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韩信就要葬身在此,突听一声叱喝道:“住手!”同时一粒石子飞来将张丹的剑打落在地,救得韩信一命。张丹虎口已被震得出血,左手拖住右手。这时众人才看清场中多了一身穿黑衣素装,头戴斗笠的人。那斗笠之低,直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面目和神情。
张丹又惊又惧,喝道:“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只听那人道:“落寞之人,不足挂齿。”听其声音显是一位青年子。闻剑见张丹受伤,上前笑道:“光天化日下,戴个斗笠,难道无脸见人吗?”那人却不发怒,说道:“三位也是成名人物,不必为难这位小兄弟和这位小姑娘。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张丹怒道:“你当你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全然不把我们独州三剑放在眼里。”那人却不急于回话,显是涵养颇深。姜成这时道:“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不露两手,我们兄弟就此罢手岂不是我们兄弟三人无能之极。”
那人说道:“好,不知三位想怎样?”闻剑道:“我们都是使剑之人,我们就比剑法。”那人道:“很好!”说完转身,右手往地上的一截树枝一伸。顿感一股吸力,树枝一下就被吸到那人的手中,转身对着闻剑说道:“我就以此为剑会会三位。”
独州三剑见状,无不惊惧,哪敢怠慢。只见姜丹放开那少女,拔剑在手,上前道:“我来领教下阁下的高招!”闻剑却上前拦住,说道:“二弟退后,你背部的剑伤还没痊愈,我来会会这位侠士。”说完拔出佩剑,摆个剑势。姜成闻言一想:看刚才那人的内劲,自己恐怕还真不是对手。这样一想自然的就退在一旁。
那人却不理会谁上场,见闻剑摆好架势,说道:“阁下,进招吧!”闻剑也不谦让,挥剑使出一招“独出心栽”,便扫向那人的头部。闻剑这招意不在伤人,只是想扫破那人的斗笠,使其露出真面目。
那人却不管闻剑的意图,只把身一闪,头一仰,接着后退三步,又再前进三步,这一繁杂的动作,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使闻剑的这一招刚好落空。闻剑见状,心中大骇,振作精神全力应战。挥剑便又是一招,刺向那人胸部,只见那人胸部一含,闻剑的剑刚好离那人胸部一寸,却是伤不到人。
闻剑脚下生力,往前一步。那人却极快的速度已转身,两步便到了闻剑的背后,手中的树枝一伸,使出一招“二指神阳剑”,便即指在了闻剑的后颈上。众人见状,均是惊奇这人的速度之快,出手之准。
姜成和张丹见了那人的招式,更是齐声呼道:“神侠剑法。”闻剑哪里甘心,回身一剑削往树枝,同时运出内劲,左手一掌拍向那人。
却见那人将树枝一横挡在身前。只听三个声音夹在一起,闻剑已经后退十步,嘴角见血。原来闻剑一剑砍在那树枝上,犹如砍在真剑上,铛的一声。同时左手那一掌也拍在了那人的树枝上,却是啵的一声,顿感对方排山倒海的内力用来,被震得后退三步,同时口中一声闷哼叫出。
闻剑停手,说道:“罢了,我们认栽。”回头对姜成说道:“放了那女子。”姜成听了双手一摆,表示早已放了。闻剑转身又对那人问道:“不知阁下名号,可否相告,以后我们也好知道栽在谁的手里。”
那人思索了一小会儿,说道:“天涯落寞人,不足挂齿。三位还是请吧!”独州三剑见对方不愿说出身份,知道再问也是自讨没趣,转身就走。只是心中却一直在思索此人到底是谁,怎么也会金晓的神侠剑法。
韩信见三人正在离去,准备上前拦住,还想讨教一番。那人却伸手拦住韩信道:“别去,你去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韩信正待说些什么,听见那女子大喊道:“爹,你不丢下我一人啦!”
