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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于大鼻子之死

于大鼻子安排了数桌丰盛的接风酒宴,却没有等到骑兵队的任何消息,同样也没得到快枪队的任何消息。于大鼻子很谨慎,每次派兵出发,都要派探子在后面跟着,及时报告重要情况。他把跟随骑兵队的探子叫来,仔细询问当时的情况。原来这探子远远看见孝先庄的人来开城门献出钱粮,觉得此事已办妥当,便打马回头向于大鼻子报信,说孝先庄已缴纳钱粮,骑兵队马上就回来。没想到等到天黑又天亮,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第二天天一亮,于大鼻子把这探子绑在柱子上,反复拷问。同时派出大批人马沿路寻找,也没有发现骑兵队的踪影。派人到孝先庄打探,得知当时孙顺要孝先庄六十三人带着钱粮一起走,穆刚不乐意,一枪打掉了孙顺的帽子,孙顺恼羞成怒,便拿这六十三人性命威胁,穆刚没办法,也跟着他们去了。于大鼻子一听立马明白,这孙顺想自立门户,拉走了他的骑兵队,他咬牙切齿的非要把孙顺碎尸万段,恨恨的打道回山。

快到山门的时候,于大鼻子见两个浑身是血的快枪队匪倒在枯草丛里。他心头惶恐,急忙把这两个人带到山上,好不容易救醒了他们,才知道快枪队全军覆没,只知道他们追杀的两个人中有个李常晟,却不知道伏击他们的是什么人,心中不由有些丧气,但能确定和李常晟有关系。红马双枪李常晟可不是他随便就能惹的。下午又得到消息,刘黑七的六千主力——奋勇队让杨虎城不到一个时辰就给吃掉了,吓得他亡魂大冒,担心杨虎城回师报复他追杀西北军伤兵的事。丢失了两只王牌,于大鼻子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不敢有大动作,只是暗地里查访孙顺和骑兵队的下落,却连个影子也没找到。

直到半年后,杨虎城部调防他处,新来的军阀是陈调元旗下的,不似杨虎城那般正派,于大鼻子试探了几次,逐渐摸透了驻军长官的脾气,便渐渐的大胆了起来。

于大鼻子决定从哪摔倒就从哪爬起来。骑兵队是从孝先庄神秘消失的,他的心中从未放弃对孝先庄的怀疑,等他摸透了新来军阀的脾性,投其所好,献上财色,建立了良好关系,便派人给穆仁知送信,威逼穆仁知三日内交出十万大洋和二十万斤粮食,否则便破圩屠村。穆仁知一看这个架势,便知这于大鼻子不起好心,就是把全庄上的粮食拿出来也凑不够二十万斤,更不要说十万大洋了。他一面与于大鼻子虚与委蛇,一面派人出庄去给穆刚报信,同时向联乡会和临沂城求援。穆刚接到信后,决意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孝先庄,同时派人监视于大鼻子的动静。

两天后,于大鼻子亲率手枪队,虎头山匪倾巢而出,准备血洗孝先庄。周边联乡会的村庄慑于于大鼻子的威胁,只派了少数的民团员来到孝先庄协助防守,附近大刀会派了十几名会员来支援,也是个形式。军阀陈调元本是土匪出身,接受了于大鼻子的贿赂,自然也不会出兵相救。

于大鼻子倾巢出动,穆刚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于大鼻子手中除了王牌五十人的手枪队,还有六百多杂牌武器的匪军,武器大都是土枪弓箭大刀长矛之类的冷冰器,但是人数颇多,也不能小觑。自己手中虽有二十一名骑兵,三十多条快抢,子弹却不是很充足;二十条汉阳造,子弹倒是相对宽裕些,如此对比,实力相差还是悬殊,他反复忖度,叫来穆大锤等三人,定下计策。

于大鼻子气势汹汹的来到孝先庄,穆仁知得到穆刚传来的消息,想法设法拖延时间。于大鼻子心中也暗暗算计,门楼上的那门子母炮,令他胆寒。于是他表面上假装答应谈判,心想等到半夜,用炸药炸开门楼,让他的那炮发挥不了作用。

