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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柳暗花明

焦梦星和柳石应邀来到展厅时,里面已经很多人在观摩,他们将邀请函出示给接待之人便走进去,只见里面分展了许多当世名家的画作,每一幅都堪称经典。两人都不禁赞叹前辈的技艺。他们取出相机想要拍照,一保安走过来道:“不准拍照,谢谢合作。”两人无奈只好收起相机。进去没多远,两人看到画廓角落里坐着一人,此人衣冠不整,满脸及浑身上下都被画墨染点,犹如刚从布坊染缸里出来一般。但观其人满脸络腮胡须,两道浓黑的粗眉,身材略胖,坐在角落里,如一肉团刺猬一般,他手拿画笔时不时在面前的画板上挥笔几下,继而又将画纸撕得粉碎。他的四周已经堆叠了大大小小的纸团无数。柳石和焦梦星对望了一眼,焦梦星悄声道:“醉心于绘画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吧,简直一个画痴。”

柳石示意他禁声,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许多人都围在一幅画前议论纷纷,论说评点。两人便也走过去,只见是一幅晨鸡啼鸣的画。一只雄鸡对着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昂首而鸣,抬头挺胸,身上的羽毛都似乎也随着它的啼叫而颤动,眼前一座被晨雾笼罩着小的村庄似醒未醒,在雄鸡面前显得极为渺小,与雄鸡形成鲜明的对比,大有天下之势唯此而已,雄鸡以暗红为主色调,杂以土黄,被朝日的光辉映得极为醒目夺人,眼前的村庄被薄雾轻掩辅以配衬。雄鸡身上的线条勾勒也极为细致,每一笔都入木三分,可见画作之人对此物的观察极为细腻,如此勾描使雄鸡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两人也不禁为眼前这幅画惊呆了。

焦梦星碰了碰柳石,道:“原本我自以为可以高人一等,现在见到此画才觉得我以前的所有画都纯属涂鸦之作。”

柳石没有接话,也被眼前此画惊呆了。

秋龄神采奕奕地走到众人的面前,道:“各位画友,此画为敝人游戏之作,权供交流,不到之处还望各位批评指正。”

人群中一人道:“秋老师不愧为画界泰斗,一幅游戏之作已经如此惊人,若细心勾勒更若出尘。”

又一人道:“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曾经说过:‘诗人视一切外物,皆游戏之材料也’。而能达到将所见之物信手拈来,实非一般人所能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吹捧着。

突然不知谁说了一句:“沽名钓誉!”

众人都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那显得极是潦倒之人。众人都相互对望了几眼,猜测着此人是谁。

有人不满地指责道:“你一个疯子懂什么。”

“就是,连一幅像样的画作也画不出来,还敢指责别人!”

“眼高手低,自己画不出来就看不起其他人,天底下如此之人太多了。”

“这种人保安怎么能放他进来的。”

“出去出去!快叫保安将他赶出去!”

秋龄并不发怒,笑道:“各位画友,此次举办画展主要是供大家交流,并不分品位等级。阳春白雪固然可以属上等绝品,但下里巴人又岂非一无是处呢?当年梵高不也是潦倒之时做出举世称名之作?只要对艺术创作有兴趣,不管现实生活如何都无可指责。”

有人赞道:“秋老师果然艺德非我们能及。”

那人扫视了几眼众人,站起身开始收拾杂物,意即准备离开,似乎他也觉得被人驱赶有失尊严,觉得无趣。

秋龄见焦梦星和柳石二人也来了,便过去招呼下,然后领着二人观摩,给他们讲解每一幅画的精髓以及指点有些可以修饰更完美的地方。她道:“梦星,柳石,其实你们两位是我见过最有才思的学生,如果能再多加以学习,将来成就非凡。”

当听到两人诉及创作的局限时,又道,“我推荐一本书你们可以仔细去品读下,就是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的《人间词话》,虽然它里面是对诗词的评点,但许多道理于我们艺术创作而言大有裨益。你们上次的画展我有去看,你们的画作也看过十之八九,我发现你们两个都有很大的问题。柳石的画作从配色纹理修饰细节勾描都很细腻,无可挑剔,但画作本身所要表达传递的意境还达不到,所谓形到神未到,类似于给一人戴上了一幅假面具一般,可能也与你的生活环境有关,要想有更大的突破,你需要多去体验生活。梦星,你的问题主要是画作过去抽象,虽然不乏好的作品,但可能对于我们欣赏画作的人而言理解不了,铺色过于散漫自由,看不到侧重点,与你性格有关。你可以考虑收敛一些。……”

