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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萌生的爱意

和邓辰这种平静的日子不久就被打破了,按照历来的座位方案,每两列的同学要按一星期为周期,依次从左到右平行调换位置,目的是让大家都有机会公平地坐到教室中间和两边的位置。那么下周,同样坐在第三排的林暄就会和茉苒他们并排坐到中间了,想到这里茉苒心里就紧张起来。

周一就这么到了,林暄早已不戴那顶白色的棒球帽了,但看着他的脸,茉苒还是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久别的故友本来就有很多话,加上林暄无论说什么话题,茉苒总是都很感兴趣,两个人课下有说有笑,课上也一起讨论问题,做英语对话,让两边的正同桌成了摆设品。

虽然总觉得和林暄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但茉苒却一直努力否认自己对林暄的好感,刻意抑制自己的感情。

在回家的小路上茉苒和骑自行车的林暄总是会不期而遇,很多次擦身而过,林暄终于提议要骑车送步行回家的茉苒,但面对林暄的邀请,茉苒却低着头弱弱地说声:“不用了。”,就一溜烟地躲开跑掉了,留下林暄呆呆的望着茉苒远去的背影。

第二天上学课间要交练习册的12元钱,茉苒忘记带了,跟闺蜜小瑜去借,小瑜自己也只带了20元,但她诡秘一笑说自己有办法,就拖着茉苒走到林暄跟前说茉苒没带练习册的钱。

林暄二话没说就掏出口袋里的所有钱,得瑟地把一沓钱甩在桌子上说:“随便拿。”

正在小瑜得意自己的主意出得好时,茉苒强烈的自尊心却被林暄这一动作瞬间激起了,她窘迫地红着脸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钱,却始终伸不出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钱,就灰溜溜地走开了,小瑜只能跟着追了出去,林暄没有意识到茉苒的窘迫,尴尬地收起了桌上的钱。

事后茉苒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有点太过敏感,但是对着林暄的种种示好,自己却总是做着自己心里明明不想做的回复。

经过来回几个星期的座位调换,林暄觉很自己与茉苒的关系也如同座位位置一样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女孩子就是这么奇怪,感觉她对自己不一样,却也找不到对自己不一样的地方,有些事情相比对待别人的态度,似乎对自己更冷漠,好在自己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哪怕她的回应总是那么不温不火,但就这么逗着她也挺有意思。

有一次赶上小城的雨天,雨并不大,但淅淅沥沥的小雨却很快打湿了马路两旁的白杨树,一簇簇碧绿的叶片下,一抹鲜艳的红色格外显眼,那是一把红色的小伞,伞下一张清秀的脸庞上映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是茉苒。

小城的雨天很少,这让每次下雨时,茉苒都觉得很是珍贵,小时候她会调皮地和妹妹朵朵不打伞就手拉手在屋外疯跑,也不是在玩什么,就是觉得雨打在身上特别开心,现在的她不敢再那么玩了,会着凉的劝告不用父母提醒,她自己就知道,也许这就是长大了的好处。

但此刻,她仍沉浸在正在雨中的喜悦,慢悠悠地向学校走去,快到学校时,恰巧的车上的林暄和同行的伙伴看到了前面走的茉苒,对着林暄一顿起哄,林暄平复伙伴的起哄后,就急忙让司机师傅停下车,没拿伞的自己就匆匆地从车里跑了下来,快步追上茉苒,然后故作镇定地装作在雨中偶遇茉苒。

“茉苒,我们真是有缘呀,在这儿遇上!”林暄叫住茉苒,此时他的蓝色格子衬衣已经被打湿,雨水也顺着他的头发滴下。

看着林暄这副模样,茉苒关心地问到:“你怎么没打伞呀?都被淋湿了。”但却丝毫没有让林暄和自己共撑一把伞的意思。

“出来地太急了,那你行行好,我们一起撑伞吧。”

听到林暄这么说,再看到林暄湿漉漉的头发,茉苒正准备把伞柄递给林暄,却瞥到不远处校门口停下的的车,车上走下正朝这边观望的林暄那群伙伴,就瞬间改了口:“这样不好。”

