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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甜美的记忆

海水拍打着礁石激起层层浪花,女孩们望着大海恋恋不舍。袁芳在海滩上拣拾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和贝壳,她说要把它们带到北京去,以后每当看见这些小石头和贝壳,就会想起今天的场景。袁芳说:“我爸在北京的工作安排妥当以后,咱家就要搬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肖雪说:“我们也会想你的,北京是个好地方,你去那里读书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如果以后有出息了,你不许忘了这些好朋友!”

“雪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咱们在职高的每个片断,我都会珍藏在记忆里。”

刘新月说:“肖雪呀,你把袁芳的情绪都给传染伤感了,你说点开心的事儿行不行?”

“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想听哪件?”

秋红说:“哎!袁芳,你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不?为了方便师生们吃午餐,学校专门配备了锅炉房给咱蒸饭,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呢!”

“呵呵。。。咋不记得?尤其是咱班男生,奇葩的故事说不完!”

“有一回,李半仙儿妈妈给他午饭钱他没舍得花,为了攒着买雪茄他从家里带米蒸饭,然后用去小卖店花二分钱买一块臭豆腐当菜吃,把教室整的那个味儿啊!”

“哈哈。。。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可不是嘛!刘新月还冲他说:‘你多加一分钱买块腐乳能死啊?害得我们大家跟你一起闻臭味儿!’他居然说:‘省一分是一分,钱不能乱花!一分钱不是钱啊?臭豆腐闻着臭吃了香,不信你尝尝!’”

佳琪大笑到:“笑死人了!亏你记得这么详细!”

肖雪笑到:“谁不知道他省那一分钱攒着买雪茄呀,整盒的买不起,他就一根一根的买!”

陆露说:“还有一位更搞笑:家长给带的菜是猪皮熬的皮冻,他见咱们女生围着火炉把菜盒放在炉盖儿上加热,他也挤过来把菜盒放上去烤,结果皮冻化成了汤!”

“哈哈哈。。。这事你还记得?当时把我们给逗的呀,笑了好几天哪!”

袁芳说:“我特别怀念咱们在一起画画的日子,李老师带咱们去太子河写生的时候,大家多开心啊!”

“可不是嘛!李半仙把家里的录音机都拎来了,画累了就和那帮男生在河滩上跳迪斯科。”

“那叫迪斯科吗?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哎,你可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哪,说实话于春雷同学跳得还不错!”

“嗯,你就直接说他长的帅得了。”

“哈哈哈。。。”

“笑啥?本来他就帅吗!”

“你是不是对他有想法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李秋红又羞又气的举起拳头向陆露挥去,陆露躲到肖雪身后,佳琪笑到:“就算你对他有啥想法,也得先征求一下肖雪的意见啊!”

肖雪说:“这都哪跟哪儿啊?秋红对他有想法关我啥事?”

刘新月说:“你不是管他**雷哥么?他是你哥呀!”

肖雪说:“停!有点乱。咱换个话题行不?”

袁芳说:“那你就回顾一下踩蛇的感觉吧!”

肖雪说:“那天在太子河写生,午休时我光顾着在草丛里揪薄公英了,脚底下石头缝儿里趴着一条小蛇也没看见,我一脚就踩上去了,把它吓一跳不说,我的魂儿都快被它给吓飞啦!”

秋红说:“我那天听见你‘嗷儿’一声从碎石堆那儿跑出来,还没整明白发生了啥事儿,我就撒丫子也跟在你后面跑,后来才知道是你踩着了蛇!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啊!当时我的那个小心脏啊,突突的,魂儿都吓出来啦!”

“哎,雪儿呀,踩蛇的感觉咋样啊?”

“感觉好极了,脚底下凉丝丝软呼呼的。”

“切,没把你吓死!平时见着毛毛虫都大呼小叫的呢!”

“快别说啦!换个话题行不?再说我今天晚上要做噩梦啦!”

