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满分677,你考660,猛啊哥们,错几道?”
“5道。”
“太强了吧。”
“嗨,中国人就是聋哑英语,笔头厉害,听、说、交流不行。”他很谦虚。
“有这基础口语提升也快呀。”
“哦那倒是。语境怎么也得适应个一年半载的。”
“是吧。”
地铁到VERDUN站,我下了。这边永远是冷冷清清的,也不会有人在这站卖艺,尽管这边空间很大,可以放得下一个舞台。
晚上狂搜linux,为了在同学面前有面子,我得在这上面先领先一把。找了才知道没这么简单,linux有数不清的版本,收费的居多,免费的倒是有,很难弄。从linux网站上下载的安装盘,有4张,用alcohol虚拟了半天,不成,我才又装了NERO,刻盘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刻好了,安装,装到第四张盘最后一点的时候,过不去了,然后死机了,这简直是一定的,实在是太没创意了。
坐那没动地3小时,腰酸背疼,眼也蓝了,觉得必须得出去透透气。
现在已经快10点,街上几乎没有人,很冷,我把防寒服的领子立起来,试图把脖子缩进去。
沿着Wellington大街一直往下走,横穿了1街、2街直到6街。夜很静,街灯很朦胧,像大雾里汽车打开雾灯透放出的光芒,我一路前行。嗖嗖的冷风刮在脸上,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很多,注意力好像也慢慢的被从脑袋里面揪到了外面。
街上的店还有很多没关门,酒吧居多。透过大的玻璃窗户可以看见里面,人们或一对,或两三围坐,聊着,喝着。还见到CCTV 5经常看到的那种场景,酒吧里几伙人在那里比赛玩飞镖,那种西式的镖盘挂在墙上,有人在前面瞄准投,旁边有裁判在念分,后面的人手里来回搓着飞镖,跃跃欲试。
不知觉已经走出去很远,wellington街走到了尽头,与Boulevard Lasalle交汇在一起。继续往前走,忽然豁然开朗,视线中的左手边不再有楼房的阻隔,顿时空旷了开去,黑漆漆一片,极其广阔无比,仔细的看,月光下有波光粼粼若隐若现,竟像是大海。
这里会有海吗?我不禁走近了去,脚下路不觉间已变成了公园的曲折的石子路。走到近前,能看得见对岸的灯火通明,原来不是海,对面就是南岸,那边有很多工厂,很多华人每天要到那边上班,就像这边的开发区。眼前的就是连通大西洋的圣劳伦斯河,河面很宽,故误以为是海。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射出街灯般点点昏黄的光,洒在黑黢黢的圣劳伦斯河面上,基本没有任何的反射光。我顺着石子路沿着河沿走,不远处有一处突出到河面的部分,我沿着积雪的坡滑下去,一下滑倒,四仰八叉坐了滑梯,还好坡不高,下滑的时候我担心会像海滨浴场的大滑梯一样直接高速扔进河里去,还好不是。坡只有几米,下面不太宽敞,周围都是高大的树,在大风中沙沙的摇曳着枝干,夜黑风高看不清,沙沙的树声混着嗖嗖的风声,让人背上升起一股凉意。我摸黑试着往前蹭了几步,前面已经是水面,不远处几块大的石头立在水中,脚下已经踩到湿的沙与小的冲刷成圆的石子,今夜风大,水声潺潺,水面一波接着一波的不断地拍过来,拍到脚下,浸湿了鞋。
我注视着面前的圣劳伦斯河,极其广阔好像无限一般,向没有尽头的远方无限的延伸着,没有月光看不清河面,目力所及只能看到无边的巨大的黑影,不断流动着的黑影,四肢百骸中忽的升起一种巨大的莫可名状的恐惧,这种恐惧在我的意识形成一种幻想,好像我置身于没有尽头的黑暗的宇宙空间,不受控制的飘啊飘,周围只有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和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星体。我相信宇宙空间只能属于能够天人合一的高人,比如佛祖,只有他们可以在这里自由漂游,任何有意识会思考的凡人都会被沉寂永恒的宇宙黑暗空间活活吓死。还好远处有南岸明亮的灯火与建筑物的清晰轮廓,恐惧感才得以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孤独感。我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记不清家人,朋友的音容笑貌,我感觉自己与世隔绝,在这寒风瑟瑟中的圣劳伦斯河畔,我有一种已经远离了人烟的感觉。
我几跳跳到最深入河的大石上,由于害怕掉下去,我蹲了下来,蹲累了,干脆坐在上面。水面在向一个方向流动,由于风很大,水流的很急,侧耳倾听,水声其实很大,只不过被风声和树的摇曳声盖住了。风很冷,我将头缩进领子,只露出眼睛。
我不知道我都想了些什么,完全没有头绪,可能只是发愣。过了很久,头顶上忽然传来人声,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两夫妇在遛狗,才将出窍很久的我又带回人类世界。
我爬上来,脸已经冻麻了,不知道疼了。回到家很久才暖和过来。
周四装了一整天linux,还是没装上,一直搞到晚上,带来的几张CD-R全刻完了,也没装上。得去再买几张,我在论坛上发了个贴,“急需CD-R盘若干张,在线等。”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打电话,我已经习惯了蒙城华人网的这种高效率,这个其实早已超出网站的范畴,成为蒙城华人们联络彼此互通有无的平台,甚至是生命线,是生命所依托的载体,此时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滚动的帖子,有多少双手正按在电话上,手边的电话竟就像抢答器一样。
电话说他住在6街,离这里很近,我站起来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十分钟就走到了,这边的房子和192号没太大区别,一样的格局。我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看着比我大几岁的哥们,把我让进去。
这是3个半,他和另两人合租的,房间都很大,比我那边强多了。房间都开着门,我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