柳石听着秋龄的点评,觉得正中要害,她努力去掩饰想抹去一切的痕迹,以为可以骗过所有人,却不知道被外人看得一清二楚,犹如将自己包裹在一个严密的圆球之中,外面涂着厚厚的水泥,以为外人看不到,却没想到外人可以透视,这一切的掩饰似乎都是徒劳。

焦梦星见柳石一连几天无精打采,便带她四处游逛,道:“好不容易来一此北京,一定要好好欣赏下首都的风光。”他并不清楚柳石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以为柳石听到秋龄批评她的创作无神而烦恼,便开释她道,“现在我们才学几年,还未到火候,以后慢慢来。”其实他并不知道柳石内心真正在烦恼些什么。

柳石道:“梦星,你好不容易来趟北京,自己去好好转转吧。我想多去看几个画展,拜访些老师,听听他们的指点。”

焦梦星道:“柳石,我知道你一心想创作出让世人称道的作品,但这样急功近利并不见得有用。我看你应该放下所有的包袱,好好放松下自己,就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功利?柳石听到焦梦星的话略一惊,是因功利心太重了吗?是太急于求成了吗?时间,我能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呢?一年,三年,五年,十年?努力了这么久,一无所获,我到底该怎么办?原本想通过那次画展使自己可以取得一些成就,没想到一败涂地,如今听到秋龄的批评,自己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无神!无神!无神!这些字眼不断刺激着她,令她觉得自己真就是失败,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成功。她突然对未来迷茫起来,似乎眼前是一条看不到希望的路,这样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真的能找到所谓的成功吗?她心底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安。

焦梦星见柳石无心去散心,自己一人也觉得无趣,此次来本就是陪她,便也只好耐着性子。

柳石不断思考着秋龄的话,想从中找到突破的点,可是却又没有决心去改变。她便让焦梦星陪她一起去北*大学等几所高校去旁听,以期能从课堂上找到出路。焦梦星本就对学习没有兴趣,陪柳石到课堂后便摆弄其他或者睡觉,柳石劝了他很多次,他都当作耳旁风。

这天,散学后,两人从北*大学出来,边走边聊着闲事,焦梦星不留意将迎面来的一个撞了下,那人怀抱着的书散落一地。两人去看,只见那人三十余岁,衣着方正,戴着一幅黑边眼镜,眉线稀疏,远看似无眉一般,国字脸甚是白净。焦梦星说了几句道歉的话。那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蹲下去拾散落的书本。他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的时候,冷眼瞟了两人一眼,顿觉一愣,眼望着柳石半张了嘴。

柳石也是一愣,便侧过脸去,拉了拉焦梦星示意要离开。两人走出去没多远,刚才那人追过来,道:“小玉,你是小玉?哈,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啊。”

柳石忙道:“你认错人了。”匆忙就要离开。

那人跑到两人面前,将柳石又打量了几番,笑道:“没错没错,真的是你。是我啊,我是志国,张志国,你不认得我了?”他见柳石还是面无表情,便摘下眼镜,“你仔细看看。”

焦梦星见他纠缠柳石,忙护花道:“这位先生,刚才撞到你是我不小心,实在对不起。你需要什么赔偿,我赔给你。”

张志国看了一眼焦梦星,又看了看柳石,脸现疑惑,又看了看柳石,然后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然后让路让两人离开。待柳石和焦梦星走出去老远,他才喃喃道,“我真认错人了?世界上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下次见了天靖一定要好好说说。”

焦梦星打趣道:“看见了吧?是男人见了你都想跟人打招呼,你知道你有多么迷人了吧?”

柳石回头用迷惑的眼神望着一脸诡异的焦梦星,道:“乱讲!你们男人呐只迷恋女人的外表,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十八九岁不谙世事的少女……”说到此,她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黯然地望向远方,一群群阳光的学子无忧无虑地挥洒着热血的青春,曾经的她原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有着多姿的大学生涯,时过境迁,那青春的岁月似乎都被额头的皱纹挤压出去,再也没有捉摸的痕迹。

“你在想什么?”焦梦星见柳石发呆拍了拍她。

柳石回过神儿来,道:“没什么。对了,焦伯父生病了,你不打算回去看下吗?”

