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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病黑熊狂风扫落叶,现奇兵救城

病黑熊狂风扫落叶,现奇兵救城犹未晚。蒋起带着麾下几员将校冲杀过来,张广等人纷纷迎上。张广诨号飞龙,年轻时候特别善战,一把马刀打遍番禺城,后掌管番禺兵器制造事宜,任炼锋房总督,如今年近六十,虽有雄心壮志,但确实气力不济。张广策马而来,一刀迎上蒋起巨斧,蒋起力大,把张广震得双臂发麻,又一鞭腿扫在张广膝盖处,张广强忍疼痛,拼尽浑身解数力保不失,从前线退了下来。一旁的王匰和蔡钥双双杀上,王匰是张广五个徒弟中武艺最高的一个,也是性格最为不羁的一个,此番起义,张广将与三尖两刃一样同是镇馆之宝的截头九环大刀委于王匰,此刻王匰正手提九环大刀,劈向蒋起,蒋起见状,横斧高举抵挡,一旁蔡钥卯足了劲,一铁锤就往蒋起腰间砸去。蔡钥排行老大,入门学艺最长,但是颇为特立独行,炼锋房众师兄弟善使马刀,蔡钥却喜欢把弄他锤炼兵刃的铁锤,并将家师的马刀刀法融汇应用到铁锤的使用中,颇有一番建树。蒋起见腰间一铁锤袭来,左手用力撑起斧柄,将王匰大刀弹起,右手顺势将大斧往下一戳,将蔡钥的拦腰一锤截住,而后翻转大斧,袭向蔡钥。蔡钥见斧锋寒光闪闪,吓个不轻,立马举锤迎挡,只是蒋起力大无穷,直接将蔡钥拍飞下马。蔡钥飞坠下马,身后一吴军将校举刀朝其背门杀来,蔡钥猛地转过身子,瞧见杀来的敌将,来不及抵挡,只见身旁杀出一骑,是同来的孟长,孟长一刀截住吴将,厮杀起来,救了蔡钥一命。蔡钥此时才缓过神来,四周瞥了一圈,己方几名将领已经和吴军将校厮杀起来,而且潘竿吕佑等人皆处下风,形势不容乐观。蔡钥被拍飞,王匰恐蒋起追杀,立即挥刀抢攻,一时间将蒋起攻个应接不暇,张广也再次加入战圈,与王匰两人一道夹攻蒋起。场面乱成一团,街道本来就不宽敞,双方几千人的军马充斥着道路,厮杀在一起。王匰的猛攻被蒋起一一接下,一轮快打,让王匰消耗了不少体力,蒋起明显感觉到王匰的气力在减弱,而张广更加不是蒋起的对手,两人联手也伤不了其分毫。杀入番禺城的吴军有着明确的战略方针,三大将入城,张正一军从城中主道进军,目的是牵制城中的主要守军;蒋起一军在张正右翼游弋,任务是率先取城池东门,控制住东城门的军事设施,东门外直通山坳,战略位置重要,控制了东门,一个是方便己方军队的进军抑或援助,同时也能遏制住义军的援军,所以在突破南门之后,首要任务是要取东门。在控制东门之后,蒋起会率军再伺机攻向北城门;而断后的邓举主要任务是先巩固南门的守卫,为吴军打好基础以及退路,之后是取西门。如果一切顺利,三军将会于北门会师,合攻北门,如此将会完全将番禺城拿下,与城外的李广大军遥相呼应。城中守将发现吴军破城之后,布悔料定吴军会觊觎东门,遂千叮万嘱童威张广要守住东门,于是当童威等人在主干路上被张正截住时,童威就让张广先往东门而去。哪知道进攻东门的蒋起如此勇猛,眼看张广一行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即将败下阵来。张广早已气喘吁吁,王匰也是强弩之末,倒见蒋起此时仍然雄纠气昂,呼吸匀顺,好似未曾打斗,蔡钺翻身上马,操起大铁锤再度杀来,铁锤与巨斧相击,优劣即分,蒋起实在力大,估计也只有元裴才能与其比拼力气。蔡钺王匰此等身板在蒋起眼前就如同螳臂当车,完全拦不住这架人肉战车。不稍一会,蔡钺就再次被击退,手臂麻木得让自己心惊。张广又恼又恨,自己熬了一辈子,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一展雄心,如今却被这名大汉逼停了脚步,又想起自己多年敬重的全奎惨死,自己无力为之讨公义,心头百感交集,万般不是滋味。张广深吸一口气,策马前冲,挥舞着看家马刀,杀向蒋起,一旁的王匰和蔡钺赶紧跟上,怕其有失。