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在和云德商议了一番之后,云德起身离去,楚离倒也不送,如同两人还像从前一般亲近,不需要那么多客气。
第二日,楚离让何空留在林炎行省,他自己带上吕先知和申屠山,点了五千骑兵和人数已经达到三万的离火军兵发云炎行省。
刚一进入云炎行省,楚离就发现这云炎行省因为比林炎行省所处的位置稍稍好了一些,所以被狼国军队破坏的更是严重。行军一路都不见有人烟,也不知是死了还是逃了。好不容易路过村落,见到了一些百姓,却也都是面容呆滞的老人孩子,不见了年轻壮年。
“狼国人该死!”
申屠山咬牙恨声的骂道。
楚离听了申屠山的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凡战火波及,又哪会那么容易保全自己的。若是这天下再无战争,世上百姓才能真正过的安乐。只是这天下诸国,短时间或许不会动干戈,时间久了,又怎么会没有仇怨呢。若是这天下一统,或许百姓才能真正的免受战争之苦。
想到这里,楚离忽然想到似乎很久以前,这天下确实是统一的。
“将军,前方发现一些士兵,似乎是大燕国的骑兵。”
这时候探马的禀报打断了楚离的思绪。
“人数多少?”
“人数不多,约有百十人,正在河边休息,似乎他们掠夺了不少东西,正在河边清点。”
楚离点了点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禁笑了笑,对吕先知说道:“先知兄,百十人,拷问头目,不留活口。”
吕先知热切的一笑,引着几百骑兵跟随探马前去了。
等到楚离赶到河边的时候,吕先知已经在河边休息了,大燕国士兵的尸体都被他抛到了河里,染得河水一片血色,色彩虽美,却也十分残酷。
楚离让部下快速打扫战场,随后对着部下说道:“不要打扫的太干净,散落一些金银,将你们缴获的狼国战刀扔河里几把。”
说完之后,楚离叫过来一个离火军士兵,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俺名叫二狗。”
“嗯,二狗,你喜不喜欢看戏?”
“看戏,那是喜欢的紧呐,那戏台上的小娘子,真白……真好看……比俺们家种的白菜还白……”
楚离哈哈一笑,这朴实的二狗,楚离笑过,忽然心中一悲,若不是这波及炙炎全国的战争,想必二狗现在肯定还在种着白菜,想着那戏台上的小娘子,过着他带着些许小忧愁的小日子。
“唉……二狗,来,我给你说一出好戏。”
大燕国大营,一排排身披铁甲的骑兵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游荡,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大燕铁骑,是令天下动容的精锐重骑兵。由于还没有开战,这些骑兵无所事事的闲聊着。
“老二,今天你抢了什么?”
“嗨,可别提了,我抢?我还没靠边呢,全让狼国的那些野人抢去了……”
“就是就是,我说他们不该叫狼国,应该叫狗国,抢起东西来,鼻子都跟狗一样,害的我也是什么都没抢到。”
“你们没抢到啊,我今天还差点和他们的一个什长打起来……”
大燕士兵正在闲聊,远处一个穿着大燕国军服的士兵慌忙的跑了过来。
“我说老二,那是咱们的兄弟吗?跑的怎么比狼国人还快?”
正说着,那大燕国士兵已经跑到了几人前面。
“不好啦!不好啦!狼国那帮畜生抢了俺们的银子,还杀了俺们的弟兄!要不是俺在树林里方便,俺就被他们杀了扔河里啦!俺要见将军!俺要见将军!”
几个大燕国士兵一听来人的喊叫,一个个气的火冒三丈!本来就对那些狼国兵有些恼怒,一听来报信的兄弟这么说,一个个义愤填膺,吵着要和那些狼国兵拼命去。
“我说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你刚说的可都属实?”
“俺叫……俺叫三狗,是跟着张铁伍长的。”
二狗说完之后,心里想着,将军说,俺得自己想个化名,俺不能叫二狗,所以现在俺得叫三狗!
“什么?张铁老大哥被他们杀了?带我去看看!”
