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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拜师

“今天请打家来,一是看看孩子们的进展情况,二是让大家放心,象世才那样的麻烦不会再有了,就是有,也不一定是坏事,而且能够及早预防。三是告诉大家,孩子们基本功的习练已经基本完成,器械的习练也已进行了一年。以前还小,用的是木刀木剑,那到底是小孩子的玩意,给她们临时用一下可已,长期操练可不行。这需要家长们的配合,给孩子准备急需的兵器。这武功嘛,用戏台上的话来说,就是十八般武艺,刀枪剑戟等。现在急需的兵器是刀枪和剑,若有可能,其他兵器准备一些更好。以后还需弓箭马匹,大家可以及早准备。我想,只要他们肯用功,取个功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家长们看了孩子的表演,又听师傅说得那么肯定,立刻充满了信心。回家去后,立刻着手为孩子们准备。这几种主要的兵器府城的兵器店都有现成的卖,他们把钱集中起来,去了两个人到府城里采买。三天后孩子们便用上了新兵器,一个个喜笑颜开。

这几天最闷闷不乐的是瑚儿。原来,她看才儿斩断了小树,便也偷偷的找了棵那莫大的树去试,虽然用尽了力气,那树却只是晃了几晃,连皮也没伤着。她又找了两棵更小的树试,也无济于事。她又气又恨,把那两棵小树给折断了。可过了几天去看,那棵大些的树竟然也死了。原来,她的内力趋于阴柔,虽不能斩断小树,却能损坏其机理。那树既已失去生机,哪还能成活?这几天,才儿一直注意瑚儿姐姐情绪的变化知道她有些沮丧,那原因他也猜出了几分。只是无话来安慰她,于是也郁郁起来。这天从山顶回去吃饭,师弟们都上前走了,才儿故意走在后面,与瑚儿走在一起。

他对瑚儿道:“姐,我告诉你个大秘密,你可不准说给别人知道。”

瑚儿道:“你能有什么秘密?”

“山顶那块大石头你以前见过么?”

“我看见它就是这个样子,以前可没见过,”

才儿神秘地道:“我说得秘密就是这块大石头。以前,它上面还有一人多高的一截,那地面也是高低不平的。师傅头一次带我到那里去练功,嫌那石头碍事,便用掌把地面上的部分一层层削了去,削得和地面一般平。可惜你当时没看到。那石头有多硬,可师傅削起来,就像削萝卜似的。后来用衣袖一拂,那么多石屑全都飞到崖下去了。接着他又用脚铲那地,把那地铲得既平又硬,像平平的铁板似的。这么几年了,经过了多少的日晒雨淋,风吹冰冻,到现在还不生泥。我当时看得呆了,问师傅这个是什么仙法。师傅说,这不是仙法,是真实的武功。其中有金刚掌功、有铁袖功、铁牛耕地功。这些功的根基就是内功。内功练好了,这些功夫就能运用自如。从那以后,我就把一门心思放在习练内功上。师傅教的时候,我就用心记,认真练。没练内功的是候,心里仍想着习练内功的事情。你知道的,内功是要靠意念来修习的。而在我,什么时候,那个意念也没断绝。所以,我习练内功比别人快了许多,也因此而差点走火入魔,多亏了师傅救得及时,才免于难。你们没见过师傅削石头的情景,不像我对那内功想得发疯,自然难以练成这一心二用的功夫,内功的进展也就慢些。但师傅说,姐和弟弟的资质比我强了许多,你们到底还是要超过我的。况且,姐的阴柔内力难以斩断树木,却能伤人于无形,比我习练的阳刚功夫更厉害呢。所以,姐不用灰心。”

瑚儿想,他说了这么一通,原是想安慰我。心里很是感激。于是笑道:“你怎知我灰心了?”

才儿道:“我看见姐偷偷试着去砍树,急得好像要哭出来似的,所以知道姐心里难过。我不知怎么安慰姐才好,心里也很着急,只想和姐多说一会话儿,心里会平和些。师傅也说过,这只是练功的快慢问题。快的不一定好,慢的也不一定坏,起码不会遭遇那种走火入魔的危险。你要想开些,别难过。”

瑚儿道:“我可不难过呢。看到你能斩断那树,你不知我心里有多高兴。其实,我一个女孩子,要那么高武功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怕你瞧不起我,我这么无用!”

才儿道:“姐别瞎想,我怎么瞧不起你?其实你各方面都比我强,好些地方都是你在照顾着我。我们两家又是亲戚,你一辈子都是我哦的好姐姐。”

瑚儿在心里问道:“你就知道我是你姐么?”这话当然不好说出来。她已经满了十四岁,开始明白男女之事,有了女孩子的矜持。她一直以为才儿知道与自己的特殊关系。见才儿只说自己是他姐,很是觉得失望。她已经知道什么是夫妻,对家庭开始有了憧憬。可才儿却只是个浑小子。不过,她对才儿给于的关心,还是很感激的。

才儿接着道:“其实,用肉掌斫树,我也还是头一遭。当时,我真还不相信能斫断那树呢,不只用了多大的力气,这掌似乎并没有触着树,就冲出了好远。不是师傅给拦住,非出洋相不可。至于那树是怎么断的,我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真想再做一次呢。”

瑚儿也想再看一次,便道:“这里没别人,你选根大些的试一下吧。”才儿选了一根小碗粗细的树,运了运气,一掌斫去,那树果然应手而断。瑚儿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发现那掌沿只是稍微有点儿红。当下,才儿把如何运气于掌的法门告诉了瑚儿,瑚儿也找了根小写的树试了一掌,却是全然无功,只是手掌也不如以前那般疼痛而已。瑚儿死了心,和才儿一起回高家去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们又去那山上练功,发现那被瑚儿击过的树也已死了。是什么原因使它致死的只有才儿和瑚儿知道。

这些奇迹在当时或许真的有人见证过,但在后人耳里听到的却只是传说而已。既然只是传说,便难以肯定它能有几分能让人采信。但我相信,练武有时真还能激发人的潜能。因为我知道,我们刘家当年的一对石狮子,便是被他们习武的子孙给偷走了的。那对石狮是红色岩石雕刻的工艺十分精细。我一生不知见识过多少石狮子,却没有见过能与我家石狮比美的。那石狮高约八尺,为一公一母,公的石狮底下是个石墩,石墩上是一个大鼓,鼓沿上立着那威猛高大的雄狮,前爪捧着个大绣球,玩得高兴。母狮的底座也是个石墩,石墩上立着一面大鼓,鼓沿上站着母狮。它的前爪抱着个狮儿。那小东西也抱着个绣球,玩得不亦乐乎。那神情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它们守护在家庙的大门前,却不想作了别人的俘虏,被人一担挑走了,立在了郭氏庙堂的大门前。刘郭两家曾为此打过官司。郭家也坦承那狮子是刘家的,不过是几人好玩打赌时一担担过去的,刘家可以把它担过来。这原是戏弄刘家的话。刘家没那么大力气的人,四五千斤的大狮子,自是挑不过来。只得发话道:“郭家的人只能做笨活儿,无钱买狮子,既是近邻,就送了他吧。”这当然是气话,也是遮脸面的话。从此,刘家赌气把祠堂迁到了别处去了。小时候,我上学来去,总要走郭家祠堂旁路过,常在那石狮上玩一会儿,所以记得特别清楚。不过,那狮子后来也遭了浩劫,被作为“四旧”,砸了个粉身碎骨。那上面的石鼓还有一面被遗弃在学屋嘴前的大垱旁,没人理睬它了。——这是题外的话,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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