果不其然,张广豁出性命,以马刀硬击蒋起巨斧,巨斧厚重,岂是小小马刀所能抗衡,两刃相击,马刀应声而断,折成两半,谈起的刀尖划过蒋起的额头,带出一抹血丝,鲜血就像一缕雨水从蒋起脸颊滑落,蒋起气极,一斧就劈了过来。张广箭在弦上,退不下来,看见蒋起的大斧,心里已经凉了一半,大斧划过张广胸前,一片血花绽放,就在此时,身后伸出两支手臂,拽住张广的后衣襟,硬是将其拽下马,让蒋起的大斧没有结结实实地劈在张广身上,只是张广胸前的伤口仍是深可及骨,情况严峻。原来是跟上的王匰和蔡钺两人,伸手将家师拉了回去,又操起兵器,向前封堵蒋起的追击。此时孟长,潘竿,吕佑等人也接连不敌吴军的将校,败下阵来,疲于逃窜,马代双刀应敌,以一敌众,不多久也负伤败阵。而蔡钥与王匰也着实抵挡不了蒋起的威猛,加上蒋起麾下将校前来增援,硬是将众将打散。蒋起无心恋战,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位置,料定时间不早,夺城门要紧,随即匆匆而去,没有再追击张广等一众残兵。众将在街头巷尾逃窜,见吴军散去,赶紧聚合。张广伤重,命危矣,马代,潘竿,吕佑也都身负重伤,不宜再战。张广呼吸艰难,胸前的伤口无法止血,身体在慢慢变冷,几人扶着他半靠在墙角,蔡钥紧紧按住张广胸前的伤口,鲜血仍然咕咕地从其指缝冒出。张广干固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几句话:“我们......一直自视过高......今日......才会......如此狼狈,输得一塌糊......涂,当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是......”张广双手艰难地将几名徒弟的手叠在一起,紧紧按住,颤巍巍地继续说到:“我们不能输得......这么窝囊......东门,一定......要......保住,不要......丢了......炼锋房的......脸......面。”说到最后,张广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整个脸都憋得发紫,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出一口气,两眼一翻,随元裴去了。

王匰,蔡钥,马代三人又悲又愤,用篷布遮盖在家师的身体上面,顾不了身上的伤势,默默地拾起兵器,骑上战马,追着蒋起的军马方向而去。孟长,潘竿与吕佑也带兵追了上去。此时蒋起的军马已到城门下,时间紧迫,蒋起毫无停留,马不停蹄地挥兵攻门。东门的守军并不多,此时才数百人,为首的是刘度昔日的一名麾下将校,姓陈名赫,驻守东门多年,见蒋起来攻,赶紧组织兵马列阵迎敌。箭弩纷飞,就像一张天罗地网,只是这张网并没有网住蒋起,蒋起舞动大斧,劈散来箭,快马冲杀,一骑就冲破守军的盾牌阵,杀入盾牌兵中,箭矢不得用,蒋起大斧狂砍,血花四溅。其麾下也纷纷跟上,守军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打得七零八落,陈赫挑战蒋起,被一斧斩于马下。蒋起麾下斩断城门链锁,控制内门城楼,打开瓮城内门,只要再控制外门城楼,东门就算是被拿下了。内门徐徐打开,蒋起一马当先,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澎湃,恨不得立马杀向外门。大门一开,蒋起纵马而出,刚刚掠过城门,一杆银枪从旁杀出,蒋起感觉眼角一闪,赶紧力沉胯下,连人带马摔倒而出,狼狈地躲过一枪,回头定睛一看,只见大约五六十骑兵立于前,为首一员将领无戴头盔,长发随意地在脸侧飘荡,腰间别一支铁笛,手中一杆游龙吐舌亮银枪寒光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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