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刘瑜泰支开房内其它人等,看着谷之牧小声说道:“谷相,你是外臣,对那徐太后恐怕不甚了解,此人心怀叵测,阴险狠毒,若不是当年你我力保当今陛下,只怕连陛下都难以躲过此人魔掌,你想想,我汉军春训的制度由来已久,可曾听过冬训一说?为何那徐建业非要赶到秋末冬初之时,将大军拉到西北戈壁上操练?一直以来,帝国西部边陲争端不断,奥鲁斯人,青纳人,甚至是虎嗟拉人总是对我帝国视眈眈,可恨那徐建业竟然胆敢只留下不足万人在帝国西疆,奥鲁斯重骑兵一到,守军怎是对手?”谷之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淳王刘瑜泰,只见刘瑜泰神情肃穆,继续说道:“再者,留守的镇西军不将奥国军队引往徐建业主力方向,却一路向帝都败退,却是为何?”
谷之牧说道:“可是帝都一破,便是亡国了,对那徐太后有何好处?”
“非也,奥国乃游牧民族,举起全国之力,也不能久居我****大地,据城占地非其所愿也,迟早是掠夺一番,自然退兵,他们的目的显然不在帝都,而是镇北军祁延祁大将军!”
“对付祁将军?”谷之牧紧紧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刘瑜泰继续说道:“帝都被围,那么祁延必然第一个回兵驰援,祁延和陛下感情异常深厚,以祁延的性格,必然是顾不得等待大军同行。到时,祁延如果只带领轻骑返京,那徐太后与奥鲁斯人里应外合,除掉祁延和陛下简直易如反掌!”
“什么!”谷之牧大骇,一下子站了起来。
未等谷之牧冷静下来,刘瑜泰继续讲到:“然而,天佑大汉,奥鲁斯军队莫名退兵,徐太后奸计未能得逞,于是又打起了律差台汗国的主意,定是以某种巨大的利益相诱,引那律差台汗国出兵,否则,在汉律两国关系最好的时候突然发难,岂不糊涂?那律差台的大汗也绝对不是傻子,怎会如此行事?经此一战,无论胜负,镇北军必然大受折损,加之祁延守边失责,想再有往日的盛名却是万万不可能了,甚至能否保住性命都尚且不能断定。”
谷之牧听得汗流浃背,却是气的浑身发抖。骂道:“奸佞小人,为了一己私欲,置我大汉安危于不顾,其心可诛也!”望向刘瑜泰说道:“老臣明白了,祁延一除,陛下在军中便再无嫡系。镇西军一支独大,就连淳王府上两位公子手中的两支卫军加起来也远远不是镇西军的对手,到那时,陛下便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只是?”谷之牧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向刘瑜泰问道:“淳王殿下,只是徐蔚一事,老臣尚不明了?”
刘瑜泰冷笑了几声,说道:“这有何难?徐太后构思虽巧妙,却终究是一届妇人,行事却是操之过急了,奥鲁斯人莫名败退,眼下这律差台汗国大军又被祁延将军的堵在幽州东北,本就孱弱的效果,律差台可又撑得了几时?论消耗,那律差台汗国是万万耗不起的,战争终将结束,徐太后也终将暴露。奥鲁斯人会因为徐太后没有尽到内应的义务而寻她不是,律差台汗国则更会因为没有达到目的而迁怒与徐太后,到那时,里外不是人的徐太后如何在宫中自持?徐蔚虽然武将出身,但是确实比那徐建业聪明多了,徐太后这等小儿伎俩他是肯定不会参与的。此时示好陛下,就是摆明了要和徐太后划清界限,以免将来事发后被牵连。”
“全部都是一些佞臣贼子!”谷之牧气的吹胡子瞪眼,全身直抖。向刘瑜泰告辞道:“还是王爷思虑周全,老臣这就进宫,向陛下说明利害!以免陛下年少,轻信了那些乱党奸臣的妖言!”
幽州玄菟战场
经过又连续几日的厮杀,在双方各自丢下尽千具尸体后,律差台汗国大军暂时延缓了进攻的步伐,在玄菟郡以北70里外安营扎寨,那架势竟然是要和镇北军长期对峙了。
祁延在军帐中来回踱步,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律差台汗国根本没有力量攻进中原,现在已是举全国之力,却也只是和镇北军打个平手,为何要冒如此之大的风险呢?另一方面,祁延也是懊恼不已,作为镇北军大统领,竟然让区区一个小汗国的军队杀进了帝国的疆土之上。这都是因为北方长久以来,一直都没有战乱,连自己都过分相信了这个律差台汗国,不断减少关隘驻军,将主力全部集中在幽州渔阳附近,开垦荒地,种植谷物,过起了半军半耕的日子。想到这里,祁延恨不得自裁以谢天下。
两国大军开战这已经到了第七日,祁延因为尚未明白律差台汗国的真实目的,到也没有急着主动出击,而是收着玄菟,以静待动。怪就怪在律差台汗国竟然也按兵不动,双方都局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到了第八日早上,闫福派出的斥候终于回来,回来的时候满面的兴奋。
“报大将军,有好消息!律差台汗国大军快要撑不下去了!”那斥候跪报。
“噢?快快说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闫福连忙问道,祁延也是满脸诧异地扭头看着这个斥候。只听那斥候说道:“前几日,大军在陈家村附近和敌血战一日一夜后,敌军就退守到现在驻扎的墨月镇上。敌军在墨月的当日倒还尚好,只是到了第二日卯时,却出现一阵骚乱,军营外围的几个军帐中的,发现了大量被刺杀身亡的军士。律差台大军的首领以为是我们派出的人进行的骚扰,便加强了夜间防范,可谁曾想,第三日,又有大量军士被刺身亡,而营中巡逻的卫士,竟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连续出现两天后,大军已经军心不稳了,整营整营的军士夜不敢寐。不料,到了今天,竟是连白天,都不断有军士发现被刺杀,现在整个律差台大军的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啊?”祁延和闫福同时惊叫一声,互相看了看。同时问道:“你派出去的?”又同时摇摇头,说:“不是!”这下连祁延也懵了,下令道:“再去打探,以防有诈!”紧接着,不断有斥候回报类似的消息。祁延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通知诸营将领,马上到本将军帐中来!”不一会,各个营的领头都来到祁延的军帐之中,祁延扶剑叉腰,站在主将位上,将情况向各位领兵将领通告了一番,最后下令道:“天佑我大汉,一个时辰后,全军发起冲锋,一定要一鼓作气,将鞑子们赶出落雁关,为死难的将士百姓报仇雪恨!”
“是!”
玄菟的大门被打开,祁延第一个冲了出来,紧跟着的就是闫福,接着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汉军轻骑兵举着长刀从城里冲了出来,顿时,喊杀的声音充盈了天地之间,祁延带和轻骑兵们,在玄菟城外拉成了一条直线,带着复仇的信念,义无反顾地杀向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