焦梦星撇撇嘴,道:“他身体那么棒才不会生病呢。”他见柳石不放心,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见我出来就找各种借口将我拉回去,他就是不想我学绘画。”

柳石知道这并非第一次,也深知焦梦星比较固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虽然已经立春很久,但北国的寒意依旧未完全消褪,冷风袭来,她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焦梦星见状,关切地道:“冷吗?”想除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柳石摆了摆手。

她一直在回味着秋龄的话,思索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两人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前台服务员拿着一叠邀请函交给两人。焦梦星无趣地咋了咋舌,回到客房,他将那一叠邀请函扔进垃圾筒道:“肯定是柏翔在北京分公司发来的,有工夫陪那些无聊的人喝酒浪费时间,还不如陪陪你呢。”

柳石有些不悦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将那些邀请函从垃圾筒里拾出来,收拾整洁,道:“我们去不去倒没有关系,但总不能这样对待人家一番心血吧。”她伸展整齐后,一封封打开来看,见上面无外乎是什么时间有什么酒会,什么时候有宣讲会之类邀请两人参加,看完也略失望地也将那些邀请函扔进垃圾桶里去。

焦梦星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道:“大小姐,你这样是何苦呢,这些人大多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跟里面的人都不认识,去了也玩不尽兴。”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门外一阵急躁的拍门声,焦梦星一翻身吼道:“谁啊,这么没规矩!”因为他们所住的酒店是五星级上等酒店,对于如此不礼貌的行为很生气。

柳石走过去开了门,只见何薇一脸憔悴,脸色慌张地进来,一见到焦梦星和柳石两人,便道:“焦副总,焦总他……他……”她因为紧张一时语塞。

焦梦星见是何薇先是一惊,见她脸色极是难堪,道:“小何,你怎么来了?”

柳石倒了一杯水递给何薇,让她歇会儿,喘口气,慢慢讲。

何薇喘了一会儿,道:“焦副总,焦总他真的住院了,这次很严重,需要您回去一趟。”

焦梦星一听,丧气地道:“我以为什么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不回去。他这招已经太老套了,不灵了。”

何薇正色地道:“不!焦副总,这次不像以前,医生……医生……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焦梦星。

焦梦星接过来一看,又望了望何薇,仍然不信地道:“这次下的血本够大的,连病危通知书都弄好了……”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确是中*医院发的病危通知书,是焦博文的医生李佩签名发的。他笑了笑道:“你看我就说吧,造个假的病危通知书都不会……”

“焦总,这次不是假的,是真的。”何薇见焦梦星不相信,便着急起来,她也生怕焦梦星如果不跟她一起回去,发生了意外,她负不了这么重大的责任。

柳石安慰了何薇几句,转头对焦梦星道:“你好呆回去看一下,没有什么事就最好了。你看何薇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也挺不容易的,你不跟她回去,她也不好向你爸交代。”

焦梦星想了一会儿,道:“好吧。你放心,如果我爸没什么事情,我看看他就回来。”说着,便吩咐何薇去叫车。

柳石替焦梦星收拾了下行李交给何薇带上,叮嘱焦梦星道:“伯父最近身体都不好,我见他挺憔悴的,你回去后不要跟他闹脾气,毕竟他年纪越来越大。”说着,声音略有些哽咽。

焦梦星知道柳石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反过来安慰道:“没事,我爸身体很健壮,这次肯定又是骗我回去。你看,我也够孝顺的了吧,明明知道他骗我,我每次都陪他演戏。关键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边。”

“我会照顾我自己,我又没那么娇贵。回去好好陪伯父几天,不用着急回来。这里的课件到时我会多拷贝一份给你。”柳石送焦梦星和何薇上了飞机,望着焦梦星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惆怅了一会儿,便重回到酒店。

焦梦星上了飞机,取出那病危通知书看了好几遍,看不出任何破绽,心道:“老焦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病危?”他转头去看何薇,只见何薇许是太累,竟然睡着了。“肯定又是骗我。”如此思索着,可是他却无法凝神静心,“找个什么借口骗我回去都行啊,我哪次不陪他演完这出戏的,这次为什么下这么大的血本?怕我不上当?”他觉得有些压抑,许是飞机升空后超重带来的不适。空姐推车过来给旅客送些饮料和吃食,他取了瓶雪碧喝了口,觉得那味道极其难喝,咋了咋舌没有说话。他侧过身望了望机窗外,除了朵朵云层,什么也看不到,他想闭眼休息一会儿,因为从北京飞往广州需要些时间,足够他补充下睡眠,但闭上眼,却觉得心跳动得极其不稳,他烦躁地取出一张纸一支笔,略沉思了一会儿,自觉不自觉地画作起来。

