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都是微凉。许是担心,不久之后武皇后又一次来了,当时山中闲游早已告一段落,奈何李治的病却越发严重。
“外面风大,不如回去吧。”武后搀扶着他,一面又劝说着回去。
“朕没事,道长说过,多吸收天地精华延年益寿。”
“陛下,凡事循序渐进为好。”明崇俨武后交换了眼神,武后立即心领神会,“来日方长,不急于今日啊,陛下!”
“朕近几日噩梦连连,梦中总觉李唐危矣!”李治却浑然未听,只是叹息不已,似有急火攻心之状,“不知道长能否为朕测一卦?!朕诸位皇子中?”
“这、”明崇俨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无勇气说出。
“道长只管说来,不过是寻常谈谈而已。”武后见他这番踌躇,于是为他安心,“况你几句话,也动摇不了贤儿的储君之位。”
他方才安心下来,松了一口气,于是拈须道来,“不瞒皇上、皇后娘娘,小道早前就有测过。”
“哦?”武后不以为然。
“道长快快说来!”李治亟不可待,明知于事无补却仍旧一番天真。
“既然如此,那好!其实,老道不过是胡乱猜测,不足以当真,还请陛下一笑而过。”说罢,又沉吟片刻,方开口道,“依老道看来,太子贤明却无缘天子之位。”
“胡说?”李治显然急了,人不由得前倾,“贤儿文武双全,监国有功,深得民心,若是他无缘皇位,那你说,谁更合适?”
“陛下息怒,别为几句话动了肝火。道长既然出此言,不妨听听是怎样一番缘由?”武后搀扶着皇上,似乎丝毫不惊讶有此言语。
“谢皇后娘哦。陛下,小道只管卜卦道明结果,至于为何如此实在与老道无关。太子贤虽是年少有为,却行事冲动鲁莽。依我看,竟是英王,豫王二位能有天子之位。”
“笑话!这一国之君,竟有两人?”李治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舒心而笑,“罢了罢了,不说也罢。回去吧!”说罢,步履生风般信步而去,竟如无病一般轻快。
“天意弄人也未可知。”明崇俨还自顾自地摇头叹息,全然未察觉到武后那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乌黑发亮。
“看什么呢!!”只觉得肩膀被重重一拍,几乎险些吓死过去。好个太平公主,竟然如此野蛮!刚一回头,只见另一侧有个人影鬼鬼祟祟仓促而去,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与李贤亲密私语的赵道生。正想寻思,却被太平打住。
“你看什么呢!哎,跟你说话呢!”被太平这么狠狠敲了一下脑门,我才回过神来,可惜了!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我于是没好气地回道,“都怪你!”
“怪我?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偷听,还敢怪我!”她生气地转过身。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只是担心太子而已。。”
“哦?!你承认了?哈哈,还敢说对二哥无心!”她一下子转怒为喜,围着我跳来跳去,真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阳光洒在她素雅的衣裳上,是如此的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