立马撑着伞径直快步走了,无望的林暄也只能用双手遮着脑袋在雨中飞奔向校门。

等茉苒到了教室,发现一路小跑早到的林暄,早已是浑身湿透,他脱下湿漉漉的格子衬衫,向茉苒投来哀怨的眼神。

本来就一路上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说不好的茉苒,看到林暄狼狈的样子,更觉得愧疚不已,她总是觉得这样不好、那样也不好,但是为什么不好,究竟好不好自己却也说不上来。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像火,一个人像冰;一个人热情勇敢,一个人静默胆小,碰到一起总是冰的冷漠快被火融化时,没有察觉的火,热情却已没有,总差着点火候。

很快天生喜欢热闹的林暄,不久后就有了别的班班花级的女朋友。听到消息的茉苒,心里五味杂陈,但面对林暄一如既往对自己的示好,她又觉得林暄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然而一个纸条让茉苒似乎有了确定的答案。

有一天,茉苒放学回到家,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业时,发现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林暄你到底喜欢谁?下面一行则写着:美女

“美女,你到底喜欢谁?”

这不是林暄在问自己到底喜欢谁?想到这里,茉苒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心砰砰直跳,脸也烧了起来,她开始拼命告诉自己上学期间不能谈恋爱呀,要好好学习,但又不由自主地摊开了那个纸条,终于她平复了有些激动的心情,屏住呼吸又看了一遍,却发现“美女”和前面一行字的字迹不一样,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别人询问林暄:到底喜欢谁?林暄回复:美女。

茉苒定了定神站了起来,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从高坡跌落到了谷底,也没有心思再去猜是谁偷偷放的纸条,“美女”两个字太过刺眼,难道自己的感觉是错的,那为什么林暄会频频向自己示好呢?难道自己也是这所谓的“美女”之一吗?

此后收到纸条的茉苒更加克制了自己对林暄的感情,虽然看着林暄还是会有心动,但话语和行为都在挣扎着克制,他们的关系也就停留在这,好像比朋友多一点,但也只是多一点。

为了响应学校举办的年级篮球比赛,很快班里成立了篮球队,林暄、邓辰作为班里活跃分子自然是班级男子篮球队里的一员,在班主任老师的倡导下,一向静默的茉苒也加入了班级的女子篮球队。

正巧最近电视上有播《灌篮高手》这部动画片,幽默调皮的樱木花道、帅酷潇洒的流川枫,成为大家争相模仿的对象,对篮球的热情也异常热烈,放学后大家还自发地时常为比赛做各种训练。但向来肢体不协调的茉苒虽然一直坚持训练,但面对比男生厮杀更为凶猛的场面,还是被分到替补那一拨。

女生打篮球大多都不按照规则走,什么超过三步上篮呀,带球走步呀,只要是做得不明显通常都不算犯规,但最让茉苒胆怯的是大家抢球的惨烈。

茉苒个子算是女生中较高的,偶尔能抢几个篮板球,但只要篮球在她手中的那一刻,大多都是她还没准备投篮或传给别人时,就猛然间眼前一片漆黑,那么多只手就劈头盖脸的打过来,球被抢走不说,茉苒还每每因为打过来的长长的指甲光荣负伤,不是眼镜被掳下来弄到嘴,就是鼻子被打到,让在一旁闲下来看热闹的男生们都看傻了眼。

有一次茉苒伤到鼻子,鼻血流个不停,大家都关切地询问茉苒怎么样,把误打的女同学也吓得不轻,急忙带着茉苒去篮球场边的水龙头口洗鼻子。

看着蹲在篮球场边,用自来水冲洗鼻子的茉苒,林暄、邓辰立马围了过去,林暄关切地督促茉苒要拍拍自己的额头,把头朝上扬,茉苒扭过头,血迹还没洗干净,花脸的样子对着林暄笑笑回应:“没事!”。

看到茉苒这副样子,没等林暄回应,邓辰就着急地说道:“还没事,下午的篮球别再打了,坐那边休息会儿,一会儿我们要和4班比赛,你给我们加油。”

