都说,‘紫瞳’不让任何人靠近,而且自己也看见过它的毒性之大。可它似乎却偏偏对自己情有独钟,不旦没有对自己有一丝的恶意,反而主动与自己套近乎。想必自己可能是有什么地方让它感到熟悉的。因此,他才敢贸然伸手去抚摸‘紫瞳’。

站对面的秦苏也不敢乱动。虽然她并没有亲眼看见吴启方被‘紫瞳’咬的那一瞬间的惨状,但是她也看到了躺在森谷殿里吴启方发紫的尸体。也听到了朱达山与启元的对话。知道这小家伙非同小可。此时看见它视自己如仇敌,心里不由自主地发起毛来。

“喵……”被赤金儿这么一摸,‘紫瞳’顿时温顺地叫了一声,全身也随之放松了,身体一软,又躺在了赤金儿的怀里,眼睛变回了黑色,紫气也随之消失不见。

“当时听你说‘紫瞳’主动跑进你的怀里,我还不大相信。‘紫瞳’一直都被森谷殿奉为神兽,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更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今日亲眼所见,原来真的如此。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连神兽在你面前都要卑躬屈膝?”一旁的万紫罗见到此情景,忍不住问道。

“万阿姨,我来自阿不离族。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见到我就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它。”赤金儿答道。

“什么?你竟然是阿不离族人?”万紫罗一听说赤金儿是阿不离族人,语气顿时就变了。

“是的。”赤金儿淡淡地说道。对于这样的疑问,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唉……也罢。是什么族人,也已经无关紧要了。”万紫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长叹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地说道。说完,径直往前走去。

“小家伙,你快回去吧,别老跟着我了,你不能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这里的人就会有生命危险了。”见她不再说话,秦苏与赤金儿互看了一眼。赤金儿把‘紫瞳’放在了地上,抚摸着他头说道。

“喵……”那‘紫瞳’又叫了一声,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快回去吧,我们要走了。”赤金儿说道。但‘紫瞳’还是用它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赤金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始终都没有走出一步。

“小鬼,走啦。”眼看万紫罗已经走远,一旁的秦苏连忙扯了扯赤金儿的衣服,说道。

“你快回去吧。我要走了,你不要再跟来了。”赤金儿说着,转过身,与秦苏一同往前快步走去。

“喵……”那‘紫瞳’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忧伤,像是跟主人告别时的那种依依不舍。它一直看着赤金儿的背影渐渐走远,始终都没有转身离开。

三人来到路口,只见万紫罗在旁边的一颗树上,按了几下。随着一声声‘嘎嘎嘎’的响声,与路口的交界处,突然有一扇门打开了,紧接着一条楼梯自山内钻了出来,与路口吻合在了一起,直通到山脚下面。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此地了。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路上要小心。”万紫罗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秦苏的秀发,轻声说道。

“师父,临走前,能不能让苏儿看一下您的样貌?好让苏儿记住您的样子,以后好报答您的知遇与传授心法之恩。”离别的情景总是容易让人的心变得很脆弱,一不小心,泪水就很容易掉下来了。一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秦苏心里更是一阵酸楚。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为师一直都在这里,不会离开,只要哪天你来了,为师随时等候。快走吧,时间不早了,要不然迟了到不了市集,你们就要露宿荒山野岭了。”那一刻,万紫罗的心咯噔了一下,看着眼圈发红的秦苏,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怕自己再这么下去会心软,连忙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秦苏泪眼婆娑,说着双膝下跪,给万紫罗嗑了三个头。

“快走。”看到秦苏对自己这个‘师父’一片真诚,万紫罗心里更是难受,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痛下狠心了。于是,她背过身,不忍心再看,泪水悄然地也随之滑落了。她语气稍微重了些,说完,身体一纵,不知去向。

“秦姑娘,快起来吧,万阿姨,已经走了。”一旁的赤金儿看见秦苏还低着头跪在地上,似乎还在轻声抽泣,不由得心里也很是难受。连忙上前把她边扶起来边说道。

殊不知,秦苏刚站起来,就‘哇’地一声,扑在赤金儿怀里哭了起来。这次的离别,她之所以会如此伤心,也不完全只是对于万紫罗的离别。其实更多的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对于自己的不辞而别,她感到非常愧疚,越想心里就越发觉得难受,情不自禁地就哭了出来。

赤金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矮小的他背着那块沉重的木板本就已经不易了,如今又被秦苏的重量压了下来,当下更是觉得吃力异常。但他凭借着自己坚韧的毅力,硬是死死地撑住了。鼻子飘来秦苏身上发出的阵阵幽香,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如此的接近自己,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听着她那哭得如此伤心的声音,心里也随着难受不已。恨不得能够为她减轻一些内心的痛苦,无奈这只是妄想而已。一时间,他又找不到什么安慰她的话语,同时他也觉得,此刻的安慰,似乎也起不了什么左右。也许,唯有哭出来,才能宣泄内心里早已积压已久的苦楚吧。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偌大座山,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为她的哭声而感到悲伤,安静得只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微风吹过,赤金儿感到了一阵凉意。原来,她的泪水已经渗透了他肩膀上衣服的一片。他的双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一样。

良久,秦苏似乎已经哭够了,她慢慢地离开了赤金儿的肩膀,抽泣着边伸手擦了下眼泪,边看着自己在赤金儿肩膀上留下的‘杰作’。又看了看赤金儿两只手停在半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样子十分滑稽。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心情也随之好了些。

