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兆夕的瞳孔下意识一缩,旋即,又漠然了。他没有忘记当年他们之间的过节,从小到大RAY无论哪个方面都比不上自己,他们一直较劲斗狠,每次都是自己抢尽风光。三年前,出于嫉恨,在一场赛车中,RAY找人在他拿去改的车上做了手脚,差点将他置于死地。事情的真相查明后,雷氏集团的老爷子亲自登门赔罪,请求爷爷放RAY一马。就在爷爷表示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RAY送进监狱终身监禁时,是他放了他一马。
“我可以放他一马,条件就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准回国——我要他一辈子记住,有我的地方就是他的**!”
当年的志满意得的话还在耳边,然而眼前的情景却已物是人非。鄙薄的一笑,君兆夕再次平静地询问:“请问,刚才那杯饮料有什么问题?”
难掩的得意从RAY的眼中滑过:是时候报仇了。在伦敦的每一天,他都活在极度的耻辱里。尽管他有无数的钱,可以去全世界最富丽堂皇的地方,但他只要一想起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是他的****,他就觉得深深、深深的耻辱。一个月前,当他知道君兆夕已经被赶出君家,这个禁咒已经被打破,他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先不急着报仇,要像猫玩弄老鼠那样,慢慢的折辱他、一点点毁灭他。抹去眼中的所有情绪,RAY昂起头,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说:“饮料发酸,另外还有令人不悦的酒味,最可恶的是里面居然多出了很多沉淀了。怎么,这家大酒店自从多了君大少爷这样的招待,连饮料都变得酸臭不可闻了?”
“算了,Ray!”
路珊珊拉了拉Ray,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经年累积的恩怨,于是小声哀求着。
君兆夕仿佛对他挑衅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端起那杯饮料,轻轻一晃,那杯淡紫色的饮料里顿时冒出星星点点犹如雪花的东西,那些“雪花”翩跹了一小会儿,渐渐落在杯底,成了沉淀。
君兆夕面无表情地将杯子放下,用职业的口吻说:“红酒饮料自然会有酸味和酒精味道,还有,为了制造霰雪的效果,我们在里面加了牛奶,牛奶遇到红酒当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呵。”RAY冷冷一笑,挑眉讽刺,“没想到君大少爷伺候起人来,居然可以如此耐心周道。”
冷不防,尾指轻轻一跳,君兆夕垂下眼帘,转身往回走。
“哈哈哈……”Ray放声大笑起来,“你这样子看上去真像一条狗。怎么,那个不可一世的君大少爷呢?”
君兆夕顿住脚步,下颌因屈辱而微微一颤。
RAY不依不饶地站起身:“现在的你和君家那个柴禾妞真的很配呢,天造地设的一对……白痴!”
猛地睁开眼,君兆夕蓦然回过头去,刀锋一般的目光凌厉地割在他脸上。他可以纵容他侮辱自己,他尝试过忍受,然而,当他连带着她一并侮辱时,一股不由他所控制的激愤猛地窜上了心头,剧烈地燃烧起来。他的脊背因此颤抖,手紧紧握了起来。他,这是在找死!
“生气……”RAY不无鄙视地走上前去,扯了扯君兆夕的衣领,凑近他的左耳说,“你以为你还有生气的资本……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这句话很有气势嘛!不过,从现在开始,它应该换一个主人了。君兆夕……”
“混蛋!”
一句话没有说完,君兆夕已然猛地出拳将他击倒在地。
暴怒中的君兆夕彻底失去了理智,顺手握住桌上的一瓶红酒,重重地朝正要起身反抗的RAY砸去。
“砰!”
重物撞击的声音敲响在每个人心头,整个酒店顿时安静了下来,刚赶来的丽萨姐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客人,以及地上那一滩看不清是酒还是血的暗红液体。
“啊!”一旁的路珊珊尖叫了一声。
君兆夕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推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