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一搏的人,往往都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一家经营得当的店铺,绝不可能因为一个电话就盘点家底。可是任斯是真的没了法子,他知道,如果电话那头是恶作剧,那他也就打发些无趣的时间。可万一是真的,自己倘若错过这一步,自己和任氏花店将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他根本没有去细细盘点货物,计算自己的得失,盈利值这些东西。而是立刻说道:“一百万!只要一百万,店里的货物全部归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任斯忐忑不安,心神在天堂和地狱中徘徊的时候,男孩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很好!在机遇面前,你没有选择做一个斤斤计较的商贾,而是选择成为一个赌徒。任斯,你查一下账户。”
任斯查看了一下账户余额,六位数的数字让他的眼眶湿润了。
“看到了?”
任斯吸了一下鼻子,感激道:“看到了。客人还请说清收货地址,任斯立刻。”
“不必,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书山的正大门,你直接将货物传送过来,快点,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打包货物,一分钟后,我要见到货物。要是想看到剩下的五十万,不相干的问题现在就不要问了。”
书山是学校,家园未来的新鲜血液基地,那里有仙阶的强者坐镇,寻常的不法分子绝不会在哪儿顶风作案的。厉害的大盗也不会看上自己这点家底。
他定了定心说道:“好的,还请客人稍等片刻。”
……
五十秒后,青笠和黑戟欢喜地看着面前的一箱子的紫风信子戒指惊愕一盆盆完好无损的两界花。
任斯甚是吃惊,他在见到客人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哪位在用变音软件和自己说话,却不曾想到这真是两个小孩。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万一是两个小孩调皮,偷了家里的钱财,这货物虽然脱手,自己却免不了要吃官司。
只是眼下这好不容易到手的钱财便要拿出来,这莫不是上天在开自己的玩笑?
黑戟这种老怪物如何看不出任斯的犹豫,他对任斯安慰道:“任老板不必担忧这一百万的来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我们哥俩的钱,和父母毫无关系。对了,剩下的五十万已经到账了,任老板可以查看一下。”
任斯点点头,站在一边,似乎已经相信了黑戟的说辞。但他并没有像寻常商贾那般,寒暄两句后去查看账户余额。这暴露了他心里的惴惴不安。
真是烂好人,拿到钱这样的心性如何能经营好一家人来人往的花店?青笠撇撇嘴,心道:无奸不商,难怪你无法将花店发扬光大了。
青笠招呼了黑戟一声,道:“黑戟,我来控制紫风信子的搜索,你来控制舆图的伸缩比例。对了,这位任老板,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们挑出两棵长势良好的两界花?我们急着用。”
这两个孩子言行举止甚是规矩,很有章法,一点没有寻常孩子的任性胡闹。后生可畏啊!任斯点点头,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他便精心察看挑选两界花。
青笠立刻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舆图上,开念,熟悉的紫色风信子洋洋洒洒的飘落,将舆图覆盖了起来。
感受着血滴的移动区域,青笠指挥着黑戟将该处的舆图比例一点点放大。
“够了,这股念力不纯,只能将定位到这种地步了。”
青笠关闭了念,一地的紫风信子随风飘逝。而那滴血已经在舆图上勾勒出了一个小房子。
箬卫临西小道C栋101室。
青笠看了看自己距离此地的直线距离,舆图显示是120公里。青笠毫不避讳任斯,他对黑戟说道:“等一下我们进去就杀人,不要和他们扯东扯西的。”
黑戟犹豫道:“咱们要不要带一些进攻内的能力进去?”
青笠道:“最好不要,不熟悉的东西用的是不会顺手的。力道和切入的角度都不好掌握,你还是用你的月牙刃吧。就这样。”
一边的任斯被他们的谈话弄得心惊肉跳的,那个冷漠的孩子杀气尤重,这种人他只在那些身经百战的护卫军身上看过,现在却诡异得出现在一孩童身上。他忍不住道:“两位这是要干甚?”
黑戟笑着安抚道:“任老板不必害怕,今日之事,十分钟后我会一一说与你听。还请在我等走之后,立刻报警,让武备军前来善后。对了,任老板可够给我二人指出一些治疗外伤的花系能力?嗯,在我等过去之后十分钟,再用两界花送过去可好?”
任斯忍住心中的不安悸动,道:“请二位放心,在二位走之后,任某一定会快速报警的。”
说罢,他给两人快速挑选出十棵裸花紫珠。这些小灌木甚是轻便,只是青笠和黑戟现在是要过去厮杀的,这些娇嫩的念系植物便不可带过去了。
任斯将两盆硕大的两界花一一递给青笠和黑戟,然后说道:“不知两位客人可知晓两界花的使用法子?若是……”
青笠冷冷地说道:“不必说了,这种常识性的东西我们还是知道的。无非触摸花瓣,然后在脑海中想象前进的距离和路程罢了,空间想象力愈佳,最终到达的位置便越会精准。你这朵两界花已经长出七片花瓣,是难得一见的……算了,和行家说这些顶甚用?黑戟,准备出发。”
青笠点亮身上的明点,然后将手臂插进五彩的大花中,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路线以及终点的景象,确定无误之后,青笠捏断了花柱。
这朵巨大的花朵猛地张开花瓣,一口将青笠吞了进去,然后花托挤压了一下,青笠便消失在了花瓣中。
……
用两界花来穿梭空间的成本廉价,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大的不确定性。除非你有极好的空间感,对10里和11里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触,这样才不会在半路上被两界花弹出来。
还好,青笠和黑戟两人对这点还蛮有自信的。
这不,从女人打电话到现在才7分钟,他们便站在一栋破破烂烂的小楼房前。
虽然门牌号已经斑驳一片,绿漆掉的七零八落的。但是青笠还是看出了101的字样。
‘铿’一声脆响,黑戟将手臂上的月牙刃拉了下来,递给了青笠。青笠握着月牙刃的细柄,感受了一下它的手感,咧嘴笑道:“不知道你能砍断几根骨头呢?”
他上前一步,也不叫门,单手持刃,一个起跳,在加速度的作用猛地朝门锁上一挥。寒光一闪,合金门锁被切开了。切口甚是平滑,就是金属高速摩擦下的铁腥气味有点难闻。
‘砰’的一声大响,门被他一脚踹开了。
一个黑肤大汉恰好走到门边,想查看一下门外的动静。青笠这一脚将他撞得一脸是血。他看到杀气腾腾的青笠,反射性的想呼喊,但是青笠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右手向后猛地一摆,然后向前一个加速,‘咻’的一声,三十公分的月牙刃被他斜向上甩了出去。
‘刺啦’一声,月牙刃的尖端轻松戳进了黑肤大汉的咽喉,鲜血染红了雪亮的弯刃。大汉跪倒在地,痛苦地握住了月牙刃,似乎想把这碍事的东西拔出来好好呼吸一下。
青笠快步上前,在他的胸前狠狠踢了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接着无视他渴求的眼神,将月牙刃的尖端用力压进了他的咽喉。接着握住柄,向旁边切了下去,旋即,他的咽喉和气管划拉开来,大汉无力地抽搐了两下,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液在他身下淙淙流淌了出来……
青笠厌恶地将月牙刃从他的脖子中拔了出来,鲜血在血压的作用下,溅了他一脸。他胡乱抹了把脸,对黑戟说道:“我进去杀人,你在门口守着,看到不该出来的就杀掉。”
黑戟点点头,道:“你可别把人全杀光了。这种正大光明的进餐行动可不多见。”
青笠挥舞了一下黑戟的月牙刃,笑道:“那你最好祈祷他们之中,有人骨头比它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