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打开指纹锁后,客厅里亮堂堂的,一个人都没有,刚想抬脚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下午说的那间空房间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红着眼的我一惊,不会是有小偷进来吧!这小区安全系数不是一向以高著称,怎么还会有小偷,可我的指纹锁却没有遭到破坏,报警器也没有响,难道是它们都坏了吗?
而且那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小偷能在里面偷些什么?
空气?
正在我考虑是先逃走报警还是先走近试探情况时,门“嘎吱”一声的开了,老韩和王姨走了出来,两人埋头小声商讨着如何布置房间,居然没发现我就站在家门口。
幸好不是小偷,我这样想着。
等等,怎么老韩和王姨还在这,他们下午不是就该回去了么!
我站在原地,愣头愣脑的喊了声:“爸,王姨。”
他俩这才抬起头。
老韩笑着看我:“禾页,回来啦!爸爸正在和王姨商量房间的事情,都忘了时间了,你有没有饿,饿的话我让你王姨去给你煮点夜宵。”
“爸,不用了,我不饿,你和王姨怎么没回去?”我疑惑着,还好我下午告诉了他们家里的密码还有房卡,不然他们岂不是要等到我下自习。
“哦!禾页啊!是这样的,你爸担心你身体吃不消,说在你这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听完这话,我转眼看向王姨,我还不知道我爸,他还有这心思,肯定是没有的,只能说明是王姨心思细腻,恰如此刻,她盯着我湿润的眼睛,却没有说一句关于眼睛的话,只是嘱咐道:“禾页,晚上我和你爸去书店挑了几本书,你搬去房间吧!等会出来洗洗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
我点点头,垂着脑袋走到桌子旁搬走那些书,瞅了一眼,最上面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最近出的新书,我一直喜欢逻辑和推理较强的书籍,估计下面几本也都是吧!
心情突然有些变好了。
回到房间随手翻了翻,没想到几本推理书中还夹着有关心理学的书籍,对这类书我还是有点逆反心理,总觉得自己生病只是心态不好,好好看医生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看这些心理类的书,这不是越看越觉得自己有病嘛。
我把心理学有关书籍全都放进了书柜中,老韩和王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并不想要去翻看它们。
拿着桌面上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这才一会,眼睛就红的这么快,眼眶也还是湿的,都怪许岸对我说那么多,也怪自己的情绪变化的太快。
待眼睛看不出任何问题时,我才走回客厅坐在沙发的一侧。
老韩和王姨也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间,回想起今晚坐在教室里的煎熬,看到作业时的心不在焉,回家路上对许岸的嘶吼,种种病态且不稳定的情绪,分分钟让我崩溃,心态也有些炸裂。
用很冷静又理智的语气道:“爸,我想好了,我要暂时休学,我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等稍微好些再回学校。”
我望着老韩的眼睛里全是疲惫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