柳石送走焦梦星后,原打算回酒店休息会儿,然后去画室,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她让出租车司机载她到北*大学校。但到了学校,脚步迟疑起来,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迈进去。在校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自责道:“既然已经放弃了,还这么留恋做什么。”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径直向办公楼走去。连问三间办公室才知道张志国办公室所在。到了那门口,依然迟疑不敢进去。

张志国因为无课,收拾好课案正准备出去,出来办公室见到柳石站在门外,着实一愣,旋即笑道:“小玉?你怎么在这里?”

柳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找画室……你……”她一时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话来。

张志国用疑惑地眼光将她打量了好几番,道:“怎么了?好多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腼腆了?对了,天靖还好吗?已经好多年没见你们了,都不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上次我听瑶瑶说你都怀孕了,现在孩子应该要上小学了吧?”他见人来人往有些不方便,便道,“你看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好呆这地方也是我的地盘,走,外面坐坐去。好几年没见你们很想你们,天靖一起来了吗?”他因为过于兴奋,话语不停。

两人走出校园后,来到一间咖啡厅坐下,厅里面的布置极其典雅,昏黄柔和的灯光配着轻音乐别有一番感觉。张志国道:“这间咖啡厅挺雅致的,我经常过来。”说着,向侍者要了两杯咖啡。他见柳石眉头紧皱,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地道。“怎么,跟天靖在一起后,也不爱说话了?”说着笑起来,“那时的你挺活泼的,”他回忆着年少时的时光,又打量了下柳石,“现在更加妩媚成熟了。”

柳石抿了一口咖啡,浅笑了下,没有应他的话,道:“志国,你知道天靖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张志国也喝了一口咖啡,道了声“正宗吧”,见到柳石问话,略一惊,道:“刚才你问什么?你问天靖过得怎么样?”张志国看外星人似地望着柳石,“你俩吵架了?”

柳石摇了摇头,道:“我们分手了,已经四五年了。”

张志国一听,大惊,笑道:“小玉,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他见柳石一脸茫然若失的样子,沉下脸来道,“怎么,你真跟天靖……分了?”

柳石抿了一口咖啡,觉得味道挺香,右手拿起羹匙搅拌起来,那羹匙碰着茶杯发出的声响极轻脆悦耳,但此时柳石却觉得有些聒噪,摇了一会儿便停下,又抿了一口。

张志国见状,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只见柳石一直低头注意力全在咖啡上,知道她在等她说话。他想了一会儿道:“当初你们两个不是都要谈婚论嫁了吗,怎么……孩子现在归谁养?应该也有四五岁了吧?”

柳石咬着下嘴唇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只见眼睛略显潮湿,她声音有些打颤道:“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张志国重新将柳石打量了半天,觉得她比以前显得更加的年轻漂亮,也更加地有品味,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与沧桑。观察了好一会儿,他好奇地道:“我发现你跟以前是很不一样,你跟天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石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张志国,似乎要看穿面前的这位男人到底有没有欺骗自己,待确定张志国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打听的消息后,才开释般笑笑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他的消息,那算了。今天的咖啡很香,谢谢。我给你留个电话,如果你有天靖的消息,希望你能告诉我,如果见到了他,告诉他我在找他。……”

张志国愣愣地点了头道:“好,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我也问下我们以前的那些同学朋友,看他们知不知道。”

柳石说了些感谢的话便离开了。

柳石离开后,张志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尴尬地道:“这两人搞什么。”想想,觉得无趣,便付了账离开咖啡厅回校。

柳石从咖啡厅出来,本来想回住处休息下,可是心内着实不宁静,便叫了辆出租车闲逛,出租车司机也半天没有揽到生意,见有客人拦车很是高兴,但见柳石心情很差,便开导她,给她讲首都的繁华,介绍名胜景点。柳石无心去听这些,便任由出租车司机带着她乱逛。

柳石望着忙碌的人群,思绪很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去思考秋龄的话。形到神未到,她也深知真正的原因在哪里。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身上那世俗之气洗脱,以为可以成就一番非凡的事业,现在才明白原来她错了。她所褪去的正是那现实生活洗礼留下的真实。天靖,乔天靖,这个她死至不愿意再想起的名字,却像一个摆不脱的病毒一样,紧紧咬住她的心。如果不是因为他,孩子也不会流产,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失去一份完美幸福的婚姻,如果不是他,她早就已经功成名就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生活。她越想越生气,紧紧抓住车把手,满脸怒容。

出租车司机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道:“小姐,看你脸色很差,要送你去医院吗?”