这时候,一个骑兵游兵尉怒吼道。
很快,二狗骑着别人牵来的马,带领着几十个大燕国骑兵来到了刚才发生战斗的小河边,此时那些大燕国士兵的尸体还在河里飘着,地上洒落了一些金银,河水轻轻摇动,一把狼国军刀被河水冲来冲去,显得尤为惹眼!
“俺的银子……这是俺的银子……”
二狗跳下马来,一边捡银子一边掉眼泪,也不知他的眼泪是怎么掉下来的。
“天杀的狼国人!我就说不能与这些野蛮人联手!弟兄们,此事若是告诉了将军,将军肯定会为了大局着想,息事宁人。这口气,咱们想要出,还得靠咱们自己!”
那游兵尉瞪着血红的大眼,对身后的几十个骑兵说道。
“三狗,别捡了,过来!”
那些骑兵一看二狗还在捡银子,赶紧叫了他一声,让他来听游兵尉的计划,此时不能告诉将军,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二狗连忙把银子装好,跑到了骑兵的中间。
“今天晚上,你们跟着我,咱们摸黑杀他们的哨兵!”
那游兵尉狠声的说着。
入夜之后,二狗跟着几十个大燕国士兵悄悄的摸到了狼国的大营外,眼看前方有十几个哨兵路过了树林,那游兵尉点了点头,几十人冲到了树林里将十几个哨兵砍死,随后朝着自己的大营跑去,狼国兵听到了惨叫声,连忙追出来,却是并没有看到是谁杀了自己的哨兵,只得仰天大骂了一通,全军都提高了戒备。
过了一会儿,那游兵尉还嫌杀得不够,又带着人摸向了狼国大营。
只是这一次,他们还没有靠近,就被狼国兵发现了,狼国兵见是大燕国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后怪叫着追了上来。
起初只是来了一队哨兵,大燕国士兵边杀边退,游刃有余,可是因为动静太大,狼国哨兵追来的越来越多,而大燕国士兵只得放弃厮杀,赶紧朝着自己的大营跑去。那狼国人生性凶残,何时吃过这亏,所以那些狼国的哨兵一直追到了大燕国的大营。
这一下大燕国的哨兵不干了,堂堂铁血大燕,自己的同袍被一群野蛮人追杀?于是大燕国哨兵加入了战斗,这回换了狼国哨兵节节败退,跑向了自己的大营。就这样一来一回,一来一回,先是哨兵,然后是被惊起来的步兵,再后来两国士兵杀红了眼,连骑兵都穿好了装备,发起了冲锋。
两军厮杀的人越来越多,双方的主将也被惊起,赶紧赶到了战场。
双方主将也不知为何厮杀,只是赶紧下令士兵停手。当双方的士兵终于停战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下了大片大片的死者伤者,就连战马都不知被砍死了多少匹。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何!”
大燕国主将愤怒的问着身边浑身浴血的士兵,但是究竟为何,谁也不清楚。
轮到狼国主将询问的时候,那些最初赶来的狼国哨兵早就成了地上的尸体了,更是没人能回答他为何了。
“你说!”
大燕国主将随便点了一个士兵说道。
那士兵低着头,强压下刚才的火气回答道:“回将军,刚才我见狼国兵杀我们的弟兄,所以我就去阻拦了。”
“胡说!狡猾的大燕人!明明是我看到你们杀我们的人,我才上去帮忙的!”
这时候一个狼国士兵愤怒的高喊道。
“未开化的野蛮人!你说什么?分明是你们先动的手,原因很简单,你们嗜血成性,毫无军纪,一定是你们先来杀我们的人!”
听狼国兵的话,大燕国的兵不干了,马上恶狠狠的骂了回去。
“狡猾的大燕人,我这就杀了你们!”
那狼国兵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提着刀就要扑上来,被他身边的士兵给拦住了。
那大燕国的士兵也毫不示弱,挥舞着战刀也要上去拼命。
大燕国主将看到这里,心里明白一时之间是找不到个头绪了,为了避免双方再生争执,引起厮杀,还是双方各自迁营吧,距离越远越好,等到自己回去问清楚了,明天再来解决这件事。
双方主将决定了之后,便命令双方士兵救治清理地上各自的死者伤者,然后大营开拔,迁到相距更远的地方再继续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