两人听见悲号,忙走了过去。那人见那老者还有一口气,忙伸出一掌运起内力按在老者背部的神道、灵台、至阳三大穴上。老者受那人内力一激,一口气缓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眼,见了一人戴着斗笠扶着自己,旁边还有一年轻小伙子,而自己的女儿在一旁早已哭成泪人。
但在这时刻,已无心思计较这些,便气若游丝地说道:“多谢侠士救了小女,但…”说到这里老者缓不过气来,听了一会儿,又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侠士答应我这将死之人。”那人说道:“老丈请说。”右掌又加上了几分内力。
老者道:“我夫妇两人今日一走,就只剩下我这女儿孤身在世。她本来还有一个兄长,现下也不知身在何处。求侠士务必帮小女找到她兄长,交由她兄长。若是…”说到此处,那老者又缓步过气来。
那人道:“老丈,慢慢说,不要急!”老者缓了几口气,又道:“若是她兄长已不再人世,还请侠士帮老朽照顾我这小女。”那人闻言面露难色,不知怎么作答。抬头望了那少女一眼,正好那少女也正望着那人。四目相对,少女不禁低下了头,而那人心中也是不禁一动,叹道: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那人转念间,似乎又勾起了自己心中的往事。
老者半晌没得到答复,鼓足力气说道:“侠士,老朽的这个请求是有些不近情理,但我也是没有办法。”韩信这时在一旁说道:“大侠,你就答应了吧。”那人无奈,只好点了点。那老人心中的的事已了,拼着留得一口气此时也再也留不住了。嘴角一笑,头便垂了下去。
少女见状,更是大哭不止。那人放下老者,见韩信站在一旁,说道:“你过来。”韩信见了那人高超的武功,心中早已想拜其为师,此时见对方叫自己,心中一喜,忙回道:“大侠,有何吩咐?”
那人指了指地上老妪的尸体,说道:“你去把那老妪抱着跟我走。”韩信点了点头,便去了。那人回转身,扶起那少女说道:“姑娘,宽心一点,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先把你父母安葬了再说。”
少女悲痛不已,见那人扶着自己,便站起了身,一个慌神没有站稳,便倒入那人的怀中。那人把少女身子扶正,说道:“姑娘,麻烦你领路找个地方安葬令尊令堂。”少女点了点头,在前面领着路,只见那人俯身,一掌就托起了老者,一行三人缓缓走向后山。
到了一块空地,只见那人右掌一伸,只听一声巨响,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坑;右掌再一翻,又是一掌,随着一声巨响又是一个大坑出现。韩信缓缓的把那老妪放入坑中,那人左掌一运内力,也把老者缓缓的放入另一坑中。
那人说道:“你们退后一点!”韩信与那少女依言后退几步,只见那人双掌一翻,早已将边上的泥土推入坑中,掩埋了那对老夫妇。双手再一翻覆,已将旁边的泥土在坑上堆出了两个坟茔。韩信见状,惊诧不已。
那人回头问道:“姑娘可否给两位老人立碑?”少女摇了摇头说道:“生前无闻,生后也默默吧!”那人听少女的声音,让人无比受用;听那少女的言语,又不是农家少女的口吻。他哪里知道,这虞姓人家在这一带原本是个大户人家,若不是近几年朝廷横征暴敛,虞家又何至于此。
三人掩埋完老夫妇,回到房舍前,见地上还躺着十余具秦兵的尸体,少女道:“侠士,武艺高强,还请你处理这些。”说时指着地上的死尸。那人闻言,双臂一挥,一股疾风射出,早已把那十数具尸体推入了十余丈外的草丛中。
其时,天色已晚,众人已多时未进餐,到得这时,各自都是饥肠辘辘。少女忙道:“两位请屋里一坐,午时煮的饭,恐怕已经冰凉,我去热一下。”韩信二人依言进入屋中。
那人刚一坐下,韩信就跪在那人的面前,口中说道:“请大侠收我为徒!”那人见状,忙站起了身,说道:“你这又是为何?”韩信道:“不瞒大侠,刚才那独州三剑是杀我妹妹的仇人,而我武功又弱,不是那三人的对手。所以请大侠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好给我妹子报仇。”
那人打量了一下韩信,说道:“小兄弟请起,以你的身子骨不适合习武,看你堂堂相貌,倒是有几分王侯将相之气。你若是去从军,日后也能复仇。”韩信面露失望之色,一时愤懑道:“你也这样说。前些时日金晓金大侠也这么说。我不顾死活和面子追他,求他,他却不肯教我武功。难道我真是一个无用之人。”
那人说道:“小兄弟,你先起来!”韩信见拜师不成,有了前日金晓的经历,知道跪着也是徒劳,就站起了身。那人又道:“以你的资质,却是不适合习上乘的武学。我倒是可以教你一套战阵中用的剑法。”
韩信闻言大喜,忙又跪下,喊道:“多谢师傅。”那人忙扶起韩信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套剑法在战阵中有用,但是用这剑法去斗刚才那三人却还是不够的。”韩信哪管这些,像刚才你打独州三剑的武功,我要是学到一招半式就可以杀了他们,心中兀自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