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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爱情

龙佑杨微微一震,心里是拍手叫好,洪天这种社会毒瘤,残害平民、无恶不作、泯灭人性,抓去枪毙都嫌浪费子弹。

他并没有将大快人心表现出来,毕竟身边坐着福伯,没想到他冷哼一声,说道:“洪天这小子,早该想到他有这么一天了。”

龙佑杨有些吃惊的看着福伯,想不到他身为青帮的元老,也对洪天被通缉表现出这样的冷漠,甚至闪过一丝活该神情。看来这个洪天真是穷凶极恶,让人憎恨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咳咳咳。”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阿忠醒了,龙佑杨连忙倒了杯水进去。

阿忠正吃力的想坐起来,奈何怎么也用不上力,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小腹包裹着的纱布渗出一丝丝红晕。

“阿忠,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龙佑杨过去把枕头塞到他后背。

阿忠仅仅抓住他的手,喘着气问道:“阿义,他...他怎么样了?”

“他...”龙佑杨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他满是期盼奇迹的神情,唯唯诺诺说道:“阿义,他死了。”

“死了?。”阿忠紧抓住龙佑杨的双手慢慢松了,全身像被抽空力气一样瘫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什么,泪珠一点一滴滚落下来。

也难过阿忠如此悲痛,他和阿义都是无父无母,一起进孤儿院,相依为命、相互扶持,院长见他们感情如此深厚,特意替他们取名阿忠阿义。懂事之后又一起加入青帮,无数次的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他们不是亲兄弟,感情却比亲兄弟更深,现在却阴阳相隔,阿忠心中的痛可想而知。

福伯走了进来看了看病床上痛不欲生的阿忠,冷冷说道:“从第一天加入青帮就预料到这天,哭什么哭,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阿忠不知道有没有听进这话,一直在无声的流泪,福伯继续说道:“我作为引见师见过你们太多这样的例子了,刚加入时满腔热血,一把砍刀闯天下,最后的结局不是蹲监狱就是断手断脚,甚至付出生命,有多少人能混到丁俊这个地步的?几乎没有。”

作为引见师,也许他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对阿忠的悲伤欲绝表现得相当冷漠。

他又不留情面的补充了一句:“今天之内请你们搬出去。”

“阿忠伤口严重...”龙佑杨本来想请求福伯再让阿忠逗留多两人,但看着他不容拒绝的口吻,话说到一半又咽下去,轻叹一声改口道:“好吧。”

“还有。”福伯语气加重说道:“绝不能跟我孙女有任何瓜葛、接触!”

龙佑杨都记不清他第几次跟我警告这句话了,看来他真的很在乎、疼爱他的孙女。他也郑重的点点头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记住...”

“叮铃!”龙佑杨手机一响,打断喋喋不休的福伯,赶忙一看,是阿胜发来的信息:晚上八点,总部集合。

总部指的是金碧辉煌,先是酒吧械斗,再到交易毒品遭神秘人伏击,最后是洪天遭通缉,这些事几乎是发生在同一天里发生,这个在F市实力根深蒂固的老牌黑帮一天里接二连三惨遭打击,想必青帮内部也是人心惶惶吧?今晚召集大家回去,应该是商量对策。

青帮变成怎么样,龙佑杨不在乎,最好是就此瓦解吧。但有时看着阿胜、阿忠阿义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听着阿胜讲自己是如何从一个底层小喽啰成为丁俊得力助手的奋斗史,一段段激情放纵、热血燃烧的经历和岁月,心底竟然冒起莫名的崇拜,如同心海呼啸翻腾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对青帮有了一丝留恋?

龙佑杨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快清醒过来!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走错路,那可是黑道,一条走了就回不了头的道路。看看阿义的下场,再看看哭成泪人的阿忠,难道你也想晓芸、爸爸妈妈这样伤心欲绝吗?

不能!龙佑杨狠狠晃了晃浑噩的脑袋。

见他整个人呆滞不动,神情古怪,福伯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疑惑道:“你没事吧?吓傻了?”

龙佑杨回到了现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

“铃铃铃。”又一阵手机铃声,是小丽打来的。自从她跟龙佑杨表白后,龙佑杨就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她,不知如何面对她,怕自己会越爱越深无法自拔,她不会接受那个真实的自己,其丑无比的自己。

“佑扬,今天星期天,你有没上班吧?”

依然是她甜美的声音,龙佑杨回道:“没有呢。”

“要不咱们一起看个电影,我正闲的发霉。”

龙佑杨刚想婉拒,但转念一想,一直拖下去不是办法,应该跟她讲清楚,该舍弃就要舍弃了吧,那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完美爱情。

“好的,我这就去找你。”阿忠身体没什么大碍,主要是心里的伤,龙佑杨苦苦的拜托福伯帮忙照看,梳洗一下便出去,到了相约好的广场。

周末的广场人流很多,人声鼎沸,但小丽在人海中还是那么的显眼,她一身干练的休闲装,拎着一个粉红色手提包,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脸上似乎特意化了淡妆,尽显青春迷人气息。

“佑扬!”小丽招手向他打招呼。

“抱歉让你久等了。”龙佑杨走了过去。

“我也是刚到。”小丽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电影快开始了,我们快进场吧。”

龙佑杨点点头,她突然拉住他的手,很紧很紧。

龙佑杨一下子愣住,说道:“小丽...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丽笑容显得很勉强,说道:“就这么一天好吗?就做我一天男朋友好吗?”

