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杀道
大殿昏暗无比,似是透不出光亮。
水云宗宗主坐在殿头的座椅上,眼神深邃,看着下面跪着的来人:“怎么,两个月了,还没有捉到?”语气似乎有一丝玩味。
“宗主,此人狠厉非常,对于所有的弟子他都是一击必杀,然后便会飞速逃遁,所过之处,从来不会留下活口,而且他从来不会寻找有超过五个修士聚集之地,可见他心思缜密,而且他从不与人废话,每遇寻他之人,都是直接动手,杀了就走。”跪着的那人恭谨道。
“好了,你也不要老是跪着了,起来吧。”水云宗宗主站起身来,缓缓走下台阶,“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倒想看看,在这么多的筑基修士的围杀下,他如何能够逃脱。”
“加大悬赏力度,有很多战力非凡的筑基修士并没有参与到这次的围剿中来,一是他们或许有加大结丹几率的丹药,而是,这种人他们不认为都资格让他们动手,你散布下去,所有的奖励提升一倍,外加品阶为玄宝的攻击法宝一件。”
“宗主,玄宝?那可是结丹修士都眼热的东西,难道您不怕结丹修士出手吗?”
“我们的目的又不是和他玩弄,又不是给他送战斗经验,最后的结果都是要他死,只是想他死亡的过程好看一点而已,结丹不结丹,不用考虑,就这样散发出去。”水云宗宗主淡然一笑,这样,或许会更好玩一点。
萧衍将长枪从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身体里面抽出来,甩干上面的血迹,拿起他的储物袋闪身而过,最近,他很意外的发现追击他的人并没有丝毫减少,而且隐隐有增多的趋势,甚至又一次,他竟然见到了已经结丹的修士在寻找他,要不是他见机得快,早早地遁入地底,或许在就已经被发现。
萧衍其实并不担心,起初他没有见识到土遁术的强大,现在得以见识,安慰之事他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因为,他若想逃,沿路所设的壁障,在拥有土遁术的萧衍眼里,视如无物,要走,随时可以走,只要没有碰到元婴期的老怪,可以封锁一方空间,他就可以借助土遁从容离去。
这段时间当中,他将他的战斗水准提高了很多,基本上,现在的他,面对筑基大圆满及以下的修士,终于做到了一击必杀。
连续十多天的杀戮,萧衍也不知道这样到底对还是不对,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杀人这件事情,在他经历了初期的那两人之后,竟然变得十分习惯,似乎,从骨子里面他就应该是一个杀戮滔天的人物。
萧衍拿起面前这人的储物袋,刚想离开,神识一扫,却又停下了走动的脚步。那把如葬长枪萧衍觉得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之下,最好还是不要拿出来,或者是自己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切莫取出,毕竟那上面的道韵气息沉重非常,整个枪身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厮杀,经受了这么多的鲜血的浇灌,似乎越发得厚重起来。起初不觉得,现在,明眼人只要看一眼,就能够知晓,这把长枪,绝对非同寻常。
萧衍就站在那边,一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飞剑环绕,带出强大的气势,宛如谪仙。
他已经知道他被人包围了,三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大圆满修为。萧衍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出来吧,早就知道你们在了,别再遮遮掩掩的了。”萧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长刀那在手中,这长刀是从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手中得到,握把处有明显的锈迹,隐隐透着一股沧桑,刀口有些断纹,似是曾经遭受过极其重大的打击。
当初萧衍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它不是凡物,那上面的血腥气息虽然在岁月的侵蚀下边的平淡,但是那股欲斩人的煞气却隐藏的很深。萧衍在烙印神识的时候,就因那股厚重的血腥而震惊非常。
也不知这修士是怎么得到这件宝物的。宝物已经有所残缺,再不复当年的风范,但是那股气息仍然让包围过来的几人呼吸加重。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即使破损,也应该到了玄宝的那个层次。
萧衍眉头一皱,闪身而过,在他先前站立的地方突然地就有一抹剑光一闪而逝。萧衍还未站稳,又是有着另一波的攻击袭来。萧衍双眼一闪,身子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驰去,手中的长刀抬起,在面前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一闪即逝,在前方的树木交汇之处猛地发出灿烂的红芒。其中躲藏的修士再也藏不住,身形爆射而出,但是萧衍早有预料,在那修士身形刚刚出现的刹那,飞剑电闪而出,瞬间刺透那修士的心房。