柳石长舒了几口气,冷冷地道:“专心开你的车,我没事!……你带我到郊外去转转,这里太……拥挤了。”

出租车司机又关切地问了几句,见柳石冷言冷语爱理不理也觉得不无趣,心想,女人的心很难猜测,你永远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思考什么。

车子行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远离了首都繁华的地带,路上车辆渐渐稀少,柳石透过车窗看到有一人蓬头垢面坐在路边,在他面前放着一个画架,旁边纸篓里堆满了揉皱的纸团。多年前的她也像那人一样,像一个街头的流浪者,或者像一个走唱歌手样,随遇而安,随地而作,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她醉于创作的天地。幻想着有一天会有某种奇遇,可以一战成名,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年华在老去,成功却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她看了一会儿,出租车从那画者身边闪过,她让司机在路边停车,然后结了账,那出租车司机告诉她这里有些偏僻可能不安全,而且来往车辆较少,要不要等她,柳石拒绝了他的好意。那司机又劝了几句,见柳石比较执拗便也作罢,收了钱便转回头回去。

此处相对于繁华的闹市确显得冷清,偶尔会有几辆跑长途的货车经过,四下是农人耕作的土地,青青的绿意在眼前铺展开,观去令人心胸顿显开阔,少去了都市那紧张的压抑感。柳石信步来到那人身边,只见那人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时不时低头皱眉沉思,偶尔在画架上动几笔,柳石看到那面画上勾勒着一副乡村野景,一位农夫正挑水浇菜,葱绿的菜地昂然生机,那农夫一丝不苟边检查蔬菜边一片叶一片去浇水,她抬头顺着那人的眼光去看,只见一农夫刚浇完水正准备回去挑另一担。她望了好一会儿,那画者每当画到那农夫的表情时都会沉思很久,然后动几笔,又随手撕掉。她觉得很好奇,便道:“先生,你画这么好,为什么要撕掉呢?”

那画者头也不抬,仿佛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感觉。柳石又问了一遍,那人依然不理睬她。她觉得奇怪,便仔细打量此人,只见此人全身上下邋遢不堪,被墨点染得七零八彩,犹如刚从染坊出来一般。她觉得有些眼熟,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此人就是几天前在秋龄的画展上见到的那位怪人,心道:“他怎么会来这里?画那么好为什么又要撕掉呢?”如此思索着便俯下身子去那纸篓里拿出那些纸团来看,只见每幅画都大同小异,画工极是精致,可见作者本人作画之时皆是认真仔细,每幅画都没有多余的笔墨极是精练,显示出作者极高的造诣。但唯独那农夫的地方被改了又改,有的甚至只画了半身。而那农夫的动作也各不相同,有的身形直立,有的弯腰拎水,有的蹲着观看身前的庄稼。柳石这才明白,原来他只是想将那人物勾勒清晰。但从笔法而论,那画者的造诣远高于自己,她不免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那画者看也没有看柳石,便冷冷道:“一堆垃圾,有什么好看的。”

柳石不意那人会跟她说话,略一惊,回头看那人,那人的目光依旧在画板和远处,从来没有游离其他的地方。她道:“这些都画的那么精致,为什么要撕毁呢?多可惜啊!”

