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活得够久了!”小童表情阴戾,手里的冰刀快而准,将周哥的喉咙割断。
周哥一脸诧异,却没有惊恐。他的脖子上开了一大个口子,我怔在了原地,呆看着小童,他身后还冒出另一个人影。
那人是萧七,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还站得起来,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跑到我们身后影藏好久,待小童一动手,他快速制服了那四个人,却不防那四个人身手也不赖。加上萧七再怎么利索,也是受了重伤的人,他们踹倒萧七,马上转身跑掉了。
这算个什么事,他们手里有枪,如果真要对付我们,也是可以一拼的,他们的举动倒像是故意逗我们的,还是这之中又有什么玄机。
“呀!坏事!”小童突然喊了一声,脸色惨白,我这才看到,那个被他割了喉咙的周哥,竟变成了一个纸扎人。
此时就干站在原地,大白脸、红腮帮,一双画上去的眼睛黯淡无光。
“这、这!”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都是个什么事,大变活人呢!刚才还很鲜活的一个人,我回想起他的言行举止,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纸扎人。
小童龇牙咧嘴的看着眼前的纸扎人,随后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他的神情有些沮丧,踹倒了不解恨,又踩了几脚。
我看了看一直坐在地上的萧七,他被人踹倒后就坐在地上不起了,估计他也是没什么力气了,甚至我担心他现在是回光返照。
萧七以为我是想问他怎么一回事,他看了看那纸扎人,对我说道:“这是黄夫人的惯用伎俩,鬼调以易容、障眼法、各种淫巧机关著称,而这女人,她最厉害的手段便是迷局和障眼法,扎纸成兵不过其中一种,而且百用百灵,没几个人能识破。”
“这女人这么厉害?”我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又突然想到这人就姓萧,鬼调的前身鬼腔不就是萧家的吗,说不准那黄夫人还是他小后妈呢!
“你在想什么,说出来。”萧七不耐烦地看着我,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表情太丰富,引起了他这么大的不满。果然,这人性子有点急,就算再怎么装深沉,狗也改不了****,脸色越发难看:“你那肚子里的坏水不少啊。”
我故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哦,难怪这些你都知道,听说那黄夫人都50好几了,可还是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
他冷哼一声,半仰着脑袋看着我,那眼神冷到掉冰碴,我感觉下一秒他就可能跑到我跟前,打爆我的头,难不成这厮还真与那黄夫人有段什么不堪回首的历史。看到他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我悻悻的缩了缩脑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小童就站在棺椁前,双手死抠着细缝,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莫三和申屠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当然一举一动,敢情只有我不务正业,和萧七那伤残人士在一旁闲侃。
我凑到他们跟前,他们似乎是准备要开棺,我有点期待起来,说是倒斗,可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一口正常的棺材。
小童的身份扑朔迷离,但不难看出他十分怨恨那伙人,如果先前他和我说的都是真的。那黄夫人是得多久前就开始计划倒这个斗,可为什么正好要在我们行动时才行动。
我思索再三,决定保持沉默,但萧七却叫了小童一声:“你一直都猜错了。”
小童不动声色的看着萧七,萧七说:“刚才那些人,不是一伙的,除了黄夫人那批,还有另一批人,而且那批人才是你的旧识。”
我就听不明白了,他是从哪看出来不是一伙的,而且有一批还事小童旧识。
不过刚才只有他和小童两人在外面,单凭这个人疑神疑鬼的个性,三句出小策,十句出阴谋的尿性来看,肯定是他在外面从小童身上问到了些什么。
我没想到,小童竟说起了一件二十多年前的事。
二十年前,一批外来人到他们村子,说是要开山采石,每家每户可以得到十万元,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二十多年前,家里有个一万元,就可以称为万元户了,十万元,是这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村子想都不敢想的数额。
大伙都很兴奋,整个村子都很沸腾,那伙外来人在山上安营扎寨,一切准备就绪,就号召全村老小都山上作业。
葬天关山势平缓,由西向东成侧势,又有暗河自内涌出,又因山势向里藏峰,自外又流向内,先是逆下而后顺上,再环顾群山,形成一个首尾交接的卧龙脉。
他们全村老小全部跟着那伙外来人上山,竟在山上看到一个很大的深坑,外来的人也就二十余人,短短两天也不可能挖出这么大一个坑,有经验的人便劝他们重新找地方挖,这下面估计是空的。
但那伙人不听,不挖这里就不给钱。十万块,所有人都鬼迷心窍,等挨个被那伙人像驱赶家禽一样赶到坑里,突然浑身无力,那伙人竟开始搬石头、铲土,将他们全数活埋。
“我去!”我想起先前那个二狗把我骗到古井里,想用用石头砸死的场面,还真是那伙人会干的事。
当村民逃生无望时,大人集体挖下面,硬生生挖出了一小个空间,将孩子塞了进去,其余人全趴在上面,顶住了山石与沙土。
那些小孩继续往下面挖通道,最终挖通了一条通道,掉到了一个古墓里。
而后,也就是小童他们,沿着那古墓一直走,找到了缚子楼,先不管小童这二十多年容貌不变的原因。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说到这一段时,小童哽咽了一下,他们当中有同伴死了,剩下的就吃了同伴的尸体。到最后,幸存的人不得不去其他墓室找还有的尸体当食物。
……
这就是之前小童跟我说的他是从小吃实心肉,像他这样的小孩在那很多而我却看不见的原因,敢情是都死了,可二十多年,这得要多少尸体才够一个人活到现在。
我喉咙发痒,自行脑补了小童口中的画面,可实在难以接受他的年龄,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七、八岁,二十多年前就这副模样的话,现在少说也有三十岁了,可他为什么是这副模样?
等他不再说话,我忍不住问:“那你现在的样子?”
“因为我吃了你的同伴。”小童歪着脑袋,露出一个看似天真无邪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