萧衍一个闪身,拿过修士的储物袋,无视袭来的攻击,再次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那些攻击还未落到萧衍身上,便会被他周身的飞剑挡住,即使挡不住,飞剑碎裂,可是萧衍储物袋里会立时再次飞出飞剑,就这么阻挡下去,让围击的人心中很烦闷,所有的攻击似乎都突破不了那层用飞剑形成的屏障。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飞剑。”一个修士暴怒出声,身形再不隐藏,祭出自己的法宝,牵引着向萧衍砸去。这修士是一个大汉,所用法宝是一件重锤,上面镂刻着诸多花纹,在这大汉的牵引下,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向着萧衍似是流星一般迅猛而去。
萧衍原本前行的方向被这个修士生生打断,心中一横,全身气势提起,左手握拳,灵力流转间狠狠轰向飞来的重锤。
嘭……,萧衍闷哼一声,将逆流到嘴边的鲜血强行吞下,那边的那大汉更不堪,整个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直接抛洒出去。鲜血溅了一地。
萧衍眼中厉色闪过,索性直奔大汉而去,大刀抡起,狠狠砍下去。身后的攻击密密麻麻,萧衍也不闻不问,一刀斩下,一颗大好头颅随着冲出的血注中天而起而又落下,鲜血滴滴洒下,落在萧衍身上。萧衍随手抹去滴落在脸颊上的血液,站在那边,仿佛代替了余下四人的天地。
萧衍舔了舔嘴唇,一股嗜杀的模样突然展现在众人眼里,余下的四人心中不由得一寒。思虑着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萧衍现在不知道怎么的,似乎天生就是这样,仿佛刻在了骨子里,灵魂中的冲动,杀了人之后,反而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并不是说他嗜杀,他所杀的皆是首先想要他死的人。萧衍没来由的有种感觉,似乎,在很久远的以前,自己似乎也曾这么肆无忌惮的杀过,可是,自己明明没有那样做,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他这是,杀道!”终于有个修士颤抖间出声,虽然他已经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是现在的他真的不敢再与萧衍缠斗下去。杀道是什么,不止他知道,其他的三人以及近乎所有的修士都知道这代表一种什么样的道法。对自己狠厉非常,对敌人,同样狠厉无双,同阶之间近乎罕有敌手。
“不是说杀道都是经受过尸山尸海的历练才衍生出来的吗?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奖励单子上不是说他才只是一个初出修真历练的外大陆弟子吗?为何,竟然有这么大的煞气。”
萧衍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杀道是什么,只知道,现在的他需要尽快将这四人解决,然后逃遁,那大汉的重锤给他造成的危害他还是低估了。此刻时间每多一分都是煎熬。
萧衍此时的状态,只是杀道的雏形,并没有完全演化,但已经足够,毕竟拥有自己的道是修士突破元婴,稳定灵冥的首要因素,只是他们现在不知道而已。
萧衍再不迟疑,四周飞剑环绕,他没有斗战神通,只有通过法宝以及自身的速度去击杀别人,这种感觉很憋屈,但是在杀过人之后,又会觉得很舒畅。
余留的四人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欲望,心里害怕至极,是的,他们真的害怕了,萧衍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尊杀神,周身透着宛如实质的煞气。
常人都说斩十人为杀,斩千人为戾,斩千万为煞,但是萧衍这里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周身散发着妖冶的红芒。
四人想逃,但是萧衍在没有给他们机会,在他们身形跃起的一刹那,萧衍左手猛地锤击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雾,将他的全身包裹,这还是他从开始追击他的五人身上学到的一种提升速度的秘法,此刻再不迟疑,飞剑带起剑芒,大刀劈出红色的刀芒,激射出去。
四人此刻只想着逃脱,无心恋战,但又逃不出萧衍的速度,萧衍追上一人,左手握拳,狠狠砸下,那人仓促应战,身子一颤,整个人刹那萎靡,萧衍右手旋即斩下,也不看结果,向着下一个人追击过去。
半柱香时间过去,萧衍在被他杀死的第三人身边显现,一口鲜血再也遏制不住,喷了出来,立马拿过他的储物袋,土遁展开,就此消失不见。在他消失不见后的一盏茶的时间,两个修士突然出现,庞大的神识一扫而过,却怎么也没有发现萧衍的身影。
这两个赫然是结丹修士。
“奇怪,从刚刚感应到他的位置,再到此地,一路上绝对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气息最终消失之地就是此处,为何突然就不见了?”一个耄耋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到那具尸体旁,浑浊的双眼露出不解。
摇了摇头,和那位一起来的中年修士一同消失过去。层层泥土下的萧衍虽然察觉到了两人的离开,却并没有出来,首先,他的伤确实要好好治疗一番,还有就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对于现在杀机四伏的状态肯定不能应对,总要好好冲击一番。
在他思考之时,那刚刚消失过去的两个结丹修士竟然又突然闪现。
“难道真的走了?”此时说话的是那结丹中年修士,摇了摇头,这一次,和那耄耋老者,真正走开。
地表之下的萧衍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还好自己伤势未曾好转,不然,此次就算能够最终逃脱,但最起码也会身受重伤。
萧衍暗道侥幸,身子急速下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