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钱?黑戟面色古怪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青笠。要是常人敢和他要饭钱,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爷一代大帝,吃你的饭菜是给你的面子,你不感恩戴德便罢了,还得寸进尺的想讨钱?哼,没门!
但是对面坐着的这位,生前的荣耀和地位却是半分不下于他。他是人间最后一尊皇者,他的寿元在历代帝皇存在中最为短暂,同时,他也是最为暴戾的帝皇存在。他在人生的最后关头,生生屠了一大界。手上沾染的血腥比任何一尊帝皇都要浓郁。
但他本身也不是好惹的,他可是一尊大帝。
大帝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是应该说点什么的。
“镜皇,人间从古至今,一共就出了九位帝皇存在。如今,在茫茫人海中,咱们居然可以巧合的相遇,这难道不是一件幸事吗?何必为了些俗物伤了和气呢?”
青笠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也行,刚才你不计较我的冒失,我也可以原谅你吃光我的午饭。一报还一报。”
这能是一回事吗?黑戟腹诽着,方才你杀气腾腾的样子,可不像冒失的样子。再说了,两尊无上存在要是因为一顿午饭,便打生打死的,那才真是出鬼了。
“不过,咱们现在既然已经敞开心胸,底细手段都已经摆在了桌面上,那咱们可就不能在相互掣肘,给对方使绊子,对吧!”
黑戟仔细回想了一下青笠的遣词造句,觉得没什么问题,所以他便点点头,答应了。
青笠见状,便再次冷不丁地问道:“你和我,有什么相同点?”
这句话放在别的场合更为合适,比方烛光晚餐,一男一女在相亲,女的便可以这么问男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场白。
可是这句话出了青笠的嘴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便变得有些古怪了,黑戟面色郑重地看着青笠,青笠也毫不示弱地回敬着。
半晌,黑戟还是松了口气,他笑道:“能成帝皇的存在,果真不简单。这么快便发现了。”
青笠亦笑道:“彼此彼此,方才在教室里的时候,在我说了五百年这个时间段的时候,你便发现了我的身份了,对吧?”
黑戟点点头,解释道:“但我还是想试试你的水准。倘若你达不到我心中的要求,那么从今往后,咱们估计再不会有所交集的。
好了,我还是说你最关心的事情吧。其实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尊天骄,这种概率不比找到一尊活着的帝皇来的简单。我之所以可以找到你,是因为有人给了我指点。”
青笠忙道:“什么人?”
黑戟露出一副回忆的神态,这件事不是最近发生的。片刻之后,他肯定地说道:“一个麻衣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当时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处于昏昏沉沉的迷糊状态,便是在这个时候,他塞给了我一封信笺。上面详细地写了天骄方面的知识以及……你的事情。”
麻衣人?青笠眉头一皱,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在黑戟提及天骄之前,对天骄二字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只知真武大帝是生而知之,所以被人称为天骄,造成他认为天骄便是生而知之的代名词,其余种种皆涉猎不深。方才在教室的时候,黑戟说他是天骄而非天才,他并未留意。
可以说,天骄便是帝皇,这个秘密连青笠都不知晓。可是,这位不明来历的麻衣人,他居然比一尊皇者更为了解皇者?
“那封信呢?”
黑戟苦笑道:“在我看完之后,它便****了。当然,内容我一字不落的背下了。”
根据第四大帝的传世传记,腓特烈一生刚正不阿,是不屑于作伪的。所以青笠也只能无奈地坐了起来,听他讲解信的内容。
……
很快,青笠便将信笺的内容全部记住了。按照这份信笺的说法,每尊天骄的眉心间都有意象存在。而意象,是一种神秘的标记,各不相同,一般和主人生前的某方面相仿。
传说意象是此方天地对帝皇们的认可,所以除了其他天骄可以看到意象之外,其余普通人都不可能识别出来。
因此,理论上,天骄们是可以依靠意象来辨别同类的,前提是,他们能找到一个活的。
青笠看了一眼黑戟,后者笑嘻嘻地撩起刘海,果然,一把微小漆黑的小戟肆意地在他的眉心挥舞着,同为皇者的青笠在上面嗅到了空间哀嚎的痕迹,这可不是能力者可以模拟出来的伟力。
黑戟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青笠赞叹道:“你眉心的炽日倒也不错。和我的黑戟不相上下。”
青笠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这还用你说。
前面关于意象这方面的内容,青笠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后面关于自己行踪这方面的,青笠就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了。
这个麻衣人在信笺上清清楚楚地,一一列举了青笠的学校,班级和座位,甚至青笠的降临时间他也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时间区域。
这可着实让青笠吃了一惊。
黑戟对他询问的目光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头绪,他说道:“你看,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非要知道。如何?被人看光了的感觉?”
青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自己的得失。很快,他坚定说道:“感觉很好!一顿午饭,换来这么大的秘密。值了!”
黑戟瞬间石化。
……
下午,前来上课的是昨天那个把青笠弄吐了的女人,还好,就在刚才,青笠将黑戟转换成了自己的锚。这种一辈子的人生大事,自然马虎不得,代价也是不菲。
本来青笠是想偷偷摸摸地完成转换的,但是黑戟到底不是寻常人,他一眼便看出了青笠的小动作,恰好当时处于转换的关键时刻,不可半途而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迫于无奈,青笠签下了惨绝人寰的不平等契约——在后半辈子,每天他的午饭必须分黑戟一半。
事后,青笠总是说亏大了,这辈子就没做过这种亏本生意云云。实际上他心里可乐坏了,花点饭钱便能找一尊天骄当锚,这种好事……呃,还是等找到一个活着的天骄的再说吧。
总之,青笠现在可以很是自在的看着讲台上女人,然后和黑戟在本子上你来我往的下着生死棋。
有了锚的镇压,青笠忽地发觉,女人其实长得也不是太丑,看来心态真的很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他将这些烦恼抛诸脑后,将精力放在了棋局上。刚刚自己稍一分神,便让黑戟钻了空子,在自己微不足道的小失误上浓墨重彩地加了一笔,青笠冷笑着给他也来了记狠的。
……
下午的商科上课形式和上午的医科是大同小异的,老师在呱啦呱啦说了一通之后,便给每个学生的邮箱里发了一份资料,让他们自己看,放学的时候检查考核。
不同的是,花涓老师,对,女人的名字叫花涓,这是青笠方才知晓的,呃,扯远了。相较于甩手掌柜陈****,她还是有点责任心的。一个下午她都站在讲台前,孩子们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向她询问,她也会耐心地解答,没有一点摆谱的意思。
青笠和黑戟花了大概十分钟,将人间记录在案的纸币完全拓印在了脑海中。这可不是件轻松的活,且不说那些花纹近似度很高的纸币,便是同一种纸币,要求记住的,可不单单是纸币的图形纹路,使用过的国家,该纸币与同期念金本位的汇率,贬值过程和缘由,真伪辨识方法。
青笠咬着笔头,总算在10分钟快到的时候,将津巴衣韦的70亿纸币的图案记住了,它在巴掌大的纸片上画了十二朵玫瑰花,每朵玫瑰的花瓣是三十二片,沿顺时针旋转开来,绿色的叶子的脉络是……
这张象征着通货膨胀道极限的纸币表文图形甚是繁杂,他们实在没有本钱提高70亿纸币的防伪技术,只好将图案设计地有些……拖沓了。
所以青笠实在弄不懂,这种类似废纸的钱需要搞防伪技术吗?反正一张厕纸都比一张70亿纸币要便宜,怎可能会有人去伪造这种纸币?