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的皇宫,气势恢宏。费时七年,又有数代君王扩建,才有今日的规模。
虽只是张地图,也看得陆岐牙疼。不愧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盛的帝国。指尖在地图上一寸寸的轻轻拂过,陆岐锁着眉苦苦思量。最终目光定格在白象塔上。
这是座极高的塔,也是整个帝国最高的塔。是在开国之初,用以祭天的塔。如今已经封闭。这座塔高耸如云,一眼望不到顶,陆岐白天亲眼见过,这般的塔,很难想象这个时代的工艺能早出如此之高的塔。
“不要打这座塔的主意。”碧婷注意到陆岐的目光:“这是你师父要我转告你的。”
“我师父。”陆岐狐疑的看着碧婷:“不是你偷出来的吗?”
“你真以为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偷东西。”碧婷屈指点着陆岐的脑袋说:“他虽然不同意你,但也没阻你。“
“我知道。”陆岐顿了顿,把地图收了起来:“我知道的。”
“哎,你有没有听进去啊。你师父让你不要打塔的主意。”碧婷用柔荑扯住陆岐的耳朵,在把脸凑近了说。
对于这个师姐,陆岐也是无可奈何,他握住碧婷的手腕:“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碧婷却往陆岐身上一倒,白藕般的粉臂勾住陆岐的脖颈,仰头凝视,目如星眸:“要不要我帮你啊。”
碧婷带着清香的身躯靠在陆岐的胸前,陆岐已经感受到她胸前的伟岸。大师姐又发育了。陆岐深吸了口气,抓住碧婷另只手腕,向后退了两步:“师父的命令,不允许我动用小西天任何力量。”
哪知道碧婷的手腕软滑似无骨,从陆岐掌中抽出,蓦地曲起兰花般的尾指在陆岐的腰带上一勾,借力又钻到陆岐怀中:“哼,有什么关系。他还不是让我把图给你拿来了。”
陆岐往后退了两步,碧婷却紧靠着往前随了两步。陆岐心中正想着事,又被碧婷死死缠着,索性把心一横,一把将身前人抄起,横腰放倒自己腿上,一口擒住碧婷的双唇。
一向温顺好像绵羊般的师弟,此时像头饿狼一般。直把碧婷吓的呆住,她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直,动也不动。
绵长的一吻,陆岐把人放开。碧婷大口吸气,脸上因为缺氧有些潮红。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指着陆岐却半响也说不出话。最终飞身施展身法,逃命似的离开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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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隐山脉,临近南海。重峦叠嶂,郁郁葱葱。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去处。
绿水青山间,有条宛转绵延的山路高低起伏。从山脚沿着山路绕过七个山头,便是依山傍水的冰岚水阁。
一帘瀑布,几根斜竹,有佳人抚琴而奏,琴音袅袅,仙女谪降。
凌云第四极水天心一身素衣,外披素纱,一头青丝随意的挽着,掩不住她惊心动魄的美。
女子的美貌可以分多种,而似她这样的恐怕已不是笔墨所能描绘的。三十年前她就以是江湖公认的第一美女,三十年后人如昔。
潺潺的水声伴着缥缈的琴音,又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穿着一身小号的水阁弟子服,一张精致的小脸粉雕玉琢,不是林婉儿又是哪个。
她鼓着张脸蛋,径直走到水潭边,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往水里丢。本是极好的意境,竟被她两颗石子绞了。
“谁又惹你生气了?”水天心笑着看着婉儿说道。
“你。”林婉儿一手往腰间一插,一手却指着水天心说道。
这已经是极不敬的举动,水天心却不生气,这样的小丫头很难让人生气:“又是为了你那个陆哥哥。”
“好师父,你就去帮帮他吧。”林婉儿靠到水天心身上,央求着说。
林婉儿依着陆岐的话回到冰岚水阁把那日场景说与水天心,以水天心的谋算,却也不难猜出前因后果。她细细推敲一番,再说与林婉儿知道。只把小婉儿唬锝三天三夜没合眼。
水天心理着林婉儿的头发,不发一语。婉儿却读懂师父的沉默,她失望的垂下头,小手摆弄着裙角。
“师父讲个故事给你听吧。”水天心突然说道。林婉儿还是低丧着头,耳垂却动了动。
水天心莞尔一笑,朗朗讲道:“这是二十年前的一件旧事。那时我还是你这般大小,我有个师姐,长我六岁,却是位名门淑女。
她也是我大陈唯一一位异姓王祁王朱思远的嫡女,朱佩琪。那年,解天都也就是你那陆哥哥的师父,初出江湖,破霍家水寨,擒无相邪王,又败了当时江湖第一高手剑圣柳慕白。引来江湖女子倾慕不已。
我师姐却不服他,四月十四,镜湖论道,他二人争锋相对,却又佩服彼此武学修为。一番争斗,竟情定三生。
本是佳偶天成,却无端生出祸端。原来我师姐,早早定下婚约。家中长辈一直未曾告知,直到她与解天都互许终身,她父亲却修书要她回去。
恰逢其会,那时小西天出了一件大事,解天都也被他师父召回西疆域。二人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我师姐朱佩琪订过婚约的人不是旁家,正是那时的天子钟无仇。皇家定下的亲,怎容她反悔。更何况是当时的天子。我师姐回到家中,他家人说出前事,可那时师姐已经情根深重。她不愿嫁给皇帝,家中人把她关了起来,绑上花轿。成亲那晚,师姐自尽身亡。
再说那解天都,解决小西天之事,一路快马加鞭重回陈朝,来寻我师姐。等着他的却是个天大的噩耗。
他气急攻心,扬言要报复。那时,他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对于他的话,哪怕是皇帝,也要忌惮再三。
钟无仇找来无数高手,把皇宫团团护卫,却哪里挡得住解天都。
那是八月初一的夜里,解天都一人独闯皇宫。钟无仇找来的那帮人连解天都的人影都没看到。却唯有逍遥侯,拦住解天都的去路。
逍遥侯师出名门,修为不弱,但在解天都面前到底差了三分火候。两人相峙只三招,解天都便闯到了钟无仇的面前。”
讲到此处,水天心顿了顿,茗了口茶,却看到林婉儿不觉中以仰着头看着自己。
“后来呢。解天都杀了皇帝了吗?”林婉儿着急的问道。
水天心轻笑着摇着头说:“没有。解天都见到钟无仇后就走了。至于二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从那天以后,解天都返回小西天,在不曾踏入我陈朝土地一步。”
“他为什么不杀了皇帝?”
“或许有很多原因。婉儿,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故事吗?”
“师父是要告诉婉儿,当皇帝的没一个好东西。”林婉儿弯着眼睛说。
“你啊,明明知道,还这么说。”水天心轻拨了一声琴弦:“你的陆哥哥是解天都的传人。解天都能做的事,他一定也能做的。”说罢,水天心又奏起了身前的古琴,不再言语。
林婉儿静静的看着师父,托着下巴。琴音哀婉,如诉如泣。
琴如心声,师父想念的人是谁呢。小婉儿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