茉苒点点头,用卫生纸塞住自己流血的鼻子,坐在篮球场边的花坛台阶上,看到茉苒坐定,林暄和邓辰并肩重新回到了篮球场。

一个是热情幽默的班长,另一个是活跃调皮的一哥,没想到赛场上他们配合地那么亲密无间。

在开场对方班级先进一球的情况下,邓辰一把拦截住了对方主力,将篮球转到自己手中,几番厮杀躲闪后,终于找准机会将篮球巧妙地传给了林暄,接住篮球的林暄飞快地运球,在投篮区起身一跃,篮球在他的双手中离开,划出一条抛物线,砸在了篮板的黑色篮框正中,掉入球篮中,场下的班级同学瞬时间欢呼雀跃起来,茉苒也忘记了自己鼻子的事情,和身旁的张瑜手拉着手激动地跳起来。

比赛式的运动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是最能增加彼此友情和凝聚力的,赛场上的他们几个男生配合紧密,互相给彼此打气加油,场下观看比赛的同学也跟对方班较劲比嗓门,场面异常热烈。

最终茉苒所在的一班获得了胜利,比赛结束后茉苒跟着大家的话风,称赞投篮的前锋林暄真是厉害,作为中锋的邓辰很是不满:“篮球场上不是谁进的球最多,谁就最厉害,关键在于大家的协作,传球、防守都很重要,球队里流川枫虽然重要,但更不可缺少的是作为中锋的大猩猩哦。”

“什么大猩猩?哪个大猩猩?”张瑜打趣道,都知道动画里只有樱木花道才这么叫赤木晴子的哥哥,但大家还是被这一问逗乐了,邓辰也不再生气了。

后面几天的劳技课考试上,茉苒跟往常一样把卷子答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两道题拿不定主意,思考时抬头却发现自己的前后左右都在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在书洞里翻书找答案。

一向老实的茉苒看着这气氛,也萌生出翻翻书找答案的想法,确实是偏得不能再偏的劳技课,加上这么多人都在作弊,自己就看一两道题应该没问题的。

拿定主意的茉苒深吸了口气,偷偷拿出了书,却没有勇气翻开来看,短短几分钟她已经紧张得手心出汗,挣扎了许久的她,最终屏住气打开了书,却又胆怯地红着脸时不时抬头望向讲台上的老师。

结果不等茉苒看清书上写了什么,却和老师对上了眼,让老师注意到她那副极其不自然的表情,那时间怎是一个快字了得,劳技老师大步流星跨下讲台冲茉苒的方向走去,周围同学见机都迅速收起了书本,却只有茉苒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过来的老师不知所措,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是没有任何掩盖措施,老师很容易地就收走了茉苒放在书洞的书和已经答得差不多的卷子,不由分说地要给茉苒计零分。

班里的气氛也瞬间静了下来,望着别人还在匆匆答卷,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的茉苒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挣脱出来。

看着哭得伤心的茉苒,邓辰压低声音悄悄说:“没事,劳技嘛,大家都在作弊,不过没人像你作得那么明显,我来帮你搞定。”

说完他起身拍拍茉苒的肩膀,就走向讲台交了自己的卷子,开始在讲桌前跟老师求情:“老师,你就饶她这一次吧,茉苒平常表现都很好,你课上她一直都听得很认真的。”

老师没有搭理邓辰,却也没有赶他走的架势,邓辰接着说道“这次作弊估计她也是第一次,你看书本还在第一页,她应该都没抄上呢,零分对她这么乖的学生太残忍了。”

老师抬眼望望哭得伤心的茉苒,再看看她答得整整齐齐的卷子,确实里面很多题茉苒都是用自己的语言和想法回答的,不像是从书本上抄的,开始有些犹豫,这时班里林暄、张瑜,还有曾经茉苒的同桌何平等一帮同学也开始为茉苒求情,眼看这场考试已经演变成了求情会。

也耐不住大家的死缠烂打,老师终于松了口,走到茉苒身边,把书还给了茉苒:“别哭了,这么多人给你求情,加上平日里你都表现不错,这次就算了,我刚才批了你的卷子,本来可以有80多分的,这次就算你60分及格吧,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茉苒接过书,泪眼婆娑的她抬起头看到邓辰正冲着自己眨眼睛,老师和周边的同学也向自己投来善意的微笑,刚才还颤抖不已的心终于也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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