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叩见皇上。”
“免,你在这儿等朕,可是有事回禀?”散席后回到寝帐,不意外的见到了候在帐中的随行的太医院医正,自己的专属御医南玥凝枫,看到了帐中的那碗还帽着热气的药,嗅到了还没完全散去的血腥之气,没见到九儿接驾,康熙有些担心的继续追问道,“可是九阿哥有什么不适?他伤在何处?伤势如何?”
“回皇上,九阿哥没受伤,奴才是受九阿哥之命等在这里,服侍皇上服药的。桌上的药不是九阿哥的,是九阿哥和奴才一起专为陛下熬的调补功效极强的补药。”
“为朕?怎么说?”
“今天,九阿哥在水底发现了寒髓凝芝和水灵芝,便悄悄瞒着众人带了回来,避着众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在刚才暗中寻了奴才,要奴才帮他为皇上炼药。”
“他自己并非不懂医理,为何要你帮他炼药?”
“因为药材难得,又只有十份,将将够完全调理好皇上的体疾,九阿哥怕分心二用会毁了药材,所以叫奴才来帮他,由奴才帮九阿哥按时机放药,由九阿哥专心控制内力控火炼制药液,这样不但能保证不会出现药材被炼废的情况,还能多得些药液,九阿哥用内力炼药液成丹的机率也会大很多不说还能多得些丹药。”
“帐中的血腥之气因何而来。”
“是虎心和熊胆的腥气。”丹成起身,刚好听到皇上问及帐中血腥之气,连忙抢在太医开口之前出声,同时拿着装着成丹的药鼎从内帐转出,“儿子见过皇阿玛,刚才正值成丹之时,不敢分心,便没出来接驾,还请皇阿玛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开恩宽宥。”
“起,赦你无罪。”
“谢皇阿玛。南玥大人,喏,丹成了,你看看,可够用么?”
见皇上没有反对,接过九阿哥递来的药鼎,仔细检视成丹,逐个验看过,方面露色的跪下回禀道:“回皇上,九阿哥这次一共成丹三十枚,且炼的丹的成色非常好,比臣预期的要高很多,按成药的成色,皇上只须两粒便可体疾尽去。”
“两粒,那剩下的那些呢,皇阿玛吃不得了么?”
“回九阿哥,此丹本就是您专为皇上炼的调被身体的丹药,皇上又怎会服不得?只不过体疾尽去后再服此药的话,间隔的时间便要适当的延长些方好,否则不利于化消药力。”
“哦,隔多久?”
“前两粒相隔半月,后几粒要一年一粒。”
“能一直服用么?”
“此丹本就是益寿延年的药丹,若有的话,长期服食,对陛下有益无害,只是,若真要一直服用的话,却还须有人定期为陛下疏理体内积蓄的药力。”
“何时疏理,隔多久疏理一次好?”
“最好从第一次服药时开时,在每次服药后立即进行。”
“皇阿玛,请皇阿玛允许南玥大人为皇阿玛请脉。”
“嗯,准了。”
“皇上身体和之前一样,体疾虽不曾加重,但也没减轻,若要药丹发挥最大效果,仍是以先调理好身体,等体疾尽去后再服方为最佳。”
“皇阿玛用得了莲精么?”
“九阿哥若真有余力,能护住皇上全身经脉并疏导药力,皇上在何时服用莲精都行。”
“多少合适,我刚给你看的那些可够?”
“您给我的量,皇上的病便是再重十分也尽够了。皇上现在的情况,全吃完并完全化消全部药力便是洗髓了。只是,一次全部服下,三甲子的内力,您真的确定您现在能有余力在那种情况下护住皇上全身经脉并同时为皇上化消全部药力么?”
“三甲子?你确定能有三甲子?那,同时吞服之前找你看过的护心生脉丹,行么?”
“还是那句话,只要您确定您现在能有余力,能护住皇上不被药力所伤并有能力在同时为皇上化消全部药力。”
“若孩儿说自己能,皇阿玛肯信孩儿么?”
“朕愿意信你。”
“如此,有劳南玥大人。”
“九阿哥,还请九阿哥三思。”
“南玥大人,皇阿玛不会有事。”
“臣信九阿哥有能力保证皇上平安无事,只是,九阿哥自己呢?”
