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琉玥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只感觉到风吹过她的发梢,有些冷,但是她等了很久,为什么没有预期的疼痛,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她旁边的六个蒙面人致命的地方插着弓箭,倒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
南宫琉玥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得救了吗?身上的伤口因为风的灌入越发的疼痛,在知道她获救之后,她的眼睛闭上了,好累啊。
慕容韵雪翻身下马,走到那血泊中的橙衣女子的身边,看到那熟悉的容颜,脸上已经变得冰冷,她看了一眼想要还在马上的蒙面人,冷冷的说道,“彦哥哥,一个不留。”
梵古彦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弓弩,三箭齐发,射向马背上的人,箭矢离手,梵古彦熟练的从身后的箭筒取出三支箭,快速搭好,又是三箭齐发。
蒙面首领见势想要逃跑,慕容韵雪用脚勾起南宫琉玥身边的金刀,轻轻一踢,金刀飞快的驶过去,就那么一瞬间,金刀直接插入蒙面人的一条腿里,马匹受惊,蹦跳起来,蒙面人不稳,摔了下来。
蒙面人狠厉的看着慕容韵雪,眼前这个小子不知好歹,不过那浑身的冷厉倒是让他慌张了起来,瑟瑟的说道,“你就不怕天影楼的报复吗?”
听到天影楼这个名字,慕容韵雪笑了,天影楼吗?她当初可是好心的留了他们一命,没想到现在他们竟然自己蹦跶出来了。
“你···你笑什么!”为什么他看到眼前这个少年的笑,浑身寒碜呢。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本宫吗?”
蒙面人努力回想,想到一个人,那个绝情宫的少主,那容貌天影楼的人可是记忆尤深,果然是他!“你是木雪!”
慕容韵雪冷笑几声,“三日内,天影楼消失。”
蒙面人还想说什么,梵古彦一支箭直接射在他的胸膛上,他翻身下马,将昏迷过去的阿金搭在马背上,走到慕容韵雪的身边,“我来吧”。
“她是女子。”慕容韵雪看到梵古彦刚才将那个人搭在马背上,以为他也会这样做,出言阻止。
梵古彦咧嘴一笑,“我知道,”他解下身上灰色的绒袍,披在南宫琉玥的身上,一把抱起南宫琉玥,一个飞身上了马,眼里有些宠溺和无奈的看着慕容韵雪,“阿慕还以为我是小时候那个一根筋的小子吧。”
听到梵古彦这样说,慕容韵雪轻咳了两声,脸微红,走到她骑得那匹马身旁,一脚踩在马镫上,换了一个话题,“我们走吧。”双脚夹紧马肚子,马儿走了起来。
人都是会变得,况且六年不见了,梵古彦身上已经没有当初那一股冲动,一根筋的头脑,满眼看去,是成熟,经历了一些事,是该长大了,听说当初他回去是因为爹娘的事,她心里有些疑问,比如他为什么没在爹娘身边,为什么在之前的无人谷,为什么不来找她?
