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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飘絮

《飘絮》是陈子埙大学时写的,全书的内容极其平淡,是以第一人称描述主人公从幼年到成年,从如同飘絮般飘渺不定到最后的生根发芽。长大后的她遇上了他,那个他温文尔雅,让她饱受磨难的不安的心得到安抚。而后两人共筑了一个家,那里是他们两人的秘密花园,远离人世喧嚣,闲逸生活。

而那一片温暖是周泽给的,送给她长久来一个华丽的幻想,那儿虽没有幼时的小桥流水人家,但是有一个八尺高的石砌围墙,坚固的环绕着她,抵挡着寒风凛冽,在夜深人静时还有个人给她弹琴唱曲。

在高三最重要的时刻,陈子埙失去了父母,一个天人永隔,一个反目成仇。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一天天高考倒计时下弯腰埋头刷题,唯独陈子埙直立着身子,右手抓着笔盯着试题发呆,脑海里一片混乱。

“陈子埙,有个同学找你,在门口。”

陈子埙看向站在自己课桌旁的同学,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门口。男孩就立在门前,手里拿着平时作曲的白色本子,一双深邃的眼睛平淡的看向她,视线碰撞,没过多久陈子埙有点略带心虚的低下头,唇齿相磨,竟不知何去何从。

如果这次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她绝对会赢,陈子埙想。

“陈子埙,出来。”,周泽喊到。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学生像约好了一样放下手头的笔,齐齐的看向陈子埙。她因为坐在教室中间,即使感到尴尬也不知道将脑袋偏向那一边,只能硬着头皮假装非常自然的走出去,两爪子扯着周泽的衣袖横冲直撞的跑到阳台,而他也没什么抵抗。

陈子埙一直是非常腼腆的女孩,即使之前找周泽也是在万般纠结后,用各种掩人耳目的途径,或者是在一个小角落假装不经意的经过来偷偷看两眼。

这次周泽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俩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只要在再顺藤摸瓜想下去,那么之前她做的掩饰就前功尽弃了!

“你,找我干吗?”,陈子埙两手撑在护栏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周泽看着陈子埙举动勾唇一笑,抚平衣袖突出的褶皱说:“你上个星期是干什么去了?”……回来就再没见着你了。

“……”

听到他的话,陈子埙就想到上个星期发生的事,而那有伤痕无处无法治愈,有怨无处吐诉的穿心掠肺感犹在。此时此刻的她像感受一夜风雨交加的雨棚,被轻轻触碰,眼泪立刻倾泻而下。

一滴滴的泪水在低垂下的脸庞上从鼻尖滑下,最后掉落在灰色瓷砖灰色瓷砖铺就的地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惊起周泽水平如镜的心,一片涟漪。

他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单手将她一揽而来。因为鼻头撞击在坚硬的肩膀的疼痛,像最后一根稻草将陈子埙压下,顿时放声大哭。

陈子埙瑟瑟颤抖的身形在周泽的轻抚下,渐渐平复。此时枯叶不会落下,溪水不会流淌,时间老人在悠闲纳凉。

“现在你可以说怎么了吗……这样会好受点。”,周泽停下拍陈子埙后背的手,用柔和的声音说。

“……我爸……我爸他,唔唔唔……”

周泽立马会意,说:“……父母不可能是一直陪伴着我们的,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相继离开,只是你爸爸走的早了一些……但你就更要坚强,不能就因为就这样被压垮下一辈子,你身边一直有会陪伴你的人,不能还没高考就已经失败。”

周泽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将鸡汤出口成章,想了想又说:“子埙,你不是说要跟我上同一个大学吗?以你现在的状态,很难……”

“我,我没你想的这么弱,好吗?搞的你好像我的长辈一样……我可比你大!”陈子埙吸了吸鼻涕,用沙哑的声音说。

“好,那你找把自己的脸清干净了,正常人一看还以为你是去玩泥巴了。”周泽听到傲娇的回答,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后掩饰性的调侃到。

“你……”

陈子埙立刻掏出口袋的湿巾,像夜晚摸黑一样的抹着脸,然后感到大致可以了,又抬起头要怼回去,无奈词穷…………

周泽笑了笑,将她左手边拽着的湿巾抽出,弯下背,仔细的仿佛在擦拭奇珍异宝。

他的睫毛很长,深邃的双眼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鼻梁高挺,就好像近在咫尺,随时就会触碰到他,然后……

想到这,陈子埙顿时感到脸颊发烫,推开对方,转过身捂着脸,羞涩的说:“这小子,怎么一下子……”

……就这么撩啊!不对,他应该不会,难道是自己……妈呀!!

周泽在被她推开后有点恍惚,而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出格了,是因为什么?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是我先考。”

陈子埙望向天空,方才还逼压

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乌云早已经散去,只剩下最后的稀稀疏疏,也在骄阳的燃烧下消失殆尽。

清风拂过耳畔,牵扯着她墨黑的发丝如海浪般浮动,浮光跃金。

“……”,嗯,一定。

“……”周周,谢谢你让我这颗如同飘絮般的心安定下,相信它一定会生根发芽,只要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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