“请皇阿玛放心服药,阿玛放心,孩儿不会有事,阿玛信我。”
“好,朕信你。凝枫,把药呈上来。”
“是,皇上请用。全部嚼碎后一起用汤药送下就是。”
接过汤碗和莲精及他们提到的护心生脉丹,按御医所说尽数服下,在九皇子的服侍下不着任何衣物的盘坐在内帐的龙床上,将剩下的一切全交给自己的九儿子。
同样不着寸缕,赤身跪坐的自家阿玛身侧,一手按在他的丹田,一手抵在身后命门,在药效发挥的同时将玄功导入他的体内,边化散药力边借药力为他重建全身经脉和血管,同时用法力借药力将所有新生的经脉和血管都淬炼的坚韧异常且宽大无比,并顺便借浑厚的药力为他沟通了天地二桥、打通生死玄关,重建丹田蕴养内丹,使他那因奇药而得的浑厚无比的内力能够在全身的所有经脉中运转自如,能毫无阻滞的运转于大小周天中。
赤身盘坐,身侧跪坐着同样全身光祼的皇九子,一掌抵在自己后心命门,一手抵在丹田,正在为他的动作感到好奇,体内却突然毫无预兆的生出了一股极庞大浑厚的极不驯服的内力,与此同时,一股狂爆无比的同样浑厚无匹的火热的内力被他通过后心传入自己体内;火热的内息在一入体便快速缠上了正在自己体内四处乱窜的那股极不驯服的极浑厚内力,和它一起四处游走,肆意的灼烧着自己的身体,在剧痛传来的同时,又一股清凉的同样浑厚的内力从他的右手传入了自己的丹田,然后从丹田传入全身,并紧跟着火热无比的真气后面,努力的平复着自己被灼烧的身体。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追逐着,不知过了多久,三股庞大的内力合成一股,不再四处乱窜而是有规律的游走全身后,冰凉的手臂从身后环过自己的腰,一只冰凉的手毫无预兆的握住自己的男根,同时又一股温暖如春的真气从握住男形的手上由男根流入丹田,快速的缠上了体内那非常浑厚的内力,两股内力刚接触便没有任何波动的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开始更加温驯的游走在自己全身,又过了不知多久,一双冰凉刺骨的手交叠着一同按在了丹田上,同时一股阴寒至极的浑厚无比的内力通过这双手不停传入丹田,经由丹田快速缠上了游走在体内的那股极温暖的内力,很快便与之前的那股内力完全融而为一,原本温暖的内力也在瞬间全部变成清凉的内息,毫无阻滞的游走于全身经络,在体内运转无数次后,又再次重新归入丹田。当内力全都再次归入丹田,在丹田处凝出内丹后,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传遍全身,使人通体舒泰,如沐春风。
从如沐春风的感觉中醒转,睁开眼睛,见帐中只有李德全一人,刚要开口,却闻到一股恶臭,低头向一看,才发现身上正覆着一层油腻腻的黑垢,知道是洗髓后身体排出的污物,被恶臭熏得难受的康熙连忙起身去了早就备好温水的地方,连换了好几桶水才彻底洗净身体,在李德全的服侍下换好衣物再次转出后,内帐已经完全收拾妥当,刚才不见的御医也再次出现在帐中。
“恭喜皇上,皇上体疾尽愈且再无心疾,更借药力成功洗髓,不但得了浑厚的内力,还疏通了全身所有经脉。若再服食九阿哥刚进上的药丹,虽不一定能白日飞升,但延年益寿却是轻而易举之事。还请皇上现在就开始服药。”得到允准再次上前诊脉后,御医高兴的将诊脉的结果如实回报给了皇上。
“嗯,呈上来吧。”
“是,皇上请用。不须药引,皇上直接用温水送服就好。服食此药,起居饮食上没有任何禁忌。皇上放心服用便是。”
“嗯,今日之事,不可告诉任何人。”
“皇上放心,奴才今天只是受九阿哥之托,查看九阿哥新得的珍珠的成色的,九阿哥想将新得的珍珠磨成粉,却不知珍珠的品相如何,因为九阿哥是想用珍珠粉入药,所以便找奴才来帮他看看。知道品相不错,还高兴的赏了奴才两颗。奴才今晚在御帐也只呆了不过小半个时辰便离开了,期间只是回答了皇上关于三阿哥身上所用药物的问题,并回报了九阿哥托奴才鉴定珍珠的事罢了,并没有说到其它。”
“嗯,九阿哥身体如何,你可诊视过了。”
“皇上放心,虽有损耗,但九阿哥并无大碍。”
“护心生脉丹是何药?”
“是九阿哥按古方所炼专治心疾之药。”
“哦?那朕的胤衧和胤禌可用得?”
“皇上问的是宣妃娘娘生的十一阿哥和宜妃娘娘去年生的十二阿哥吧,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六格格、十一格格的心疾和体疾早在去年便被九阿哥暗中亲自治好了,另外九阿哥还借臣的手治好了不方便亲自动手治疗的六阿哥、七阿哥和其它生有体疾的阿哥和格格。现在,宫里的阿哥和格格都无体疾,只是,由臣治的,全靠的九阿哥的丹药和臣的针炙之术,不如九阿哥亲自疗治见效快,六阿哥、七阿哥和另外几位由臣治的阿哥格格,还要再服几次药,经过几次针炙才能彻底与常人无异。”
“哦,九阿哥是怎么治的?”
“九阿哥用的是以丹药为辅,内力为主的洗骨炼髓之法。”
“哦,这么说,胤衧、胤禌他们体内也有数甲子的内力?”