但是她却不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可说的秘密,若是想要人知道,会亲口说出来的。
天渐渐阴沉了下来,夜晚已经来临,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冻得人瑟瑟发抖,大街上行人匆匆,许多店面早就关好了门窗,躲进了温暖的小被窝。
不过还有好些客栈和花楼还没有关门,现在是他们营业的正常时间。
慕容韵雪一身男装,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绒裘袍子,她一脚踏入一间名叫“花棠阁”的青楼,立即就有两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迎了上来,“公子,您里面请。”
慕容韵雪边走边看,里面的格局可是她安排的,在大堂内有六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的里面亮堂堂的,楼上房间门口挂着红红的花灯笼,时而不时的传来乐器和欢乐的笑声,看来那个人她有些本事,果然没有看错。
“公子有喜欢的人吗?奴家替你带路。”其中一个女子毕恭毕敬的说着,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慕容韵雪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她,“你们下去吧,我自己进去。”
女子对着慕容韵雪欠了欠身子,然后退了下去。
阁楼上一位穿着暗红色衣袍的妖媚女子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慕容韵雪,先是一愣,随即是欣喜,她收到密函,说公子出事了,还好他没事,快速的踏上木梯,一步一步的下来,走完楼梯之后,甩了甩身后的黑发,嘴角微微上扬,一双丽目似勾人魂魄般,满脸笑意,一步一扭的靠近慕容韵雪,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她朝慕容韵雪欠了欠身子,红唇亲启,“公子,您来啦。”这个地方公子可是没有来过,这是第一次,不过她在这里生活的还算潇洒。
“出乎我意料。”简单的几个字,表示了慕容韵雪的满意。
花娘看出慕容韵雪有事要说,忙领着慕容韵雪朝后院走去。
后院不大,不过格局设计她还是觉得很好,一条长长的回廊,每根柱子上都挂着大灯笼,照着脚下的路,踏进花娘的闺房后,里面燃着两根红烛,红烛外面罩着两个笼子,花娘吩咐了两个丫头守门,关上门,转身单膝跪地,“公子没事吧。”
“花娘起来吧。”她已经知道绝情宫的人在她掉下悬崖后,派出一大批人找她,她坐在凳子上,对着花娘说道,“坐下吧。”
花娘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看着慕容韵雪。
“三日内灭了天影楼。”当初天影楼消失,她知道是东盈国插手了,没想到这身后竟然是东盈国宁太后,这个竟然敢对琉玥下手,她们是该付出点什么了,“替我给东盈国国君带封信。”
说完慕容韵雪从怀中摸出一封书函,递给花娘。
“紫韵国现在怎样了?”一个多月没出现了,那里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皇上救了出来,但是一直昏迷不醒,三王爷将上官狗贼打成重伤,那上官狗贼不知所踪,十日前紫韵国有几处发生洪水和瘟疫,绝情宫和朝廷军队出手,不过现在人心惶惶,这次恐怕紫韵国损失也是有点重。”
“你这里安排的怎样了?”
“足够解决两座城的。”她心里有些诧异,一个月前,公子已经下令各国的探子都尽全力购买药物和粮食,看来公子是先前就知道了。
“后天安排两百人在城外。”在东盈国属绝情宫有千号人,这两百人需要将这批药物和粮食送走,城外就是紫韵国和东盈国的交界处,只要出了这东盈国的地界,一切好办了。
“属下明白。”
“先从太后身后的冷家和一系宗亲下手吧。”她要送宁奕剑一个见面礼,让那个男子不能拒绝他们的合作,还有,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见过两面的琉玥,她是南宫浅墨的妹妹,也就是她的,那些欺负琉玥的人,不是该那什么东西来还吗?
“嗯”
慕容韵雪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女子比她大了十几岁,身上多的是成熟,风韵犹存,这样的人身边一定有很多人围着吧,她本来该死在绝情宫的地牢里,她将花娘带出来安置在这东盈国,“这里习惯吗?”
花娘听到慕容韵雪的话,先是一愣,知道公子在说什么,点了点头,在这个地方,她得到的不只是自有,还有前所未有的快乐,她将她毕生所学都用在了这里,还遇到了自己的良人,比当初那个地方不知好了多少倍。
两人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慕容韵雪抬腿往外走,花娘跟着走了出来,送她到了花棠阁的门口,她毕恭毕敬的朝慕容韵雪行了礼,“公子,慢走。”
慕容韵雪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花棠阁的门口。
花娘等着慕容韵雪的身影消失后,转身本来想要进去,就看到身旁的男子,来的突然,吓了她一跳,“啪”的一身拍在男子的肩上,“死鬼,你干什么啊,吓了老娘一跳!”她拍了拍胸膛,魂都快没了。
“怎么做了亏心事?”他靠近花娘,一双眼上下打量了花娘一番,继续说道,“说吧,那个小白脸是谁?”
“什么亏心事?什么小白脸?那是东家。”
一听是东家,他快吓得魂没有了,他刚才竟然说公子是小白脸,还好公子没听见,否则别说公子,就是高堂主和千堂主就会要他生不如死的。
“知道怕了。”花娘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看到他手中的簪花,“你手里拿着女子的发簪做什么。”
男子立即将簪花递给花娘,“送给你。”
花娘接过簪花,插在头上,故意冷冷的说道,“算你有良心,公子有任务。”
男子立刻跟了进去,听着花娘一直在他耳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