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在输了一招后,攻势猛然加剧,不再容情。只见一个个旋风开始集结在其四方,融成一片,覆盖其身,正是他赖以凌鴐同辈的风涛法刻。
而风涛法刻,便是风刃所连接的能力,亦即界图的第二点能力,故在面积及威力上皆大有长进。
也不见王涛如何动作,其脚下的疾风已然凝作风浪之势,绵绵不绝地攻向袁月。
袁月见其来势汹汹,心下也自怯了,将所有风刃集结脚下,便欲以高速避过连攻。然而,堪堪躲过前一波攻势,下一波风涛便又涌上,要完全避过却又谈何容易。不到三息,袁月已是左支右绌,险象横生。
只见一道风涛猛然划过其身,已在袁月前胸留下一道长约半米的血痕。袁月感胸口疼痛,脚步也是慢了下去,却又被下一波风涛划过右脚,登时失衡倒地。
然而,王涛虽见他不支倒下,却不立时收手,任由下波风涛划过其身,方才施然收手。
风涛之势极猛,而袁月于倒地时亦无暇再作抵御,全身便完整地承受了一波风涛。至他回过神来,只觉全身如火炙般疼痛,便连站起也觉困难。
于观众而言,风涛之势环环相扣,只道王涛是因未能及时收手而使其身受重伤。但在凌月寒眼中,其龌龊之行却是清晰无比。
但见风涛之间本有少许间隔,原可收力而使袁月受伤较少。但王涛反而加强攻击力度,使风涛加速辗过袁月,只看得他愤怒非常:“袁月与他无怨无仇,仅为划破裤脚而下此重手,此人心胸之狭世所罕见。”
眼望袁月倒卧台上,鲜血染红地面,凌月寒护友心切,数个箭步之间便跃上台上,意欲带他下台。
“刚刚入门也来参加比试,不是明着想被人抬下台吗?”
不料耳边却传来王涛冷嘲热讽之声,袁月闻言,苍白的脸色登时一红,咬牙便想开声回应。
凌月寒却伸手拍一拍他,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此人于门内威望不小,在你羽翼未丰之前与他相争,只会使你寸步难行。这次便先忍下,将此事交给我吧。”
袁月自识他以来,已觉其神秘莫测,事事不落下风。转过头来,只见他的目光坚定,波涛不惊,对他的信任更是水涨船高。故见他如此说到,便止住话语,轻轻点头。
见袁月妥协,凌月寒的目光随即转向王涛,高声说道:“师兄既知对手为新入门的师弟,却在他落败时施以暗招,甚至以此沾沾自喜,真不愧为我辈表率。”
王涛只道无人知其所为,但凌月寒却当众道破此事,於是目光變得更為冰冷地道。
“师弟莫要含血喷人。若我有心为难袁师弟,他又岂还尚有命在?”
台下观众本觉王涛所为光明正大,见他如此说到,也便高声助他。
“王师兄手下留情,他不死已是万辛,还不快快滚下台去。”
“你莫再诬陷师兄,识趣便走下台吧。莫要在此碰过灰头土脸。”
四周抨击之声不绝,凌月寒却毫不动摇,神色自若地接着说:“风涛之所以强于风刃,除了面积外,更在于其形态转换快速流畅,可以跟随敌人之身改变轨迹,并且将风力集中于一点而重创对手。”
场边的裁判原想着他离开平台,但见他口中振振有词,不似无矢放的,便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诚如各位所见,首几道痕迹外深内浅,可见师兄将风涛力度放在边上,使其得以在中途转弯来追撃敌人。这却是因为袁月不断回避,难以完全命中其身之故。”
凌月寒先指向開首留下的痕迹,稍作停顿後,方再指向袁月倒下之前的三道痕迹,说道。
“而最后三道痕迹,则是撃中袁月的风涛所留。各位可见,首两道痕迹皆与前者相同,可见其目的依然在于截击对手。而当袁月受了两下伤害后,反撃之力已失,王师兄大可保留原来力度,以风涛制止其行动即可。”
话到此处,他语气忽转强烈,目光如炬地道:“然而,从最后一道痕迹可见,风涛之力不单集于中央,更远较早前为深。这不正是师兄下重手伤人的铁证吗?”语罢,他便转向王涛,大有审问其人之意。
观众听得凌月寒的分析,也觉所有细节合情合理,内心对王涛亦多了数分不齿,却是不便明言而已。故席上仅余王涛的心腹为其助威,声势却是大不如前。
而王涛见他与己针锋相对,一步步将自己的劣行抖出,也是气得脸色鐡清,却又难以反驳,只得语气愤怒地道:“师弟你很好,非常好。今日之事我王某记下了,之后相见之时定必再向师弟讨教。”随即重拂衣袖,大步往台下走去。
袁月见凌月寒逼问王涛,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对他极怀感激地道:“今日之恩我定必铭记于心。凌兄因我而得罪王涛,也不知能否善了?”
“若他真要公報私仇,我也不会怕他。放心好了。”
只見凌月寒脸上淡笑,絲毫不感在意地道。袁月见此事暂时了结,放下心头大石,身体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台下医生见诸事已了,又不用怕得罪王涛,便连忙上台把袁月送去医疗室。凌月寒亦随他们下台,到场外等候下一轮交锋。
虽然因故躭搁了不少时间,比试却须继续进行下去。只见参加者接连上台,分出胜负,不到一小时便已完成首轮交锋,将原有人数削至约五十人之数。
在第二轮中,与凌月寒相斗的,是一名拥有迅步能力的弟子,行走间脚下带风,来去无影。开始之时,那名弟子自恃速度远超常人,便欲与他打游撃战,待其力疲后再行下手。然而,凌月寒所习的步法行动迅逾鬼魅,再兼修有问虚六手,于此道自是大大胜过那名弟子。
那人提气急奔,回头不见凌月寒的踪影,以为将他甩开一段距离,心中大喜。不料下一秒后心便已中掌,缓缓倒下,却是满目惊疑之色,以为自己中了凌月寒的邪术而败。
除了凌月寒外,楚傲天与王涛也是众望所归,于一招半式间撃败对手。前者见凌月寒身手奇高,心中暗起惺惺相惜之意。而后者见其能力远超预期,心下暗惊,目光也更趋阴冷。
两轮过后,参赛者只剩二十多人,却都是流风阁的精英弟子,气氛愈见紧张。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烈阳照耀平台,使比试更添数分炽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