那画者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柳石便故意没话找话问那画者,但那人却依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冷嘲柳石没见识,少见多怪,进而以王曦之的故事来教育柳石。柳石觉得此人又可笑又迂腐。她又呆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便准备回城里去。可是拦了很久的车,也没有拦到一辆。她正急躁,那画者许是光线太暗也看不清远处了,便收拾起画板和那垃圾篓,走到柳石身旁道:“这个地方很难拦到车的,想回城就跟我来。”不等柳石反应,背身便走。

柳石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了几声,继续拦车,又拦了一会儿,依拦不到,但无奈地去追那怪人。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十几分钟,只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一柱路灯下。那画者走过去,打开车门将所带物品都扔进去,然后对柳石道:“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柳石走到车旁往里看了看,只见车内极是凌乱,画板画架,被褥脸盆书籍满车乱放。她苦笑道:“你里面这么脏,我还是坐前面吧。”

那人瞟了她一眼,没说话,进车内取出脸盆洗了把脸,然后将被墨水染脏的衣服换掉。

借着路灯光,柳石看到此人满脸络腮胡须,浑圆的身材犹如一肉球,她想发笑,但又觉不礼貌,便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柳石。”

那人打开车门,上了车开了另一扇车门给柳石上车,道:“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即使我随便编个名字告诉你,你也不会记得我。”他见柳石一脸惊疑的表情,又道,“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随你。”

柳石越来越觉得此人很怪,心内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安全起来,但如果不上车,再拦不到车,这里又如此偏僻,岂不更不安全,再说既然画功如此了得,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有名言道:外貌可以骗人,但气质骗不了人。权衡再三,便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只觉一股很难闻的气味冲鼻而来,她紧皱眉头,看了看旁边,只见旁边放着一只垃圾桶,臭味就是从里面传来,她觉得想呕吐。

那人看了她一眼,依旧冷冷地道:“如果觉得难受,可以打开车窗,前面不远就是垃圾场。”

柳石打开车窗,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的空气,道:“你为什么将一个垃圾桶放车里?这里的味道够难闻的了。”她指了指后面。

那人没有说话,告诉柳石坐好,便启动车子回城。路过一垃圾场的时候,那人下车将那桶垃圾放进去。

两人一路无话,柳石心里一直在猜测此人到底是谁,常听人说搞艺术的人都会有很多怪癖,她也见过许多的画痴,为艺术疯掉的人,可是像此人如此邋遢,又有如此精致画作之艺的人也是首次遇见。她看了此人几眼,始终猜不透。她突然想到了梵高,望了一眼那人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是可笑。

那人将柳石送到她住的酒店便离开了,柳石万分感谢。回到酒店,她便打电话给焦梦星,听到的是焦梦星手机关机,便又打电话到柏翔公司,没有人接听,她心道:“柏翔一直都有人值班的,怎么……一定是见焦梦星回去,全公司中都去庆祝了吧。”觉得无趣,身体又很疲累,便冲了凉去睡觉。

第二天柳石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去学习,然后去拜访秋龄等诸位老师,希望能得到他们更深一步的指导,她也想着会不会再碰见昨天遇到的那位怪人,最终也没有见到。

焦梦星回到广州,跟着何薇来到医院,只见焦博文的房间里聚集了许多人,都是公司里的重要负责人。焦梦星略一惊,心道:老焦这老家伙为了骗我回来,这次下的血本这么大。众人见焦梦星回来,都跟焦博文道了别,退出房间去了。何薇接过焦梦星的行李也退了出去。

病床上焦博文脸色苍白,许是因为刚才跟公司里的人交待工作太累,精神也极差,他见焦梦星回来很是高兴。焦梦星扶他坐起来,道:“老焦,你这次下得血本够大的,造假病历,让公司里的人陪你玩啊。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演戏有点过了吧。”

焦博文听到焦梦星如此说,开怀地笑起来,道:“是啊,以前每次都骗你,怕你免疫这次不上当啊。”

焦梦星虽然不相信焦博文是真生病,但见他脸色极差,身体也极虚弱,也有些不忍。他想倒杯水,但暖瓶是空的,他便道:“老焦,你先躺会儿,我去打些水。”见焦博文不放心,又道,“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会再撒手就走。再说,你门口那么多忠心的下属,我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啊。”说完,便退出房间。他提着暖瓶并没有直接去水房,反而来到医生办公室。

陈光医生是中*医院心血管科的副主任,也是焦博文的老朋友,他一见焦梦星过来,便让他坐下,让护士将焦博文的病历取来。

焦梦星道:“陈叔,你是我爸的老朋友了,我爸这次……刚才我去病房里看见他脸色极差,到底怎么回事?”