“拜托,帮帮忙啦,我的手都已经僵硬了。”赤金儿见状,龇牙咧嘴地说道。看他的样子,确实很难受的样子。秦苏玉手一抬,在赤金儿的两只手上各重重地拍了一下。

“哎呀,疼……”赤金儿一副很难受的样子,那表情,让人看了就很想揍他一顿。

“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不许你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在内。否则的话,我把你的嘴缝起来。”秦苏嗔声说道。赤金儿一听,连忙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猛摇头。

“走吧。”秦苏看赤金儿答应了,说着,领先一步,顺着楼梯走了下去。赤金儿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山脚,赤金儿的脚刚一离开那楼梯,就听到‘嘎嘎嘎’地响。两人连忙转过身,只见那楼梯竟是自动地往山里面缩了回去。接着,那扇门也跟着关了起来,恢复了原貌,一点都看不出痕迹来。好厉害的机关术。两人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念了一遍。与此同时,踏步向前,开启了新的旅程。

这一日,两人来到一个名叫‘望牛’的小镇上,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时不时还看到有人牵着牛群穿梭而过,但却看不到地上有一点牛粪。街道旁边有一道墙,像是用来贴告示之类东西的。

“让开让开。”此时,四个壮汉与一老者走了过来,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张纸,另一只手拿着浆糊与刷子。另一个壮汉双手抱着一个黑乎乎的木箱子。另外两个边喊着边把路上的人群拨开。来到那墙跟前,只见那个拿浆糊与刷子的壮汉用刷子蘸了些浆糊,在墙上刷了几下,随后把纸往上一贴,用手抹了几下,随即转过身,四人抱着双手,站到了一旁。人们纷纷围了过去。

“哎,小鬼,走,我们过去看看。”秦苏一看到人群,就来了兴趣,说道。

“哦。”赤金儿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好奇心理,应了一声就跟了过去。

只见墙上贴着各种告示,有新有旧的,而人们观看的,自然是最新贴上去的那一张了。上面写着:近来本镇不知为何,牛群大量死去。经诊断,是因为中毒所致,但始终找不到源头,也无药可救。中毒症状,为全身发紫,僵硬如铁。倘若有哪位高人肯出手相助,而且能够根治此病,本镇必定重谢。

“各位乡里,今日我‘望牛’镇遭遇此劫,实乃不幸。过路有哪位英雄,如果有能力帮我们度过此劫的话。还望各位乡里能够捐些财物赏与这位英雄。老朽感激不尽。”那老者拱手对周围众人说道。

“乡长,我捐一两。我捐二两。我也捐二两。我捐三两……”那老者此话一出,人们纷纷喊着从怀里掏出银两,放进那盒子里面。

“各位乡里一共捐了一百五十两,再加上我这里有一百五十两,加起来总共三百两。好,银两我们有了,只等高人前来了。这些银两呢,暂且就由老朽保管。”那乡长数完了众人捐的银两,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打了开来,只见里面都是些白花花的银子。他对众人说道。

‘滋’的一声,那老者刚说完,就有人把榜文撕了下来。他的举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议论纷纷。此人五十来岁,头戴方巾,脸颊微凹,留着一撮羊须,肩上横跨着一个木箱子,一身麻布粗衣,背微驼。

“能医治好这种病,那些银子真都给我?”那人双手拿着榜文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对那乡长问道。

“当然,只要英雄你能治好,全都归你。敢问尊驾高姓大名?”乡长问道。

“在下姓牛,单名一个蒿字。先带我去看看那些中毒的牛吧。”那人说道。

“哟,牛姓治牛,那一定是手到擒来。牛英雄,这边请。”乡长一听,顿时和颜悦色,伸手说道。

“等等。”乡长等人正想走,突然赤金儿喊道。

“这位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乡长转过身,问道。

“乡长,也许我能帮上忙。”赤金儿走前两步,来到乡长跟前,拱手说道。

“小屁孩别来捣乱,别挡着你牛爷爷发财。”那牛蒿一见赤金儿一副孩童模样,连忙出声呵斥说道。

“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帮忙的。”赤金儿说道。

“你?你个小屁孩,你会医术吗你?”牛蒿打趣问道。

“我不会医术,但是略懂医理。你们别看我长得小,但是我已经十八岁了。你们就带上我吧,也许我真的能帮上忙。不管我是否能帮上忙,我一分钱都不要。”赤金儿说道。

赤金儿之所以会突然说要去帮忙,是因为他看了那榜文所介绍的病症,让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森谷殿里,与那吴启方的症状十分相似。他的直觉告诉他,很有可能,这是那‘紫瞳’所做所为。但要说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也说不出来。因为‘紫瞳’在那遥远的森谷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呢?又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这是他想不明白的。但不管如何,他都要去看看才知道。毕竟他的直觉是那么的强烈。

“哎,小鬼,你发什么神经啊?热闹看看就好了,不懂的你就别乱来,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一旁的秦苏不明所以,拍了下赤金儿的肩膀,说道。

“现在很难跟你解释,到时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赤金儿说道。

“不要钱?那好,让你去看看也无妨。”那乡长一听说不要钱,又看赤金儿与秦苏也不像普通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而且还是免费的,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答应了赤金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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