她水汪汪的双眼煽动着,尽管是嘴角弯起,却掩饰不了她失落伤感的内心。

龙佑杨不忍拒绝,笑了笑点点头。

就这样,这对一天恋人开开心心的拍拖,白天的电影院没有什么人,小丽依偎在龙佑杨的怀里,看的是悲剧电影,电影看完,龙佑杨的衬衫也湿了一大片,不知道她是为电影而哭还是为自己而哭。

看完电影,一起逛街,一起购物,一起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过山车,玩的不亦乐乎。

欢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心里也是多么希望这一天能够原来不会结束,明天永远不会来临。

不知不觉漫步到小丽家,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与龙佑杨十指紧扣的手,走到门口又猛地跑回来一把抱住他,抽泣着说道:“就一下,就这么一下。“

小丽紧紧的把头埋入龙佑杨的脖颈间,龙佑杨也收紧双手,能感觉得到她温热的呼吸,心跳的浮动。

心中一股暖流升起,很温暖,很幸福,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世间万物也静止了,全世界只得我和你。

多么奢望这一刻能延长多一分钟、一秒钟,哪怕让我折寿十年做代价。

“小丽,对不起。”龙佑杨轻声道:“我有苦衷。”

小丽慢慢松开龙佑杨,拭去眼角的泪水,哭泣的脸硬是挤出一丝格格不入的微笑,哽咽的说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这一天,我已经满足了。”

龙佑杨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怎么也说不出她心中所期盼的那三个字。

“哎呀,我说你们先干嘛一直在外面,快进来坐。”小丽妈妈在门口冲着我们喊。

“我回去了。”小丽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着,她走得很慢,很慢。她在等龙佑杨喊住她,挽留她。

不可以!绝不可以!此刻龙佑杨真的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也有多么的喜欢她。

终于小丽走到门口,始终没有迈入屋里的那一步,渐渐转过身来笑道:“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又是这个逞强、伪装的笑脸,通红的小脸蛋微微抖动着,两个酒窝卷得深深的,但两条泪痕清晰可见。

看着她,仿佛千只针刺在龙佑杨心,心内凝着的血变成泪滴,此刻,对小丽的爱占据了理智,冲动使他血脉膨胀,深呼吸大声喊叫:“小丽!我爱你!!”

小丽整个停住了,怔怔的转过身来,滚烫的泪珠不停滑落下来,她依旧是笑着,笑得那么的幸福、开心,像一朵绽开的红山茶。

龙佑杨跑过去再一次紧紧的抱住她,任由她幸福感动的泪水滴落在肩膀。这一刻,他将所有的顾虑、迷茫通通抛之脑后,紧紧拥抱着小丽。他知道这是错误的,但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就这样抱住她小丽,不知过了多久,才发觉小丽妈妈在一旁咧着两颗大门牙在偷笑。

注意到龙佑杨看到她,她连忙扭过头看电视说道:“没事没事,当阿姨透明就可以了,你们继续。”

两人这才彼此松开对方,小丽的哭脸红扑红扑的,像熟透的番茄,她娇嗔一声:“妈?!”

小丽妈妈噗嗤一笑,说道:“看你哭得像个泪人,妆都被你哭毁了,快进去洗洗。”

“啊?哦。”小丽捂着脸便跑进卫生间。

小丽妈看着发愣的龙佑杨说道:“佑扬,你这腼腆的小伙,终于主动了啊,不错不错,颇有她爸当年的风范,我的宝贝闺女就交给你了,我告诉你,以后你敢欺负她我就有你好看。”

“放心吧,阿姨。”龙佑杨也是脸色通红。

此时,理智又一点点恢复,龙佑杨不知道接下来如何面对他们母女,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便说道:“阿姨,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这么急?不一起吃顿饭...”

她的话说到一半,龙佑杨已经出了门口,很快拦了一辆的士。

在车上,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痛骂自己刚才的冲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伴随着后悔和自责,龙佑杨很快到了金碧辉煌,周末的金碧辉煌却很冷清,大门紧闭,暂停营业了。但门口的保安却增加了,再三确认龙佑杨的身份才让其进去。

一进到会议厅,里面约莫有几十人,洪爷、丁俊、阿胜,以及青帮高层干部、骨干成员都在,一个个脸色沉重严肃。

龙佑杨环顾一下四周,咦?居然洪天也在,他也瞅到了龙佑杨,脸上立即狰狞起来,眼神发出骇人的光芒,径直过来狠狠拽住他的衣领。

龙佑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腹传来钻心的疼痛,洪天一个膝盖弯起踹向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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