陈医生沉着脸道:“梦星,这次你爸没有骗你,那病危通知书是我让下的。当时,你爸的情况十分严重,如果当时抢救不及时,恐怕……”说着,将病历翻开看了几眼,打开一页递给焦梦星,“你爸心脏一直不好你是知道的,之前并没有大碍,但……”他指了一张心电图谱给焦梦星看,“这是他刚送来时记录仪记录下来的。你爸现在年纪不小了,身体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壮,这次你既然回来就多陪陪他。”

焦梦星虽然对于医学知识并不了解,但看到那心电图后也能读懂其中一些利害关系,他看了一会儿正要问些什么,突然一名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陈医生,28房急诊!”

焦梦星和陈医生一听28房都猛一惊,因为那正是焦博文所在的房间,两人急匆匆地赶去病房。焦博文的病房外已经挤满了人,护士将无关人员都赶在门外,陈医生交代了焦梦星几句便也进了病房,没多久,几名护士将焦博文推出来送往抢救室。

张元寒走到焦梦星身边安慰道:“梦星,别担心,焦总身子一直很健壮,这次也必定能逢凶化吉。”

焦梦星从来没有想过焦博文会出现如此恶劣的情况,他心内也着实不宁静,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张元寒和其他人在跟他说的话。他跟在众人的后面来到抢救室的门外,护士见人太多,便劝众人离开。张元寒也劝了众人几句,将众人都驱散了,只留下了几位公司的元老。

众人散去以后,张元寒等人走到焦梦星的身边,正色地道:“梦星,你爸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有心理准备。”

焦梦星见几人脸色都极为凝重,神色也极其诡异,很不高兴,道:“张叔,你们做什么,我爸现在正在抢救,一定不会有事的。”

赵德顺道:“梦星,我们也知道焦总不会有事,但万一呢,你要先有心理准备,现在公司遇上了**烦,如果焦总真的……那柏翔实业股价必定大跌,到时公司恐怕会遇上前所未有的灾难。”

焦梦星因为对公司里的业务都不了解,不知道几人在表达什么,此时他心情也极其乱,他摆了摆手道:“等我爸出来再说。”

几人相互望了望,本来还想说什么被张元寒拦住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抢救室的灯一直不熄,差不多过去五个多小时,里面一位医生出来,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众人都围上去问焦博文的情况,那医生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焦梦星过去应道:“我是,医生,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道:“现在还在抢救,我们医院血库B型血快没有了,你赶紧去附近的医院去调一些B型血过来。”

众人一听,都大惊,赵德顺生气地道:“什么?现在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才通知我们说血库没血了,你们医院都是做什么吃的?病人出了什么状况谁负责?”

众人都纷纷开始埋怨起来。

焦梦星问道:“医生,还要调多少?”

“多调一些过来吧,我们暂时还有一些,但现在病人的情况极其不稳定,我们担心再过一段时间如果病人再醒不过来,血库不足……”那医生还没有说完,焦梦星拉起张元寒便往其他医院赶去。

他们赶到最近同*医院的时候,血液中心不肯借调,因为他们也担心万一借调出去,本医院有病人出现意外,抢救不了会负更大的责任。不管焦梦星和张元寒怎么求借,或者利诱,那边始终不肯。二人见实在没有办法做到,便赶往第二家医院,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那家医院的血液中心负责人开始也不肯,焦梦星便跪下肯求那人出调一些,那人见焦梦星下跪便打电话给院长汇报情况,那院长恰在医院内,来到见是张元寒和焦梦星便一阵寒暄,焦梦星不耐烦地道:“刘叔,你跟我爸是老朋友,现在那边医院血库血量不足麻烦能通融下,你放心多钱我们都愿意出。”刘院长思考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领着两人去血液中心填了表格签了名盖了章,让医院同事送两人过去,并道,第二天会前去看望焦博文。

三人赶到医院,到抢救室只见灯已熄里面已没有人,焦梦星一下瘫坐在地上。张元寒和那同事扶住他到旁边坐下,张元寒跑到28房,只见里面也空空如也,便又赶到护士站,道:“护士,刚才抢救室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就是28房的焦先生。”

那护士见他很着急,便安慰道:“先生你放心,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现在情况还不是很稳定,现在ICU病房呢,你是病人的家属是吧……”

张元寒不等那护士说完,道了很多句谢谢便来找焦梦星。

焦梦星听到张元寒告诉他焦博文没事,现在ICU病房,只是情况不稳定,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站起身急急地跑向ICU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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