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说了半天,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韩信道:“徒儿姓韩单名一个信字,信义的信。”那人道:“好,现下我先将口诀传授于你,你用心记着,明日清晨我再给你演练几遍。”韩信闻言,忙高兴地说道:“多谢师傅,徒儿定当谨记。但师傅也不用这么着急。”那人道:“我确是有些着急,因为近日我还有要事。”
这时,少女端着些食物从厨房出来,说道:“两位大哥,吃饭了。家里穷没米,全是些野菜,失礼了。”两人忙道:“没什么,这样的日子也不是头一遭了。”三人进到房舍的正屋,分坐下开始用食。
韩信和那人吃了几口野菜,都赞道:“味道不错,很好!”少女闻言嘴角一动,但心中失去双亲的痛涌了上来,表情瞬间淡下。为了减少少女的哀伤,韩信开口道:“这都大半天了,还不知道姑娘贵姓?”
少女柔声道:“小女子姓虞。”韩信正待问其名,又觉不妥,竟一时无言。那人这时发话道:“虞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少女闻言,眼中已噙满泪水,却并不答话。
韩信见状,忙岔开话题说道:“师傅,刚才说你近日有事,不知有何要事?”那人道:“我还正准备说呢。”虞姑娘问道:“原来两位是师徒啊。”韩信忙笑着解释道:“刚才我才认的师傅。”
那人又对虞姑娘说道:“虞姑娘,我明日还有事。这些时日,我恐怕得托付韩信照顾你。”韩信自然喜不自禁。虞姑娘却不答话,韩信忙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照顾虞姑娘的。”
那人道:“既然令堂交待我替你找到哥哥,但现在我有要事,我看韩信也不错。我打算我忙这事,就去帮你找哥哥。”虞姑娘却不答那人的话,岔开话题道:“大哥,你为什么不把斗笠摘下。”那人闻言立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是时候了,我自然会拿下的。我这张脸你们最好还是不认识的好。”三人这谈话真是微妙得很。不知不觉间,三人吃罢了饭,韩信和那人到得屋外,传授口诀,而虞姑娘自是收拾碗筷进厨房。
那人把口诀连给韩信说了三遍,韩信独自一变牢记去了。而那人望着天空,思绪早已飘远。其时初夏,天空中星星不多,但天空十分明朗。一轮明月悬在空中,照得树木影影丛丛。一阵凉爽的微风吹了过来,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那人自语道:“半月,又将要月圆了。几次月圆了。”心中无限的思绪不着边际,往事历历在目:狂风暴雨,四周的喊叫声,房屋的倒塌声,可是没有一人信他的话。
韩信不知何时走到那人的身后,想举手拍那人肩膀一下开玩笑,可手刚一举起,那人就道:“手放下去,剑诀记熟了。”韩信只得把手放下去,说道:“师傅,我十分好奇,你怎么会金大侠的剑法?”那人听得金大侠几个字,眼睛开始放光,忙问道:“金大侠近来可好?”
韩信更是好奇,说道:“好得很,前段时间,在芒砀山的武林大会上,他还力挫义军的项羽将军。”那人闻言,心中顿时放下。韩信又道:“我见金大侠的剑法不及你好,难道你也是他师傅。那我和金大侠不就成了师兄弟了。”
那人说道:“别胡闹,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不好。总之以后见到那金大侠,不可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使这剑法。否则我和金大侠都会发怒的。”
韩信越听越好奇,又问道:“师傅,你为何这身打扮。难道你怕有人追杀你?”那人闻言,对着韩信怒喝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有人要杀我?”韩信被那人的气势一下吓得愣住,半晌才说道:“师傅,别生气,我只是胡乱猜的。”
那人见韩信眼神的确不像撒谎,说道:“我只是不想多杀人而已。普天之下追杀我的,都被我杀了,自知杀孽太重了。”韩信想起刚才的情形,不敢再问,就说道:“师傅,我回房去看一下虞姑娘。”那人挥了挥手示意。韩信飞快跑进屋去。那人又盯着夜空发冷,突然自语一句:“还是大陆安稳些。”
韩信进的屋里,见预估量已经洗完碗筷,正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暗自神伤。韩信看到这里,心中也不禁一痛,忙上前说道:“虞姑娘,何必神伤呢?人固有一死,二老虽死得冤了点,但已过去,还望姑娘放开胸怀。”
虞姑娘缓缓道:“让韩大哥见笑了。”韩信忙道:“没有,没有。你是否觉得师傅有很多心事?”虞姑娘说道:“大哥们的事,我不便知道。知道了反倒不好。”韩信道:“是!”这时,那人进到屋里,说道:“休息吧!明天还要学剑。”韩信点点头,表示同意。虞姑娘却抬头看了一眼那人,那人心中一怔,但随即回复正常。
一夜平安,自是无话。第二天清晨起来,用膳完毕。那斗笠汉子交了韩信,在后山空地把从“神侠剑法”演变而来的剑法演练了三遍给韩信看。韩信记性倒好便即记住。那人又对韩信道:“剑法中的剑招无需什么顺序,随心所欲的用才是剑法的最高境界,所以逆序日夜操练,练熟才能用得精。”
韩信答道:“是,师傅!还请师傅给这套剑法取个名字。”那人道:“我看这剑法从神侠剑法演化而来,适用于行军打仗,我看就叫神将剑法吧。”韩信道:“好名字!”那人道:“回去吧!,我还真有事。”
韩信两人回到房舍前,那人对虞姑娘说道:“虞姑娘,现下我有事要走,你就和韩信在此等我吧!”又转身对韩信道:“你照顾好,虞姑娘,我把她就交给你了。”韩信闻言,大喜道:“师傅,放心!”
那人也不多说,竟迈开脚步离去。虞姑娘却长久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却仍然望着那个方向。心中也不禁想:我这是怎么了,这人这么神秘,我的心却也好像和那人一起离开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