“没有,只是和皇上相类。九阿哥只给他们用了护心生脉丹,阿哥和格格虽然也都被九阿哥用内力洗骨,但内力却要靠自己修练才能有,现在,算上自己练出的和药力全部化散后转化的内力,阿哥和格格们的体内一共就只有三年内力。”
“这么少?”
“阿哥和格格还年幼,九阿哥不想让他们有太多内力,怕他们因之有恃无恐,行为无忌,反给自己和家人招祸。”
“这样。难为他一番苦心,处处为他们考虑,但愿他们能体会他一番爱护之心吧。之前帐中的血腥究竟从何而来?”
“回皇上的话,是虎心、熊胆和玄冰血芝的气味。”
“玄冰血芝?是何药?”
“皇上今天所服食的所有药丹的药方在此,所涉药物的详细解说附在方后,九阿哥之前不肯告诉皇上的原因,皇上看过便知。”
接过御医递上的药方,一一对照着细细看过,然后边将药方交还给御医边交待道:“事出有因,朕赦你无罪,只是,此方除了你和九阿哥外,不可再有他人知情。”
“奴才明白,皇上放心。”
“说实话,九阿哥真无事么?”
“之前所言是实,九阿哥虽然内力损耗较多,但九阿哥之前服食过极品灵药,身上的内力非常浑厚,加上九阿哥本身也精通医理,这些损耗对九阿哥而言并无太大妨碍。”
“九阿哥损耗多少内力?”
“若奴才诊脉无误,应该是九成。”
“怎么会有九成?”
“因为皇上所得内力并非只有三甲子而是二十三甲子。”
“嗯?怎么说?”
“一枚护心生脉丹,药力全部化消有三甲子内力,一枚莲精,药力全部化消有十甲子内力,皇上最后服的药全部化消有十甲子内力。如今,药力全部化消,皇上体内现有二十三甲子内力,而这也是九阿哥会消耗九成内力的原因。不过皇上放心,九阿哥并无大碍。”
“九成还无碍?”
“奴才刚刚给九阿哥诊过脉,九阿哥体内所余内力,比皇上体内现有的内力还浑厚十分不止,且,奴才祖父曾对奴才说过,九阿哥体内的内力最少有一亿年,而且,九阿哥修的并非武艺而是道术。”
“你没骗朕?”
“奴才不敢欺君,九阿哥服药时奴才的祖父就在九阿哥身旁,据家祖说,九阿哥服的是亿年寒莲的莲精,那种等级的莲精,一枚便有千万年内力,普通的习武之人吃一枚便会因为经脉承受不了药力而被撑死,而九阿哥却能连服十数枚而仍无事。”
“你祖父认识九阿哥?”
“是康熙二十四元宵时的事,那时,祖父正在哀劳山后的大雪山脚下采药,不小心与山中猛兽走了个对面,原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那猛兽竟然视祖父如无物般的逃命般的从他身边狂奔而去,于是祖父好奇之下便向着猛兽的来路寻了过去,路过一处寒潭时,发现有一个小儿正赤身盘坐在寒潭旁的雪地里,身边是一个装了半篓约有千枚左右的深浅不一的兰色的珠子的竹篓。祖父见那人对自己的出现毫不在意,只自顾自的吃了十数个珠子,然后便潜进了寒潭将整个身子都埋进寒潭,很久都没出来,一时好奇心起便留了下来。等人出来,见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便走过去好奇的询问。但那人却只是将祖父带离那里,留下了祖父要寻的药,给了祖父一本医书后便毫不犹豫的化光离开了,并没和祖父答话。而祖父之所以知道九阿哥的事,是因为九阿哥之前服的那些珠子,他给祖父的那本书中有详细的记述,书中关于莲精一条的记载上清楚的写着,亿年寒莲莲精只修习顶级玄功到天尊境界之人能服,一枚可增玄功千万年。祖父也是看过九阿哥给的那本书后方知自己见到之人是玄门修行高人的,但祖父之前并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九阿哥,祖父直到今年年初九阿哥去奴才家找奴才时,见到了九阿哥,才知道自己之前遇到的是九阿哥。”
“原来如此,书既然是九儿给你祖父的,你们留着善用就是,但九阿哥之事和今晚发生的事不可告诉外人知道。”
“谢皇上赐书,皇上放心,奴才省得。”
“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德全,去看看,九阿哥人呢。”
“回皇上,九阿哥去处理龙床上那些染了污物的被褥去了。”
“处理?如何处理?在何处处理?”
“在营外的河边,邢年跟着呢。”
“如此,却看看他们回来了没?”
“回来了,奴才刚才送南玥大人时,九阿哥刚到御帐外,被褥都拆洗干净,烘干并重新缝制好了。”
“哦,叫他进来,你和邢年下去,天色不早,朕要就寝了。”
“是。”
等李德全离去,皇九子依命进帐后,康熙并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换了个话题和他聊了一会儿,没多久便熄灯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