“时间咋过得这么快呢?一晃咱们就毕业了。”

“嗯,要不是教室要扒掉重盖,咱们现在还在教室里上课呢,我真舍不得离开学校。”

“谁说不是呢,我也舍不得离开学校,我还没学够呢!”

“袁芳就要去北京了,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再和我们相聚呢。”

“以后有空了,你们可以去北京找我呀?”

“咱们现在都上班了,一周才休息一天,哪有时间去北京玩呀?”

“别说了,再说我都要哭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呀!”

“我们也是。”

陆露率领着小姐妹心满意足的返回了A市,肖雪和佳琪送她们上了火车,然后乘坐有轨电车返回宿舍。

佳琪说:“有轨电车花四分钱就能坐半个多小时,票价比家里的公汽便宜多了。”

“是呀,有轨电车的确比咱们那儿的公交车便宜。”

肖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佳琪的话,一边想着心事:“春雷考上大学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他送一份礼物?送点啥好呢?”

“肖雪,一会儿咱俩去海边拣点海带呀?然后我们到饭店买碗大米饭,把海带洗完了从餐桌上倒点酱油拌着吃,又省钱又有营养。”

“佳琪,我今天不想吃凉拌海带,好久没吃肉都有点馋了,我想吃水煎包子。”

“那,一会到站咱们就分开走吧。”

“好的,你去海边也别玩太晚了,免得徐主任生气,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

肖雪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拐进了新华书店,“给春雷送本书吧,他会喜欢的。”她花五块钱买了一本厚厚的外国名家素描,用掉了月工资的六分之一。从书店出来,肖雪去邮局把书给春雷寄去。摸摸口袋里面还有不到十块钱,她担心剩下的钱不能撑到月底,心想:“算了吧,水煎包还是等到下次开饷再买吧,今天就随便凑合一顿,在街边花一毛钱买份炒闷子吧。”

晚上回到宿舍,肖雪没心思去玩,一头裁到床上睡觉。突然听见楼梯咯咯响,佳琪急冲冲跑上来说:“肖雪你听说没?今天刚子下海游泳被困,差点把小命儿给弄丢啦!徐主任狠狠批了他一顿,还说今后如果谁再敢擅自下海游泳他就要开除谁呢!”

“你别听他胡扯!徐主任这是吓唬人呢!咱们是从劳动局统一招考录取的国营单位正式职工,他有权利随便给开除啊?”

“我知道他是唬人的,不过今天的事可把徐主任给气坏了!”

“咋的啦?刚子水性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肖雪你傻呀?搁海里头游泳能跟河里面一样啊?你不知道海水比河水凉啊?刚子他居然游到深水区,想要去海带养殖场那边揪海带,那哥儿几个就坐在游船上跟着,等他把海带揪下来往船上扔呢。结果不但海带没整着,游到半路上刚子的腿还抽筋了!船上那几位全是旱鸭子啊,眼看着刚子在大海里喊救命他们只能干着急,全都吓傻啦!幸亏遇着渔民把他救上小船,要不然刚子这小命儿可就交待啦!”

“好家伙!我刚睡了一小会儿,就出这么大乱子啊?”

“可不是嘛!你说如果要是出点啥事儿,徐主任回去可怎么跟咱厂里的领导和刚子他家长交待呀?”

“可真是的!想吃海带就去海边拣几条呗,小是小了点儿,那味道和营养不都是一样的么?去养殖场揪啥呀?那叫偷啊!徐主任当官也挺不容易的,一天天把这心操的稀碎!”

刚子事件平息之后,谁也不敢擅自到海里去游泳了,也都不去海边拣海带了,想吃海味就到市场买一堆海虹回来,找服务员花两毛钱租个大蒸锅把海虹煮熟,大家围在一起吃也挺开心的。肖雪每天照旧上着班,不觉心思早已随着那本书飞到爪哇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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