夜色很快降临,于大鼻子胸有成竹的等待着深夜的到来。这时,一个探子急慌慌的来报告:“有一支人马在攻打虎头山,枪声很猛烈,点燃了山门周围的枯草,虎头山压力很大,担心会有闪失。”于大鼻子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哪来的人马?官兵也被我收买,周边几个庄的面团被吓得呆在围子里连头都不敢露一下,离我最近的磨盘山李常晟过来也要一天的时间,更何况他正和角山的孙廷豪摽劲,根本不可能过来,莫非是孙顺这小子想趁机夺我虎头山?想到这,他的心里充满了复仇的欲望!只要是你孙顺来,我就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骑兵都是我的班底,看看到底听谁的?但是听探子报攻山的人用的汉阳造,没有骑兵,这莫非还有其他人吗?想必是刚兴起的毛贼,不足为惧。于是他决定让二当家的刘大魔带土匪围住孝先庄,勒索财物,自己亲率手枪队回援虎头山。

攻山的人是穆大锤,他按照穆刚的计策,率领二十人,带着汉阳造去佯攻虎头山,并点燃了山门周围的枯草。于大鼻子倾巢而出,只留下十几人守山。一见有人马来攻,拼命的向外打枪。不想山火被这金风一吹,竟向山门卷去,隐藏在暗洞中的匪徒全被呛了出来,山门似乎要被攻破的样子。

穆刚早就选好了一处绝妙的伏击地点:就在虎头山下一里远的地方,周围是山,下面有一个二百米左右见方、地势平坦的空场,穆刚亲率骑兵队,隐蔽在山半腰的树林里,张铁牛和李猛各带十名快枪手,埋伏在空场入口两边的山上。

穆刚深知土匪贪婪的本性,虎头山是于大鼻子的老窝,绝不容有失,料定手枪队会回援虎头山,因为手枪队虽然人数少,但是枪好,行动速度也快,战斗力也很强;根据土匪的习性,他们肯定不想白跑一趟孝先庄,所以定会留下战斗力不强的大队人马在孝先庄外勒索财物。

秋高气爽的夜晚,月亮把夜晚照射的像白昼一样清晰。于大鼻子带着手枪队风急火燎的回援虎头山,老远便看见虎头山下一片火光,越来越清晰的听到激烈的枪声,心中似油煎一样着急,恨不得立马赶到山下,消灭这些胆大妄为的小贼。当他们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场,到了空场,离山门就只有一里路了,希望守山的兄弟能坚持住。就在他们跨入空场的刹那间,两侧的连珠枪哒哒哒的喷射出道道火舌,手枪队猝不及防受到攻击,顿时乱作一团,当场就撂倒十余人。于大鼻子眼都红了,他指挥手枪队就地还击,连珠枪只能打十三响,装弹的时间比较长,等枪声停歇的时候,全速冲过去,先进入虎头山再说。果然,一阵连珠枪响后,果然开始了一段时间的安静。手枪队从地上一跃而起,拼命向虎头山方向冲去。穆刚从山腰看的清清楚楚,眼见手枪队快要冲到下面,他把握好时机,“杀!”一声大喊,二十一匹战马似天降神兵,落在手枪队中间,刀砍马踏,直杀得手枪队哭爹喊娘,手枪队四散逃跑,可那跑得过训练有素的军马,全部葬身马刀之下。

于大鼻子几乎要崩溃了,这些马和马刀是如此的眼熟,不正是自己花了血本从张宗昌手里买下来的那些吗?想不到平日用来耀武扬威的骑兵队,今日落到这些人的手中,竟成了剪灭自己羽翼的利刃!想必那孙顺也早已遭了毒手,在这种平坦的空场,步兵遇到骑兵,哪里还有命在!那些想到这里,他打马拼命向虎头山方向跑去。穆刚早就留意这个唯一骑马的人,见他想跑,那肯放过,飞马便追了上来,不想这于大鼻子的马也是军马,跑的也是迅速,穆刚借着明亮的月光,瞅准了将手中的马刀向于大鼻子掷去,噗地一声,正中后心。于大鼻子身子一歪摔下马来,那马见主人摔下,便停下来等主人上马。穆刚快马追上去,拔下马刀,于大鼻子已经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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